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驿脸色剧变,忙细细的向许仁轩的体内探查过去,他惊恐的发现许仁轩的血管正在迅速坏死,破裂,而他的脏器正在快速衰竭,有一种他不认识的生物正在快速增生,破坏者他体内的组织,也吞噬着他的生命。
“哎,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浑身没力气了!”许仁轩身体一软,便往地上跌去。
李驿忙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抱住,发动了能力修复着他体内的损伤,杀死他体内的恶毒的生物,这些东西无论有多奇特,只要是还属于生命的范畴,他就有办法。
“怎么回事?”服部枫溪也很着急。
许仁轩渐渐平复的呼吸让李驿松了口气,但他脸色依旧阴沉:“他中蛊了!”
“蛊?”服部枫溪吃了一惊,“这不是中国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
“服部小姐,这已经是最近这段时间你第二次犯如此低级的认知性错误了。”吴泽群倒是显得很平静,或者无所谓,“现代科技无法认知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而无论中国历史上什么时候对蛊的描述都说明蛊术本身就是一种民间极为复杂的生物技术,以某种神奇生物的卵或者培养基为引子害人或者救人,很多中国民间经验科学比现代理论科学要先进得多。”
服部枫溪瞥了他一眼,收起了惊讶,不再说话,而是关切的看着许仁轩。
在李驿的能力下,许仁轩体内的伤势很快便复原。
“呃,我这到底是怎么啦?”许仁轩渐渐的恢复了力气和精神,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驿,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凶险。
李驿沉思着看着地面上德军的尸体,缓缓的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所有的金银佛像,宝物上面都被种下了蛊。所有接触了这些东西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蛊侵入,脏器衰竭而死,想来这些德国兵就是这么死的。”
而且,看起来,这些人中似乎有人已经看出来无菌室的秘密了,无菌室能够神奇的消除所有的细菌和异物,只要他们能够逃进无菌室,他们就能够获救,这是信奉佛教的古格人的慈悲。所以他们最先碰到的那几具尸体身上并没有拿着金银珠宝,是因为拿着这些东西他们跑不快,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差了一步。至于那些到死都不愿意丢掉这些的人,就真的是死得活该,这就是给贪婪之人的处罚。
“呼!”许仁轩深深吁了口气,“果然身外之物不能拿,罪过罪过。”站了起来。
今天许仁轩虽然未必有心,却也是心存贪欲,要不是李驿刚好是生命能力者,恐怕他也要赴这些德国兵的后尘了。
再往前走,德国兵的尸体便少了,巨大的洞穴也骤然收拢,变成自由五六米来高,三四米宽的甬道,路的两边不再有镶嵌夜明珠的铜柱,整个空间便暗淡了下来。再往前走,都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虽然李驿能够靠气流感知周围的环境,但毕竟不如眼睛精确,在如此黑暗的地方,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谁也来不及响应,他们也便停下了前进的步子。
“有人带手电筒么?”吴泽群回头看了看众人,他倒是忘了,所有人的行李都在胡织蝶的袭击中被付之一炬了。
李驿拿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手机,点了点手电筒的选项,不过很不幸,看起来闪光用的LED灯已经被烧坏了。
“许仁轩,你能制造手电筒出来么?”服部枫溪忽然想起来许仁轩能够制造物品。
“这么麻烦干什么?”许仁轩的声音刚刚想起,整个空间忽然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凭空而现,照射着四周的墙壁,显得有些耀眼,“唔,好像有点太亮了。”他话音落下,光线顿时柔和了许多,将周围的山壁映的纤毫毕现。
“呃,这些光…”李驿有些吃惊不确定的看着许仁轩。
许仁轩得意洋洋的道:“当然是我做的,光说到底就只是一种电磁场,属于电磁力的范畴,可不比创造复杂的手电筒简单太多了。”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许仁轩对自己的能力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李驿看了吴泽群一眼,他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也什么都没说,只道:“走吧!”
这个甬道显得漫长而平静,什么都没有,没有遗迹,没有尸体,没有金银珠宝,这让这段路显得格外的漫长和难熬。
“唔,怎么这么远?我们不会正在穿越喜马拉雅山脉吧?”许仁轩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李驿微微一惊,在密闭的空间中,他也无法辨别方向,不过古格遗址本身就离喜马拉雅山脉不远,说他们现在正在穿越喜马拉雅山体也未必没有可能,而在一千年前不可能存在能够凿穿整个喜马拉雅山体的工艺与技术,难道创造这一切的真的是来自香巴拉的神秘文明么?这样的推测让他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我们要不还是飞过去吧,用防御力场护住,也能避免突然袭击。”许仁轩又开口道。
李驿望向在黑暗中不知道延伸到哪里的甬道,如果这条通道真的是从香巴拉运送金银的专用道路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他点点头:“也好!”
许仁轩制造了一个防御力场兜住了所有人快速的向前飞去,这个速度并不低于一辆平稳行驶的小汽车。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甬道远处传来了细微的亮光,这样的亮光在许仁轩制造的光芒下几乎看不见,要不是李驿的眼睛异于常人,他也没办法发现,这让他有些兴奋:“阿轩,你把光停一下看看。”
“哦!”虽然不明白,但许仁轩还是停止了光照,众人的眼睛适应了片刻,远处的那个微弱的亮光此刻便清晰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啊,出口!”他加快了速度。
亮光迅速变大,洞口很快就到了他们的眼前,而迎接他们的是一股凛冽的寒风。
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寒风卷着雪花向他们劈头盖脸的扑来,被力场阻碍流卷向了一边去。
“去,又是雪!”这几天的工作简直让许仁轩产生了恐雪症,当初在冈底斯山头几天看到这样的雪景,确实惊艳,可是看了几天,累了几天,也着实看腻了,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李驿,有些不肯定的道,“还要像前几天那样搜吗?”
其实李驿也有些不确定,喜马拉雅山脉可比冈底斯山脉的环境要复杂得多,这里的雪常年不化,甚至有可能这里的暴风雪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而历经三百多年的时光,谁又知道那个沙姆巴拉洞穴如今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我觉得没必要。”吴泽群开口道,“运送金银珠宝的是不可能穿越如此漫长而危险的雪原的,沉重的马车会陷在积雪中无法前进,所以,从逻辑上来看,这里并不属于死亡西风带,而且,沙姆巴拉洞穴离这里的距离应该并不远。”
吴泽群的推测确实有道理,如此巨大数量的金银,是不可能穿越广阔的雪原和狂躁的暴风雪的,说不定在厚重的积雪下面,隐藏着一条平整的道路,只不过三百年你的时光,让它被深深的埋藏了起来罢了,他们决定先在附近看看。
在这样的风雪中,他们不可能分头行动,因为谁都有可能迷失在茫茫雪原,这里唯一能够对抗暴风雪的,只有许仁轩的防御力场,所以他们只能一起行动。
虽然吴泽群推测这里并不在死亡西风带的范围内,但许仁轩很怀疑这个推测的正确性,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这里的风暴都比当初在冈仁波齐峰遇到的强太多,狂风卷动着飞雪,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视野,他们很难远距离的去判断洞穴,或者说洞穴的痕迹,这也直接让他们搜寻的效率变得极低。
在茫茫雪山中搜了好几个小时,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而他们除了又累又饿一无所获,不得不打道回府从长计议,说不得他们得等风雪停了再行搜寻。
“你觉得吴泽群的推测靠谱吗?”许仁轩向李驿偷偷的问道,并设置了一个力场避免声波传出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无功而返终究还是让他产生了些许情绪,“可别是他根本就是想把我们引到雪山之中一网打尽。”
李驿看了吴泽群一眼,虽然他知道许仁轩可能纯粹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发一下闹骚:“无论是计划还是布置,要想万无一失,你必须对环境无比熟悉,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存在太多变数,并不适合布置陷阱。”
许仁轩努了努嘴:“他已经在西藏呆了半年,鬼知道他有没有来过,说不定他早知道这些东西,只不过一直在演戏!”
吴泽群撇了撇嘴:“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去啊,或者…”他的嘴角一翘,变得有些危险,“现在就把我杀了!”
吴泽群的突然出声把许仁轩吓了一跳,他叫道:“我明明没让声波传出去,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李驿看了他一眼道:“他会唇语!”
“唔!”这个人果然危险,许仁轩向一旁挪了挪,不再做声。
四人在力场的保护下飞速的原路返回,就在此时,一个硕大的身影忽然穿透密集的风雪猛的向他们冲来,巨大的手掌狠狠的拍打在他们的防御力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