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泽夫知道李驿为什么要他看这些东西了,因为从方位来讲,这些燃起黑烟的地方都是他们福田家所属产业的所在地,他福田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正在被肆意的毁坏。
“应该是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李驿冷笑着看着福田泽夫,“你将我的身体组织切片,送往福田家所属的各个实验室,而我只不过是下了一个命令。福田家因你而毁,福田泽夫!”
福田泽夫浑身猛的一震,一下子委顿了下来,他知道李驿的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他的小指能够增生出一个分身,那么意味着他其他的身体组织都可增生出分身,他切过多少片切片,就会增生出多少分身,以那些实验室的防备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只是不过他根本没想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李驿竟然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组织。
“还不够呢,福田泽夫,对于你对我所做的,我做的这些根本不够。”李驿细细的品味着福田泽夫脸上的绝望冷笑着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还有一个聪明的哥哥。”
李驿阴冷的口气让福田泽夫打了个冷颤:“求求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不要动我的家人。”他乞求着李驿,这个福田家的天子骄子此刻卑微的就像尘埃里的泥土。
“并不是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可以通过道歉来解决。”李驿冷漠的看着他,“你们不该打我的主意,福田泽夫。当初山本家打我的主意,我毁了山本家,安/倍家打我的主意,我差点让他回不去,那个时候你们派基因特种部队来找我,我已经放过你们一次了,可是很明显,你们还是不知悔改。”他手臂一长,从福田泽夫的衣兜里取出了他的手机,输入指纹,拨通了山本介夫的电话。
很明显,作为山本家家主的山本介夫普通的电话号码根本拨不进去,但是作为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福田泽夫有特权:“喂,山本介夫,是我。”
电话那头的山本介夫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李驿,你为什么会有福田泽夫的电话…”但他很快就沉默了起来,他向来是个很精明的人,“所以,今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驿并没有跟他解释:“给我查两个人的所在,一个是福田家家主,福田长秀,另外一个是福田长风。”
山本介夫沉默了片刻,并没有问原因,只是道:“好,稍后我会把地点发到这个号码上!”
李驿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福田泽夫疯狂的吼叫了起来:“李驿,你这个恶魔,福田家是不会放过你,福田家一定会追杀你道天涯海角…”他知道李驿要做什么,因为李驿说过,他要报复他,他要毁了福田家,那么最简单的手段就是杀了福田家这两个最重要的顶梁柱。
面对福田泽夫的咒骂,李驿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将他丢到一旁,兀自迎着灌进来的冷风,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东京的夜色,他不会理会弱者的威胁,以为这些东西将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山本介夫的工作效率很高,不过半个小时,信息就发了过来,李驿仔细的看了,回拨了电话过去:“谢谢你,另外,你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我相信这对你山本家度过难关会有帮助。”
山本介夫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谢谢你,我会的!”
李驿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打电话给安/倍智明,看来我要误机了,让他给我定下一班的机票,我不希望我遇到任何麻烦。”
山本介夫又沉默了一下:“我会的!”
他知道李驿订的航班是下午四点的,如果现在离开,根本就不会耽误他赶飞机,但李驿作出了这样的要求,山本介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敲山震虎。如今山本家百废待兴,福田家元气大伤,服部家置身事外,那么唯一还有能力兴风作浪的就只有安/倍家了,很明显,李驿并不希望自己再遇到类似的麻烦,所以他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如果你安/倍家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福田家的现状,就是你的下场。
平静的挂断了电话,山本介夫看着空旷冷清的房间,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山本五郎刚死,山本家的运作成了一团乱麻,而他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这些事情他必须全部亲自处理,而且,这段时间,似乎四大家族都不太平静呢,他瞥眼看着私人电脑上不断送进来的信息,今天的不眠夜也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他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黝黑的丛林在冷风中轻轻的起伏,灌进来的冷风让他的一个机灵,头脑渐渐变得清醒,他想起了昨天在山本家发生过的每一幕,心中止不住的感叹,幸亏自己暂时还和李驿这个人保持着友好的关系,而且目前起来,这样的关系有必要继续保持下去,那么,对方提出的要求,自己就必须认真对待。
走回书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喂,安/倍叔叔您好,我是山本介夫。”
高空的冷风透过洞开的窗口灌进了福田泽夫的衣领里,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也让他渐渐的冷静下来,如果福田长秀和福田长风死了会怎么样?福田家所属产业将会陷入一片混乱,其他三大家族会像闻到蜜糖的蚂蚁纷纷凑过来分上一杯羹,福田家将落得和山本家一个下场,不,只会更糟,毕竟山本家还有人扛起来,而如今福田家根本找不到后继之人。
福田泽夫看着李驿爬上了窗台,那头白虎早已经不知去向:“你不杀我?”
李驿回头瞟了他一眼,冷道:“我不杀你!”
李驿说的很平淡和冷漠,但福田泽夫知道,这并不是基于所谓的怜悯,他要他亲眼看着福田家的败落,他要他尝尽失去所有的落魄,这就是李驿对他的报复。
福田泽夫冷冷的看着他,寒冷的如同宇宙的深空,接近绝对零度的冷:“你会后悔的!”他吐出的这几个字,都如同吐出的冰块,他知道他已经无法改变福田家败落的结局,但是,着并不代表他会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我等着!”李驿冷淡的说出这句话,带着高位者对地围着的轻蔑,纵身跳了出去。
随着呼的一声,巨大的黑色双翼在他身后展开,夜风托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的向远处掠去,消失在了夜色和霓虹里,黑色的羽毛在他身后纷落,坠在大楼的窗台——这整座大楼都被不认识的藤蔓爬满了,残破的窗户,剥落的墙体,让它看上去就像是废弃了很久一样。翠绿的藤蔓在夜风之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被黑夜和东京的霓虹掩映着,显得是如此的诡异和令人惊悸。
光影交错的东京,此刻正绽放着绚烂的花火,这些大部分和福田家有关,也和他有关, 但也都渐渐的接近了尾声。李驿收拢的双翼,悄无声息的降落在酒店的房间的窗台,这还是之前他住的那个酒店,很明显,顶层的骚乱并没有波及道最底层员工的生活,这里还是一片安静,安静的就像襁褓里熟睡的孩童。
藤蔓钻过窗户的缝隙,顶开了活页的锁扣,李驿推开窗户翻身进了房间,他的行李还在,稍微清点了一下,也没少什么东西,看起来福田家只对他这个人感兴趣,对他的东西并没有太大兴趣,转头看看窗外,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边也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而昨夜的骚动,也渐渐的到了尾声,但是这只是明面上的,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日本的商界和政界都将发生一场地震,这场地震并不会比由山本家的混乱引发的小。
现在要再睡觉也不可能了,他也不可能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能安枕无忧,而且还有一个安/倍家,尽管山已经敲了,到底有没有震到虎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所以他必须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就在约莫早上九点的时候,他再一次收到了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新预定的航班信息,而且还是头等舱,李驿的嘴角绽出了笑容,看起来敲山震虎效果不错。
走出房间,平静的在酒店里随意的吃了些东西,他听到了些窃窃私语,有些来自顾客,有些来自酒店工作人员,顾客八卦的自然是一些神秘的超自然时间,比如某栋大楼一夜之间被藤蔓包围;而酒店工作人员则显得有些惶恐,他们谈论的是道听途所自己的东家发生了些事情到底是否属实;而他们口中传述的还有另外一个令人惊恐的话题,那就是,昨夜,有一大波人马冲进了福田家的老宅,将宅子毁了个精光。
十点,吃完早饭,李驿回到房间闭目养神。还没休息多久,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打的是他自己的手机:“喂!”
“喂,李驿!”打电话的人是服部枫溪,“福田家的老宅被毁了,福田长秀和次子福田长风死了,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