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好容易等的天空放晴,远处的云雾散开,湛蓝的天空下,冈仁波齐如同顶着雪白头冠的天神,屹立在天地之间,显得神圣而高大,让人止不住心生敬畏。
李驿等人决定再次出发一探冈仁波齐。不过对于这次行动,吴泽群却并不大算参加,以他的话来说:“明知道不可能有所收获还要白跑一趟,不是闲的蛋疼么?”
对于他的话,李驿依旧不与置评。
许仁轩用力场托着三人,越过茫茫雪原,快速的向冈仁波齐峰靠近。天气晴好的圣山,此刻如同高贵的神明,带着慈祥与平和的目光俯视的芸芸众生,脚下冰封的玛旁雍错,如同一块美丽而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群山之间,绽放出摄人心魄而妖娆的美。白雪在湖边堆积,似乎整个世界都是由冰雪筑就,晶莹剔透。
面对如此美景,即便是淡然如服部枫溪也发出由衷的惊叹。许仁轩更是显得及其兴奋:“好漂亮啊,上次过来什么也没看到,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漂亮。”
看着他如同小孩儿一样的兴奋的表情,李驿的嘴角也止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越过玛旁雍错,他们再一次进入雪山,皑皑白雪在他们的视野铺开,在展览透彻的晴空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们自然不会一寸土一寸地的去翻找洞穴,作为光能力者,服部枫溪的探测能力在这个时候将发挥极大的用处,她如今的探测范围可以达到五公里。
雪原在他们脚下延伸,冈底斯山脉在他们视野里起伏绵延,尽管服部枫溪的探测范围不小,但是要想将绵延一千一百公里的冈底斯山脉全部探测完毕工作量也绝对不小,他们从早上一直忙到落日偏斜,才堪堪把冈仁波齐峰附近的区域搜索完毕,虽然他们也找到了几个隐藏的洞穴,不过稍微探索便发现这些都并不是传说中的沙姆巴拉洞穴,而这个时候且不说他,无论是服部枫溪还是许仁轩都已经面露疲色。不得已,他们不得不无功而返,虽然有些沮丧,不过早便知道这一路不会这么顺利,所以他们倒也还是显得比较平静。
回到宾馆,吴泽群依旧在和店老板聊天,虽然李驿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聊的,不过看起来两人似乎都乐在其中。
看到他们回来,吴泽群挥挥手打了声招呼:“哟,回来了!”咧嘴笑了一下,他也没问结果,只是弹了弹烟灰,只不过结果根本就不需要问。
接下来四天,冈仁波齐那边天气都不错,李驿等人都是早出晚归,但不出意外依旧一无所获,而这四天,吴泽群没有一天空闲的和店老板聊了四天。
直到第四天晚上,李驿才又将所有人叫到一起,也包括吴泽群,他开口道:“经过我们排查,沙姆巴拉洞穴在冈底斯山脉的可能性并不大,接下来我们需要对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短短几天将冈底斯山脉探了个遍?不可能,就算是胡织蝶复生也没有这个能力,更何况服部枫溪能力的干涉等级只有三级,而具体李驿是以怎么标准评判而得出这样的结果,吴泽群并不清楚,但是即便是一无所获,他们脸上虽然有疲惫和失望,却并无怨言,真是麻烦啊。他从兜里掏出香烟和火机,点燃,抽了一口。
空气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寒风吹过高空发出的呜呜声,没有人做声,或者说,没有人有半点头绪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数据,没有参考,他们也就无从作出判断和选择。
“吴泽群,你怎么看?”有些出乎意料的,李驿竟然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惊讶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他轻笑了一声,笑容在缭绕的氤氲烟雾里显得有些诡异:“你既然不相信我,又问我这些做什么?”
“我并没有不相信你。”李驿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平静的就像对面说话的只是一个关系普通的人,至少不是敌人,“我只是保留了自己的判断。”是的,他并不是不信,而是在他看来,即便香巴拉在冈底斯山脉的可能性不大,只要有可能,他也要去看看,或者说,从临海出发走到现在,他为的,甚至就只是那一丁点可能,这样的可能性甚至比香巴拉的入口在冈底斯山脉的可能性更低,“就比如说,你几天前的意见,我从来就没有否决过。”
吴泽群沉默了片刻:“不接受,跟否决本身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也就意味着我的发言没有任何意义,我又何必做这些自讨没趣的事情。”
“如果我选择了相信,那么你的发言就是有意义的。就比如说,因为我相信我们有找到香巴拉,找到地球轴心的可能性,所以,我们现在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李驿的声音有些低,甚至在呜咽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听不清,但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而如果,你不为那将来的一点可能作出努力,那么,你之前做的准备再充分,才是全无意义。”他定定的看着他,“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店老板聊天,不也就是在打探这些事情么?说说吧,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有什么样的推测和结论。为了我会相信你的可能性,将这些做过的事情变得有意义。”
吴泽群的心中一拧,虽然这几天李驿对他不闻不问,自己做的一切却似乎都没有逃过他的双眼,是因为他在蓄意监视吗?不,这只是聪明人的推理。他的嘴角撇出一丝笑,按灭了烟头,有意思。
“没错,这几天我一直在打探相关的消息。”吴泽群摊了摊手,“任何推理,结论,决定都是基于足够的信息和数据基础上的,就比如说,历史都是根据史书的记载,或者是挖掘的文物才断定一个时间段的文明的。而我们之所以觉得无从下手是因为香巴拉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传说则是最缺乏科学信息和数据的,那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将传说当做史书来看。”
“不可能。”对于吴泽群异想天开的话,服部枫溪第一个作出了反对,“所谓传说,本身就意味着无法考证,或者说考证过证明不符合事实,那么传说本身就没有任何科学参考价值。”
“谁说传说没有科学参考价值?”吴泽群的嘴角拉出一丝冷笑,“直接参与过中东约柜行动的你应该最清楚吧,摩西,约柜,通天塔,这些都是传说,可事实上,都存在过。”
吴泽群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除了正史外的很多传说和也史,之所以认为是捏造或者讹传,那是因为从正常的人类文明角度上来说不符合常理,可是如果从异能者的角度上来说,却未必如此。”吴泽群看着众人,“事实上,虽然传说和野史虽然口口相传千万年后多有不实甚至荒谬之处,但事实上,大部分传说野史都有着它的原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以异能者的逻辑,排除不符合情理的信息,找到符合情理的线索。”
“可是,所谓的传说,众说纷纭,甚至相同的传说经过一段时间后都可以出现几个全然不同的版本,而且和之前的故事大相径庭,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去甄别处理?”服部枫溪又问道。
“这就需要慧眼识珠了。”吴泽群笑道,“比如说,几个故事有什么样的共同点,在当时的文明状况下,以什么样的逻辑来看是合理的。而如果用这些都还无法甄别的话,那就要一个个的去尝试了。”他看着李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们不是说只要有一丁点可能都会去尝试吗?”
不得不说,在所有人都无计可施的时候,吴泽群确实找到了一个不说多可靠,但很合理的方案,为一筹莫展的他们找到了一条出路,而他清晰的思维和获取信息的能力也却是令人敬服,不愧是神谕派扶植起来的代表人物。
“继续说吧。”李驿平静的看着他,“慧眼,你有,异能者的逻辑,你也有,经过这几天的打听,无论是传说还是野史详细你也知道得足够多了,说说你的推测吧。”
“嘿,你还真打定坐享其成的主意了?”吴泽群看着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所以说,你决定相信我,而不是下一步去硬闯喜马拉雅山脉的死亡西风带了?”
喜马拉雅山脉,茫茫的雪原,常年不断的暴风雪,从不停歇的西风,连直升机都无法靠近的死亡地带,冈仁波齐峰的暴风雪在死亡西风面前只不过是微风,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即便能够闯进去,却也不可能进行搜寻,更何况谁又知道沙姆巴拉洞穴到底位于喜马拉雅茫茫山脉的哪里?
“我说过,我会保留自己的判断。”李驿道。
吴泽群无所谓的摊摊手:“这几天聊天的对象不仅仅是店老板,还有其他人,包括虔诚的佛教徒,还有边检士兵。”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普通人也便不说了,他竟然连边检士兵都能搭上话,谍报能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大部分的信息也没什么用。”吴泽群继续道,“只不过,他们本地流传的传说中有一件事情却让我很在意,那就是古格王朝的崛起与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