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任轩浑身猛的一震,愤怒从他的心底里渐渐涌出,化作红潮漫上了他的脸:“你说什么?”
会长冷漠的看着他:“你们也知道,虽然统治方法不一样,但是三大联盟的人对会长的唯一要求就是忠心,所以无论是谁,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我的指令,比如说杀死先知,比如说抓捕王欣羽还有许任轩你的父母。”
许任轩气的浑身发抖,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做过了很多事情,可是无论他经历了什么,做过了什么,到了最后,他走回到了父母的身边,无论他变得有多强大,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想做的,仅仅是守护住那一份平凡和温暖,守护好他的家。无论是谁,都不能破坏这份平和和宁静,无论是谁,都不允许伤害他的家人,所以,现在他真的很生气,他恨不得制造出无数方向不同的力场将眼前的这个人撕成碎片,可是投鼠忌器,他什么也不能做。
李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会长,但是他的眼中正席卷着可以撕碎一切的风暴,那是无穷无尽的怒火,没有人可以用王欣羽来威胁他,他不能允许那样美丽的花朵被风雨毁灭。
看着两人脸上的愤怒,会长的嘴巴咧了开来,带着得意的笑,他很享受自己能为对方带来愤怒的感觉:“你看,对付你们,方法永远不会少。尽管你们能力很强大,但是,你们的灵魂却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就像纸一样一戳就破,这就是人的脆弱之处,李驿,你本来可以摆脱这样的束缚的。”
“放开王欣羽和许任轩的父母。”李驿沉静的咬着牙,一字一顿,他的口气平静的就像宇宙的深渊,却蕴含着巨大的危险,“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这是在威胁我?”会长哈哈笑了,就像听了一个笑话,“不,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你对我,对这个身体所求太多太多。”他的嘴角咧开,如同恶魔狡诈可憎的笑脸,“你想要复活苏文心,你想要复活灵魂的办法,但是国安局不可能给你接触神的机会,那么,你眼前这个人所掌握的信息和知识将是你最后的希望,不是么?”
会长看着李驿,眼神是如此的胸有成竹和笃定,他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知道,会愿意为了苏文心毁灭天堂之门的李驿,会愿意为了复活苏文心而历尽艰险穿梭时间回到过去的李驿,一定会为了复活苏文心做任何可能的事情,苏文心永远是他的软肋,永远是自己在针对李驿上面可以利用的东西。
“不,你错了!”许任轩却忽然开口了,深吁了口气,冷漠的看着他。
“什么?”对于许任轩的话,会长很明显并不明白,他错了?他错了什么?他怎么可能错?对于李驿和许任轩,这两个目前他最大的敌人,也是他最为忌惮的敌人,他有过太多的研究,也用真理做过无数的推导,他所有的计划都是完美无缺,天衣无缝的,他不可能出错。
可是,就在他的眼前,李驿化作一道黑影,猛的冲了过来,角质化的手掌搞搞扬起,猛的向他的心脏抓去,这一幕发生的是如此的突然,以至于会长脸上的表情都还没有转化成为惊愕。
是的,会长错了,他自以为自己很擅长玩弄人心,可是,早已经抛弃人心的他又怎么可能懂的人心的复杂,复杂的李驿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涉及到王欣羽的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失去理智。
惊恐开始出现在会长的脸上,他以为自己会运筹帷幄,但是他太喜欢用理智来分析事情,而往往很多时候,人总是感性的。
皮肉被利爪利落的撕开,如同撕破了布帛,但令所有人惊骇的是,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森森白骨,在会长的身体里,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片摄人心魄的黑暗和虚无,就像里面蕴含着广袤无边的宇宙一样。而在这样的身体里,李驿能够感受得到强烈的生命气息,就像无穷无尽的生命在这里诞生,繁衍,发展壮大,就像里面蕴含着无数文明,无数远远比地球还要庞大的文明。
但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皮肉很快就开始愈合,它愈合的方式和李驿自我恢复并不相同,李驿的自我恢复是通过细胞增生来弥补身体的伤口,会有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会长的身体,却是一下子就复原了,没有过程,就像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那强烈的生机感瞬间消失,站在他眼前的,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惊恐在会长的脸上退去,变成了无尽的狂喜,看来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具身体的特性,他疯狂的笑了起来:“你杀不了我,没有人能够杀的了我,别忘了,我是神,我是远比地球人要高级的高维生命体,李驿,你完了,我要你后悔你所做的事情,我会杀了王欣羽,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杀了王欣羽?不,不可以!短暂的迷茫后李驿开始觉得惊恐,王欣羽不能有事,他不能允许她出事,他再次动手,手中陡然出现的骨剑狠狠的劈进了会长的身体,几乎将他劈成凉拌,但依旧只是一瞬间就复原了,和上次一样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李驿,让开!”许任轩大声喊道,对付敌人的方法并不仅仅是只有杀死他这一种,就比如当初斯考恩对付他们的时候一样,许任轩没有杀过人,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受欢迎的敌人,相反,没有人愿意在战场上遇到他,他曾经不止一个人丢到不知道哪个世界的角落,在那里孤独的死去,永远无法返回。会长周围的空间开始折叠。
可是,没有用,尽管空间已经折叠,甚至附近的椅子和桌子的一部分都已经被传送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可会长却没有依旧在原地没有动,空间的规则在他这里失效了。
“这就是神力量么?真是神奇啊!”看着因为失去部分身躯而毫无征兆摊倒在地上的办公桌,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敛了笑,冷漠的看着两人,就像神明看着渺小的子民,“好了,闹剧就此打止了。你们可以离开,抱着你们最爱的人的尸体好好的享受一下最后的悲伤。”他之所以会安排部下以王欣羽和许父许母为要挟,毕竟还是对李驿两人有所忌惮,而如今看起来,他根本就无须忌惮,那么,也就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了,“毕竟我还没有想到除去你们的办法,你们就当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怜悯吧。”他笑着,带着高傲和讽刺。
迷茫,绝望,无助在许任轩心中翻腾,蔓延,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李驿,却在后者脸上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我报仇的。”李驿阴狠的看着他会长,但是眼神中却透着无奈,“我会让你失去所有,失去一切,我会杀了你。”
“失去所有?你是指真理之国?”会长轻声笑了起来,“呵呵,我要纠正你一些事情。第一,真理之国远远算不上我的所有,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棋子,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东西,它只是我达成我下一个目标的工具而已,真正珍贵的,是这具无法被破坏的身体,这具身体里面所蕴含的知识。第二…”他冷冷的看着李驿,“你要怎么让我失去真理之国?去告发?醒醒吧!我忌惮先知,是因为他有人脉,有威望,只要他出面质疑我,那么久一定会有人追随他,所以他必须死。而你们呢?一个甚至还只算是外援,另一个,入盟不过一年多而已,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和会长的关系并不好,你们说的话谁会信?”
“让我来告诉你们就目前来讲最好的报复我的方法吧,杀了真理之国所有的人,无论是景泽水还是陈瑞青,亦或是范泽凯和刘洋,还有其他人,把他们一个个的全杀掉,至少可以让我束手束脚。”他咧嘴笑得森然而恐怖,“呵呵,你们做得到吗?”
“回去吧,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无力时光。”会长敛没了笑容,换上了高贵的面具,转身走回破损的办公桌旁,“至少你们两人还可以抱团取暖,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所以放心,我不会让这种状况持续太久的,我会尽快的找出能够杀死你们的办法…”
“不过我想,或许你改改一改你的计划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会长室的门被陡然推开,骤然的光明让三人的眼睛都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看到来人,李驿和许任轩脸上的迷茫立刻换成了惊喜,而会长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