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溪,小心!”山本介夫发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晚了,没有人能够快的过子弹的速度,就算李驿也不行。
子弹啪的一声射入了服部枫溪的身体,服部枫溪应声而倒。
“哈哈哈,子弹里有我山本家最新研制的生物毒素,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山本五郎疯狂的笑了起来,“李驿,给我生命,我就救他,否则,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拉一个垫背的。拉服部家的下一代家主垫背,而且还能让你们两个人难过,我也不亏。”他嘿嘿的嘶声笑着。
山本介夫紧紧的抱住服部枫溪,着急的喊道:“枫溪,枫溪,你怎么样?”
“唔,我有些冷。”服部枫溪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白,嘴唇发紫,生物毒素迅速的入侵了她的内脏,山本介夫根本就没想到山本五郎最终竟然会把对付他的子弹送给服部枫溪。
山本五郎很聪明,他知道这东西对李驿不一定有用,而对付山本介夫,以李驿和他的关系,也未必能够对李驿造成威胁关系,而只有服部枫溪,能够威胁到李驿,即便是在情绪受到如此刺激的情况下他也依旧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甚至有可能他一开始的癫狂根本就是装的,只不过,他终究还是估算错了。
李驿冷冷的看着他,缓缓的走过去,他冰冷的眼神让山本五郎害怕。
山本五郎惊恐的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如你所愿。”李驿冷冷的道,一把抓住他的胸口。
就如同一股春风吹过,让干枯的原野刹那绽放出生命的气息一样,山本五郎能够感觉到体内有一团火焰正在剧烈的壮大,燃烧,那是生命的火焰。他吃惊的看着手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消失,变得平整,温软,他干涸的眼球变得明亮,他虚弱的身体变得有力,就像七十年前他还在部队的时候一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变年轻了,真的变年轻了,他狂喜,他又活过来了,活过来了,他又有了足够的时间来重整山本家,收拾山本介夫这个叛徒,对了,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李驿这个神秘而珍惜的人。
山本介夫目瞪口呆的看着迅速返老还童的山本五郎,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幕竟然会变成事实,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至少在他心中,服部枫溪的生命比他的家主之位要重要的多。
只不过,山本五郎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口猛的一痛,他低头看去,却见李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角质化的手指,已经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心口,他猛的呕出一口鲜血:“为…什么?”
李驿冷冷的道:“山本五郎,看来这段时间你已经忙得连收集信息的空闲都没有,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麻醉剂,什么毒对我来说都没效么?”
“怎么…可能!”但在山本五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服部枫溪就这么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就像没受到任何伤害一样。
“枫溪你…”山本介夫很明显也懵住了。
服部枫溪看着他,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配合李驿演一场戏罢了!”
“山本五郎,我都是为了你啊!”李驿冷笑道,“为了给你最大的痛苦,来实现我最大的复仇。”在希望中给予绝望,这就是他对山本五郎的报复,也是他对幺娘的告别,“山本五郎,再见了,在地狱里,为你所做过的一切,为了幺娘忏悔吧。”尖锐的利爪猛的刺穿了山本五郎的心脏,鲜血暴溅,有力的射了满地,带着最后的年轻人的活力,“至少,你应该感谢我让你在年轻的时候死去。”
李驿看着无力躺在床上山本五郎的尸体,他的复仇达到了,可是心中却并没有任何欣喜,亦没有怅惘,只是如同古井一般的平静,过去的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
山本介夫也只是沉默。
“介夫哥哥,山本家百废待兴,你如今是山本家的家主,还要你一手操持才行。”服部枫溪上前开口,口气中却带着些许的感叹和遗憾的意味。
山本介夫却抬头看着服部枫溪,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也是父亲要你带给我的话么?”
服部枫溪叹了口气:“父亲说,日本不能没有山本家,天皇陛下不能没有山本家,如今,你就是山本家了!”
“我要这山本家做什么?”没料到山本介夫却如此幽幽开口,山本家的子弟争破头皮想要抢的山本家主,在他口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枫溪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山本家主的这个位置么?”
服部枫溪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但李驿知道她未必不清楚。
“因为母亲一直在惦念着父亲啊!”山本介夫低着头,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一股凄清的味道,“从小到大,我从母亲口中听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父亲的事情。虽然她从来没有直接承认过,但是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回到父亲身边,我也想。”他口中的父亲,自然是指服部家家主服部川正。
李驿能够理会他们母子的感受,爱着一个人,却不仅不得相守,还要委身下嫁他人,和自己与最爱人的儿子过着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日子,他也能够理解虽然从小作为山本家子弟长大,却从小便被灌输了服部家灵魂的山本介夫从心底里和山本家的人到底有多格格不入,他也很难想象如此长久的时间,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怎样一种心态下,是以怎样的方式瞒过所有人活下来的。但至少可以确认一点,尽管自己的生活并不幸福,这个女人的心中却并没有任何怨恨,满溢在她心中的,只有思念和爱慕,否则山本介夫不可能对对服部家抱有如此期待,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更多的情感放在和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太多交集的服部枫溪身上。
“这些年,我们母子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因为我们在山本家,一旦我的身世被曝光,我们两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阻碍我们回到服部家的最大障碍是山本家,所以,我从小就发誓,我一定要把山本家除掉。”山本介夫的声音显得阴狠,就和他狠厉的性子一样,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环境,才会让如此小的小孩儿发出如此狠毒的誓。
但很快,他又苦笑了起来:“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就算我做到了这一切,可是父亲还是不肯收容我们,难道我们做的还不够么?”他有些绝望的看着服部枫溪,“枫溪,父亲真的不会再改变主意了么?”
“介夫哥哥…”服部枫溪看着山本介夫,有些难过,但是,事实上,服部家主是个干脆而铁血的人,他盖棺定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更改。
山本介夫低下头去,神情显得苦恼而沮丧,和先前那个狠厉决断的人判若两人,在山本家从来没得到过关爱和家庭温暖和归宿感的他迫切的想要找回家的感觉,他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期期艾艾,却从来没有怨言。但事实上,服部家也并不是天堂,对于这点,服部枫溪深有感触。
李驿这个时候开口了:“山本介夫,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以朋友的名义说几句么?”
山本介夫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过一瞬间,他脸上的期艾消失了,重新变得精明而谨慎,他终究对李驿还是心怀警惕:“你说!”
李驿耸耸肩,他不管山本介夫怎么看着他,他要说的这些话,也纯粹只是看在服部枫溪的面子上而已:“服部川正如今有家有室,像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有心,却也不可能把你们光明正大的接回来。就算他真的重新接纳了你们,也无非是将他们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隔三差五的看看,我想,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李驿的话让山本介夫沉默,是的,他想要的是家的感觉,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家庭和睦,兄友弟恭。
“服部川正之所以没有考虑你的意见,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够资格跟他谈条件。所以,兄弟,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改变对你的偏见。”李驿看着他道,“你可以挑起山本家,你可以成为和他比肩站立的人,你可以变得让他必须重视你,重视你的意见你的想法,重视你和你的母亲,在这里期期艾艾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你越是这样,服部川正反而越会看不起你,弱者是没办法再豪门立足的。”他拍了拍山本介夫的肩膀,“别忘了,你是你母亲唯一的希望。”
对于李驿熟稔的动作,山本介夫并没有闪躲,相反,他有些灰暗的神光渐渐的开始闪烁光明:“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父亲一定是这个意思。”他如同在黑暗的大海中航行的船只忽然找到了指路的灯塔一样,“父亲一定是在考验我,一定是的!”他很激动,表情中甚至有些癫狂。
服部枫溪又叹了口气看了看山本介夫,又看着李驿,投来感谢的目光。其实李驿只说出了表象,或者都未必是表象,服部家不是理想乡,作为服部家的儿女生存压力并不比作为山本家子女的小,这一点,服部枫溪深有体会,本身就对她这个钦定的未来家主极为不满的兄弟姐妹们,绝对不允许一个野种在本身就激烈的家主争夺战中横插一脚,更何况,山本介夫还是跟服部枫溪一个阵营的,所以,就算到了服部家,恐怕山本介夫也是举步维艰。本身已经大权在握的山本介夫,就何必再去趟这一趟浑水。
看着经历了沮丧,兴奋,最终渐渐平静的山本介夫,李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山本美惠子,还有山本俊也,山本太一怎么样了?”他问的是山本藤树的两个儿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至少,他希望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能够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