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目标意识已经清醒,准备注射麻醉剂!”一个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一个浑身裹在白大褂,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影走了过来,手中打着注射器。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驿有些虚弱的开口问道,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是木的,注入体内的麻醉剂正在争夺他的意识主宰权利,但是,既然他已经清醒了,他就不会让自己轻易的在昏迷过去,他阻绝了血管,让麻醉剂停留在头部以下。
但没有人理会他,那个为他注射麻醉剂的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进行第二阶段测试,细胞组织的培养!”
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李驿能够看到那人的镊子夹着半截指头,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指头,呵呵,还真把他当成随意宰割的私人物品了呢!
李驿在心中冷笑,毫无疑问,敢不知不觉阴了他,还敢搞出这么大阵仗的,除了四大家族没有其他人,山本家族百废待兴,而且现任家主山本介夫也不敢在他面前玩这些花样;服部家主服部川正一年前就表示对他没有任何兴趣,如今服部枫溪回来了,更不可能改变了主意;那么,这个阴了他的人是安/倍家还是福田家?
李驿轻声笑了起来:“你们是福田家的人吧?听说福田家的基因技术世界领先,能够能够摆出这么大阵仗的,估计也只有福田家的人了。”虽然因为舌头麻木而语调有些奇怪,但李驿的口齿依旧清晰。
这点让那个一脸冷漠的白大褂也开始有些吃惊,要知道,他刚才注射下去的这么一管子麻醉剂,就是一头大象也要睡个大半天,可这个人看起来竟然浑然无事?
就在此时,随着嗤的一声,气压门开了,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起来这个人的身份不低,至少这个冷脸白大褂脸上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神色。
“实验进行的怎么样?”是个陌生的声音,如果李驿的听力没有出问题的话,这个人他应该不认识。
“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了。”白大褂道,“只不过真是惊人,我们发现,他的细胞即便是离开了身体也不会死亡,只不过处于休眠状态,所有的细胞器官都依旧具有活性,但是我们找不到能够激活它们的方式。”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又开口:“我听说他已经醒来了?”
“是的!”白大褂的声音带着惊叹,“唔,难以置信,这么大剂量的麻醉剂他竟然只昏迷了不到六个小时…”
那个人笑了起来:“没什么可惊叹的,当初采到他血样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早有心里准备了。”他拍了拍白大褂的肩膀,“好好工作吧,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你们的时间足够。”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那个人走到了李驿的面前,“李先生,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他带着笑意,温文尔雅,就像跟一个老朋友叙旧。
有些意外,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也是个熟人,只不过,他只是远远的见过一眼,没听过他的声音,其实,从他跟那个白大褂的对话中他就已经推测到这个人到底是谁了,采过他血样的人只有福田家的四子,福田泽夫。
李驿轻轻的笑了起来,就像他根本就不是在险地:“呵呵,福田先生,好久不见!”
对于李驿的反应,福田泽夫显得有些意外:“只不过远远的见过一眼,没想到李先生竟然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
“所有心怀叵测的危险人物我都记得。”李驿笑道,“当然包括你。”
福田泽夫笑道:“李先生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呵呵!福田先生要是不危险,又怎么能够无声无息的把我抓住,放在这个地方当做一个试验品来随意宰割呢?”李驿轻笑。
“李先生你错了,设计了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二兄福田长风,而我只不过是管理这个实验室的科研工作/者罢了。”福田泽夫耸耸肩,看上去显得很无辜。
李驿当然不会听信福田泽夫的鬼话,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人畜无害,当初也不会想到利用自己的女儿来采集他的血样。
“让我想想,你们到底是怎么设计我的吧。”李驿看上去依旧很平静,浑然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自觉,“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从我入住那个酒店开始,就已经落入你们的陷阱了吧,是气体麻醉剂,我猜得没错吧?”
福田泽夫笑了起来:“也只能怪李先生太不小心了,您昨天入住的酒店刚好是隶属于我福田家的资产。不过了,既然我二哥想要算计你,就算你入住哪个酒店也没有区别。”
李驿道:“你的意思是想说你的二哥很聪明,算无遗策吗?”
“是的!”福田泽夫道,“他的计策从来没有失败过。”
李驿轻声了笑了起来:“那你二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两年都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福田泽夫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李驿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是想说,我这个人最喜欢也最会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打那些自以为聪敏的人的耳光,而且,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止做了一次了。”
福田泽夫微微一惊,脸上便带上了警惕的神色,但片刻他的神色又轻缓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李驿缺失的手指并没有复原,这意味着他并没有取回身体的控制权,据他所知,取回了控制权的他身体会自动复原,这个过程无法自主控制。
“是啊,李先生的光辉事迹我当然听得不少,只不过,如今已经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力的你又还能做什么呢?”他笑了起来,“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根据你体内神经元电流的运动测定除了你对麻醉剂的代谢速度,这台机器能够精确的控制麻醉剂的注射频率和注射剂量,除非这台机器坏了,否则你永远也不可能取回身体的控制权利。”
“你这台机器会坏的。”李驿说的笃定。
福田泽夫眯眼看着他:“没错,只不过会在很久以后,而且在此之前,我们会更换新的机器。”
李驿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讽刺:“福田泽夫,你很自信!”
福田泽夫也笑着道:“过奖!”
“一年前山本家和安/倍家也很自信。”李驿又道。
“但他们并没有相应的实力。”
李驿沉默了片刻,收敛了笑容:“我说错了,福田泽夫,你是自负,而不是自信。”
福田泽夫耸耸肩,并不打算跟他在做无谓的争论:“无所谓。”他走到一旁,看着显微镜下李驿被切片的身体细胞,那些细胞没有死亡,只是陷入了沉睡,作为获得了东京大学生物医学博士学位的他很清楚这一点,“李先生,如果您能够愿意和我们合作,或许就能够改善你的现状。”
“哦?怎么个合作法?”
“如果你能够配合我们实验,或许我们能够给与你一定程度的自由。”福田泽夫瞥眼看着他。
“呵呵,一定程度的自由?真是可笑,无非就是供你们做活体实验罢了!”李驿冷笑了起来,“你们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细胞离开身体之后会陷入沉睡么?我告诉你们。”
李驿的话让福田泽夫一惊,其他研究人员也竖起了耳朵,因为这正是他们这两天来最关心的问题。
“那是因为,它们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啊!”李驿的声音很低沉,低沉的如同黑暗的夜空,带着为危险死亡的味道。
“哦,天哪,它在增生。”一个研究院惊叫了起来,带着兴奋和惊叹。增生越来越快,那节被泡在营养液中的指头片刻就充斥了整个容器,“太神奇了。”他的声音充满的陶醉,就像艺术家在欣赏一件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福田泽夫第一个感觉到了不正常,因为那增生出来的东西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个胚胎的形状:“不,快,快毁掉他!”他猛的操起凳子向那个容器砸去,随着一连窜的噼啪声,整个实验台都化作一片狼藉。
只不过太晚了,那个胚胎形状的东西也滚落到了地上,片刻变化成了一个小孩的样子,而增生的速度还在加快。
“呵呵呵!”实验台上李驿的轻笑声再次传来,“对于这个结果,觉得惊喜么?”
福田泽夫根本来不及理会手术台上的李驿,他猛的拔出手枪,向那个已经变成少年模样的增生体猛的开了一枪,正中脑门。近距离子弹的冲击力将那个少年掀翻在地,额心的血洞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而可怕,但是,那个少年却浑若无事一样,翻身站了起来,带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弹头被挤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破损的伤口长出的肉丘,如此狰狞的伤口不过片刻便尽数复原。
“他和那个怪物一样,用麻醉剂快,用麻醉剂。”有人叫了起来,猛的冲向试验台,拿起装满了麻醉剂的针管,但少年的手毫无征兆的变长,就跟蛇一样,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针管,反手扎进了他的身体,那个研究员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福田泽夫惊恐的看着那个少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变成了另外一个李驿,他后悔自己没能谨慎一点,佩戴麻醉枪。
“怪…怪物,快跑啊!”人群彻底乱了起来,他们惊恐的向外逃去,在这种时候,再珍贵的实验素材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可他们逃到实验室门口却惊恐的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群密集的藤蔓给遮住了,他狠命的撕扯着这些藤蔓,却发现这些藤蔓无比坚韧,根本就拉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