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的推测让李驿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天皇缓缓的道:“天堂之门的会长被你杀了吧?”
李驿点点头:“是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死?”天皇定定的看着他。
李驿猛的就怔住了,是啊,天堂之门会长说他活了五百多年,靠着灵魂的入侵,有着五百年阅历和对灵魂超人研究的她,难道真的会因为身体的死亡而就这么轻易的死去?难道说,现在真理之国的会长根本就是她鸠占鹊巢。
“可是…”李驿想要说出其中的不合理,但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会长很神秘,很聪明,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后手,可是除了向李驿这样有着不死能力的人,又有谁能够抗衡一个五百年的坚韧灵魂?他沉默了起来,只是,那个有着恐怖的算谋和智计,将自己和国安局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真的这么容易被入侵?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天皇看着他,“只不过我觉得,李先生有必要回去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有些恍惚的告别了天皇,走出御所,外面的冷风灌进他的衣领,让他打了个寒噤猛的清醒过来,如果会长,真的已经被入侵了,那么,会长为什么嗾使他们回到过去,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还没想明白太多,李驿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为了方便联系,他在国内特地开通了国际长途功能,当然,他也没指望过会有人这个时候大概他。拿出手机,依旧是一个陌生的日本号码,当然对于有其他人找上他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日本,盯着他的眼睛也不会只有一双。
“喂,李先生,我是山本介夫!”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和更多的沉稳,想来这一年来他也经历了很多,“我想请你来见证一些东西。”
山本介夫?那个山本家族的三子,实际上却是服部家血脉的人?去年他在日本布下了搅扰山本家的局,山本介夫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见证什么东西!”李驿沉着声音问。
“见证你的复仇!”山本介夫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危险,“还有山本五郎的死亡。”
李驿微微一愣,他和山本介夫达成了一个交易,要他助山本五郎重新拿下山本家,甚至为此,甚至为此还拜托天皇给了他两年的寿命,去年撒下的种子,难道这么快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么?
感受到了李驿的沉默,山本介夫轻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不感兴趣?”
“不,我去!”李驿快速的道,他当然要去,很多事情,他已经放下,却并不代表他会忘却,有些爱,有些恨,永远的都在心里,不可能抹去,“时间,地点!”
“我知道你在京都,我会给你时间!”山本介夫道,“明天下午两点,山本家老宅。”
电话挂断了,很明显山本介夫并没有和李驿闲聊的想法,毕竟除了交易,他们两人甚至并没有丝毫可以相互信任的地方。李驿放下电话,沉思了起来,他第一天来到京都,山本介夫便掌握到了他的行踪,那么,其他三大家族不可能没有掌握到,天皇说的很对,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那么,他们还是会像去年一样对他如此执着锲而不舍么?
呵呵,他轻笑一声放下了电话,如果他们想来,就尽管来吧,有些事情做过一次,他也不会介意在做一次,如果去年的教训还没让他们觉得痛的话,那今年会让他们更痛一点。
他在京都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吃了点东西,到了第二日,乘坐新干线回到东京,打了个出租车前往山本家的老宅。
再次来到山本家的老宅,李驿倒也没有太多的唏嘘和感慨,反正他就只是过来看一场戏而已,自己亲自导演的戏,至少他要看到那个结局。
山本家的老宅依旧是那么的古色古香,带着浓重的历史和风俗厚重感,只不过相对一年前他们以非常规方式抵达时候的热闹,此刻门口没几个人的宅子,或多或少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宅邸矗立在冷风之中,带上了些许的萧瑟意味。
李驿才来到门口,便又人迎了上来,向他微微施礼道:“请问您是李先生吗?”
“是我!”李驿点点头。
“请随我来,家主早已经等候多时了!”那人转身,引着他宅内走去。
家主?李驿有些意外,这个家主自然不是山本泉太郎,曾经搅得他家天翻地覆的他是不可能如此彬彬有礼的欢迎李驿的,当然也不会是山本五郎,这个人恐怕是怕自己怕得要死,更不会欢迎他,那么,他们当代家主只有可能是山本介夫了,看来,山本五郎还真是很看重他啊。
走进宅子,里面依旧充满的情调与奢华,但是李驿细致的发现尽管已经经过认真而小心的处理,但是这里已经有着不小的改变,比如,有些地板已经翻新过,墙上的漆也重新粉刷过,而院中的植物格局更是跟之前大不相同,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即便是到了现在,李驿依旧能够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他冷冷的笑了一声。
跟着那个人的后面顺着回廊,穿过前厅,远远的便看到有一大拨人围在一间房子前面,这些人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中不少是去年在京都那个隐秘老屋里见过面的熟面孔。
这些人对于李驿的到来很明显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一部分人是面带警惕,那些人是根本就不认识他的人,只不过很明显,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带欣喜,那些是见过他的人且以为他是自己人的人:“李桑,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家主说的那个医生就是你?”
医生?他当然不会是医生,他是来索命的死神。只不过,他不知道山本介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含糊的点点头。
又走进了些便听到里面传来苍老,愤怒,急躁,却无奈的声音:“介夫,你说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他怎么还不来,快点,快点把他喊过来,我…我能够感觉到生命在从我的身体内消失。”
“爷爷,请您耐心一些。”另外一个声音显得平静而平淡,听起来却带着些许的冷漠,那是山本介夫的声音,“他下午两点就到,他向来很准时的!”
“两点?”啪的一声,碗摔在地上发出脆裂的声响,“你为什么不让他早点过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有多痛苦,我觉得我快要死了。”粗糙而急促的喘息声传了出来,如同风穿过破旧的窗桓发出的声音,“那个老不死的天皇,就是不肯帮我的忙,他要是肯多帮我一点,我也未必不能多给他些好处。”剧烈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山本五郎听起来真的已经病入膏肓。
“爷爷,我说过了,那个人是除了天皇以外唯一一个能够治好您的人。”山本介夫道,“相信我,他一定能够治好您的!”
剧烈的咳嗽声终于小了下去,这次咳嗽似乎抽干净了山本五郎所有的力气:“好,好,我相信你,我向来都相信你。”他未必是向来相信山本介夫,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儿子,只是,他现在别无选择,“只不过,介夫,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服部家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外面驻足的李驿微微一愣,服部枫溪也来了?当然,以服部枫溪和山本介夫的关系,她到场倒也不奇怪。
“爷爷,您也知道,服部枫溪是服部家的下一任家主,您也知道我们山本家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个有实力的盟友来帮我们度过难关…”
山本介夫的话还没说完,山本五郎的便愤怒的喊了起来:“混账,你找谁帮忙都不能找其他三大家族,他们都是狡猾凶狠的猛兽,你把山本家的未来拜托给他们,他们最终只会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头段时间服部家族做过一些什么龌龊的事情,他们趁我们内部动荡股价大跌的时候大肆收购,原先山本家三分之一的资产都已经被他们夺走了。”他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我要以她为筹码,让服部家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啊,别…”山本介夫现在才开始有些惊惶,想要阻止部下动手,但很明显,在山本五郎还未归西之前,就算他已经名义上是山本家的家主,但是山本家的说话人确实山本五郎。
门啪的一声被推开,李驿迈步走进了房间:“山本五郎,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又动气,又动手多不好!”他嘴角上翘,看着躺在床上垂垂老矣的老人,带着邪异的笑。
“怎…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山本五郎的眼睛瞪的老大,带着吃惊。
看到李驿身影的山本介夫刹那间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他最强大的后援到了,他平静的带着恭敬向山本五郎道:“爷爷,他就是我给您推荐的医生,您看,我说的没错吧。”
“混账!”山本五郎暴怒了起来,“你不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就是个魔鬼。”他怒气勃发的看着山本五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焦躁,“快,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用异能者!”山本五郎打声命令,李驿能够看到,他的眼中在恐惧的同时,跳跃着惊喜和期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