“什么嘛,期待了半天,结果就送过来一个小老鼠。”略显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
服部枫溪吃了一惊,苦无已经捏在了手中,她转过头,蓦然看见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约莫三四十来岁,表情严肃的站在一侧,小的约莫十三四岁,坐在一人来高的废弃铁架上,荡着双腿,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服部枫溪可不会认为这个小孩人畜无害,因为她看到了他双目中的眼神,那是杀过人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对生命,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我还以为月祭司在搞什么啊?”小孩不满的嘟囔,“我还指望能和那个叫李驿的打上一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传言说的那么厉害!”
从小孩的话语中,服部枫溪大致的明白了两件事情,第一,就是他们三个人中了天堂之门的陷阱,估计每个人都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第二,设计这些事情的是月祭司,他们想要将他们三人逐个击破。
想清楚了目前的情况,她有些担忧,她并不担心李驿,无论是从战斗能力还是战斗经验上来说,李驿都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强大的,而最主要的还有他不死的能力。她担心的是许仁轩,尽管他有着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被打败,就从个人上来说,许仁轩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破绽,所以,一定要快速通过这里。
她快速的掷出几只苦,身形涌动,如同雾气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中年男子快速抓起一根铁管,向下一会,只听得锵锵几声,服部枫溪掷出的苦无被尽数击落。
“有意思,一句话不说就开打么?”小孩脸色丝毫不变,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陈教练,你就去陪她玩玩吧。”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手中的铁管忽然一横,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厂房上空回荡,他左拳向空气中猛的击了过去。
拳头落点之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服部枫溪的身形显现了出来,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中年男子那一拳似乎击中了她,
她的身形只是显现了半刻,便又消失在了空气中,紧接着,便传来了嗖嗖的破空之声。中年男子铁管在空中快速挥舞,锵锵的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数支苦无被打落,无力的落在地上。他铁管又凌空一刺,空气中忽的飚出一线鲜血,洒落地面,触目惊心。
服部枫溪的身形再次显现,如同惊鸿般向后推开,她的脸上,一条细细的血痕,无比清晰。
“你别瞎折腾了,你的隐身在陈教练面前没用。”小孩笑着道,“他的能力是控制二氧化碳,虽然是个很没用的能力,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也很稀薄,不过,却也无处不在,毕竟,每个人都会呼出二氧化碳。所以,就算你隐身,他一样能够感受到你的存在。”
服部枫溪冷冷的看了小孩一眼,心中却越发的冷静,从小的严苛训练让她在最苛刻的环境下也能保持冷静的头脑。这个中年男人很强,无论是从攻击的精确度还是力度,都证明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他的武技跟李驿比较起来,甚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对手,已经不是速战速决可以打败的对象了,甚至,稍有不慎,她自己还会葬送在这里。
“你是叫服部枫溪吧,我听说过你,你是苏文心的手下败将。”小孩的嘴角带着嘲讽。
服部枫溪冷冷的看着他,对方的讽刺并没有让她失去冷静,而这样的表现看起来让他很满意。
“我奉劝你不要寄希望于小手段上,陈教练可是我们天堂之门杀手秘密训练基地的武技教练,他的武技远在苏文心之上。不认真对待的话,会死的哦,这点你可以向苏文心求证,哦,我忘了,苏文心已经死了。”他的嘴角裂开,露出森然的牙齿,这让他的笑显得有些可怕,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真是可惜,没能在她死之前尝到她的味道。”
服部枫溪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可怕,她不能容许对方侮辱她死去的朋友。既然靠能力无法战胜对手,那么,就靠实力来战胜。她手持外狮子印,口念金刚萨锤法身咒,合身向中年男子扑去。
“哦?九字真言,有意思。”小孩饶有兴致的看着服部枫溪。
服部枫溪持的是斗字真言,可让持咒者在困境中激发出无限斗志。苦无在她手中绽放出危险的银色莲花,向中年男子刺去。
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响个不停,钢管上的铁锈被两人的力量震动簌簌的下落。服部枫溪很强,当初败给苏文心并不是因为她武技的不足,而是战斗经验的不足和能力上的劣势,她甚至觉得,自己从小便刻苦锤炼的战斗技巧,要比不过训练了五年的苏文心要强。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心中的哪一点骄傲,无论是关于精湛的武技还是服部家族的传承,似乎都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这个人面前,她就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无论怎么跳,都跳不出笼子的范围,尽管她加持了九字真言。
而这个男人,神色平静,信手拿起的铁管,在他的手中毫不不逊于一把锋利的剑,将她死死的压制住了。
对于这样的战斗,小孩看上去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聊,他打了个呵欠:“无聊,我还以为今天有好玩的。”伸个懒腰,“陈教练,别玩了,赶紧解决了这里,去找李驿玩玩,说不定还能从丛林祭司的牙缝里扣出点残渣来。”
看起来这个小孩在天堂之门的地位挺高,中年男子攻势立刻凌厉了起来,他的攻击如同大海的浪涛一样向服部枫溪压了过来,只逼得她左右支绌,冷不防,她手中的苦无竟然被猛的击飞,那生锈的铁管便向她当胸刺来,虽然铁管并不锋利,可服部枫溪并不怀疑,她下一刻将会被刺个对穿。
就在铁管刺穿服部枫溪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忽然消失,她的外套被铁管贯穿,无力的耷拉下来。而下一刻,服部枫溪忽然出现在了中年男子的身后,手中的苦无闪动着寒光,猛的向他脖子割去。
“咦,这就是传说中的忍术么?有意思。”小孩的脸上变得饶有兴致了起来。
中年男子的反应及其迅速,他左手捏拳,猛的向后抡去,重重的轰打在了服部枫溪的身上。
“唔!”服部枫溪闷哼一声,借力翻身后退。
对方这一击让她受伤不轻,他这一拳的力道,几乎可以跟当初在京都碰到的福田家基因特种部队相媲美。她一掌重重的在自己胸口一拍,吐出一口憋滞在喉咙的淤血。手持内狮子印,口念金刚萨锤降魔咒——者字咒可让持咒者忘却身上的痛苦,并强化身体机能。
她再次冲了过去,整个人忽然化作了六个,分别从不同的方位向中年男子攻去。
“故技重施,无聊。”小孩双手撑在铁杠上,“都说了这些小把戏是没用的了。”
但他却发现,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铁管向其中一个一刺,却只见那个服部枫溪啪的一下化作一个小纸人幽幽的飘落。小孩看着场中的战斗,微眯了双眼。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年男子已经没有时间去找到服部枫溪的真身了,他一个翻滚,有些狼狈的躲开。却见服部枫溪落地,复又化作了一个,她身形不停再次化作六人,向中年男子攻去,转换之间,无论是中年男子还是小孩,甚至根本瞧不出其中的破绽。
这是服部枫溪融合了服部家的忍术和自己的能力开发出来的战斗技巧,这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幻术,甚至敌人不可能能够找到她的真身,因为她甚至可以瞬间在任何一个替身之间快速替换。
躲闪了一次的中年男子没打算再躲闪,他缓缓的起身,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握住了一根钢管,他看着扑过来的六个人影,脸色冷静而沉毅。
忽然,他双手舞起,就像舞起两柄长剑,锈蚀的铁管化作两扇剑幕,猛向六个人影横切过去,他出手的角度精湛而毒辣,力道凶猛如同出闸的猛虎——既然无法识别,那就将所有人当做敌人打倒。
刹那间,五个人影化作纸人被铁管撕碎,而服部枫溪被狠狠的击中的腹部,铁管上的力道将她远远的掀飞,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多年不见,陈教官的剑术还是如此的精湛呢!”小孩嘴角上撇,露出有些诡异的微笑,“我开始有点忍不住了。”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抓住铁管,缓缓的向服部枫溪走去。
这一击,打断了她两根肋骨,尽管已经施展了者字咒,但是身体的损伤依旧让她一时之间无法行动。
小孩冷冷的看着服部枫溪:“我们该走了,结束她吧。”
中年男子看着服部枫溪,面无表情,提起了手中的铁管,猛的向服部枫溪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