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排黑僵缓缓走入人群。台上的黑衣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最近这段时间,疫情的消息满天飞,阳邱镇人人自危。就算把僵尸散在外面,也遇不到几个人影。但现在,这些愚蠢的家伙自己送上门来,让自己的炼尸可以尽情地吸取精气。
阴月教总坛的气氛变得狂热起来,人们争先恐后地挤向前,想要接受“神使”的祝福。口中还念念有词,一片嘈杂!
“一帮愚蠢的家伙!”高台上,同样穿着黑袍的陈道坤出现在先前那个坐着的黑袍人身后。
“你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坐在高台上的黑袍人是陈道坤的双胞胎哥哥陈道乾。
陈道坤在哥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这高台上并排放着两张红木椅子,就是他们兄弟的座位。在阴月教,他们是左右护法。不过对于下面这些教众来说,他们就是最高领袖。因为他们的教主阴月神,谁也没有见过。所有神的旨意,都是通过陈道乾、陈道坤兄弟俩传达的。他们左右护法就代表了最高神的意志。
“那些猎妖人真是废物!”陈道坤有些不屑地道:“布置了这么半天,害得我损失了两头白僵,结果连根毛都没炸到。”
“我早就跟你说没必要理会那帮家伙!”陈道乾道:“一个个自命清高,还看不起我们!其实他们才是最无耻的。那种人,没必要理他们!”
陈道坤点点头:“他们设了个圈套,在一个据说跟那带着狐妖的医生有仇的家伙身上绑了炸弹。让我用白僵将那医生和狐妖引到凶煞之地,然后引爆了炸弹。炸弹倒是爆炸了,结果事后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毛都没炸到一根。”
“那个叫杨逸的,你看见了?”陈道乾问。
“没有!我怕被他发现,躲开了!直接让白僵引他们去了我们之前发现僵尸的木硬枪头。可惜都白忙活了,连头白僵也被干掉了,什么都没得到。”
“那木硬枪头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也不用那地方了!”陈道乾道:“不过找你这么说,那姓杨的家伙还有点本事!”
“那也不见得!”陈道坤道:“不过就是两头白僵而已,其中一头还是我自己灭掉的。”
“你也不要掉以轻心!”陈道乾道:“那边既然请那家伙来,他多半还是有些门道。那姓杨的能收了狐妖,还让猎王那帮人吃瘪,而且一来就发现了我们的僵尸,应该不是无能之辈。”
“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能有多大本事?”陈道坤不屑道:“我们兄弟炼尸整整五十年了,难道还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要我说,不如把他引出来,直接让黑僵把他围了,我就不信他能跑得了!”
“没有必要!这么多年我们也只练出这十八头黑僵,这些可都是宝贝,万一折损一两个可就损失大了!”陈道乾说着朝台下怒了努嘴:“有这些愚蠢的家伙供奉,用不了多久,这些黑僵就会升级到飞僵!到那时候,我们就不怕那些所谓的正派道门了。”
陈道坤道:“你说这次师父让我们这么干,究竟是为什么?我就怕这些黑僵还没升级到飞僵,就惊动了那些道门!万一被他们攻击,就得不偿失了?”
“师父他老人家让我们干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陈道乾道:“你就不要瞎猜了,师父的智慧,不是你我能妄测的。”
陈道坤点点头,不再说这个问题,又问:“你刚才跟他们说妖孽什么的。难道还真想按那个陆天河的主意去做?”
“我不是跟你说了,猎王那帮家伙,本事是没多少,不过无耻气来还是有一套的。尤其是那个陆天河!他的这法子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这帮人能干什么?”陈道坤指了指台下那些疯狂的人群道:“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威胁到那个姓杨的不成?”
“他们不能,可有人能啊!”陈道乾道:“你看下面这些愚蠢的家伙,在我们眼里一钱不值。可在那些官员们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官员最怕什么?”
“什么?”
陈道乾撇撇嘴,似乎有点不满弟弟不开窍,又道:“现在官员们最怕的就是疫症控制不住,他们最怕的就是群体事件!”
陈道乾说着又解释道:“这些家伙现在被疫症吓到了,天天来这里膜拜,以为自己能够永生。却不知道自己会中尸毒,成为新的疫症感染者。那个姓杨的以为发现了僵尸就能控制疫症。可我们却偏偏能让感染者越来越多。那家伙被派来解决疫症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些官员会满意吗?一旦官员们对他不满,我们再让这帮愚蠢的家伙去让他交出狐妖!”
“他们?他们哪是狐妖的对手?”陈道坤不解道:“让他们去对付狐妖,还不被狐妖拍死?”
“要是那样更好!”陈道乾道:“我不是说了,官员最怕的是群体事件。这帮愚蠢的家伙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可在那些官员眼里却很重要。他们一旦一起闹起来,就是群体事件。如果再被狐妖杀了。你说那帮官员们能同意吗?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那姓杨的就得滚蛋!”
“啊?高!实在是高!”陈道坤赞叹道。
“哼!”陈道乾哼了一声:“我们现在只要拖延一点时间,等到这些黑僵升级飞僵,这阳邱镇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天下之大尽可去得,就算那些所谓的正派道门不满,又能这样?”
陈道乾说着,颇有些傲然的样子。台下那些黑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都向着台上跪拜下去,那些狂热的“教众”见状也都向着高台跪拜下去。一时间,台上的陈道乾,陈道坤兄弟那两张风干腊肉般的脸容竟然都有了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杨逸完全不知道这一晚在这个所谓的阴月教总坛里发生的事。这一晚,他全力催动阵法,源源不断的生机滋润着卫生院里的那些患者,就连技校宿舍里的那些患者和医护人员也受益不少。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闻人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叫了起来。他昨晚见杨逸布阵给众人治疗,便想在一旁帮他守着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闻人大哥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吧?”活儿笑道。
“还真是!”闻人豪道:“进了这疫区后还真是没睡踏实过。这回算是睡了个好觉。还好昨晚没出什么事,不然……”
“放心吧,闻人大哥!”火儿道:“杨逸昨晚都布了阵了,就算有人来捣乱,也瞒不过他啊!对不对?”
火儿最后这句对不对是问杨逸的。杨逸笑了笑没有回答。不过显然火儿的话是对的。昨晚让大家都睡了个好觉,他自然要做些安排以防万一。他布置的防御法阵虽不说有多强,但有人闯进来肯定是瞒不过他的。
这一夜,大家都睡了个好觉。那些医护人员早上醒来的时候竟然都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自从进了这隔离区,大家一直为疫症而忧心忡忡,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大家也有些奇怪,不过想想或许是因为疫症得到了控制的缘故吧!真要算起来,大概也就是医疗组组长葛天鳞这一晚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一来是这家伙选了四楼顶头的一间房间,让自己距离那些患者最远。二来这家伙被吓破了胆,整晚居然都穿着防护服带着防护面具,在忧心忡忡中度过。
等到医护人员都神清气爽地起了床,葛天鳞才顶着两只熊猫眼出了房间,当然别人也看不到他的熊猫眼,因为他依然带着防护面具。
葛天鳞其实不想出来的。可他又不能不出来。他太饿了!
昨天葛天鳞就饿了一天了,晚上出去找吃的,又被吓得逃了回来,连东西都没有顾上吃。再这么下去,恐怕他就算没有感染疫症而死也要被饿死了。
孙正阳昨晚也睡了个好觉,早上醒来就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想起昨晚只有杨逸他们三个人值班,便赶忙要去看看卫生院那边的情况。孙正阳走的匆忙,结果刚拐过走廊拐角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孙正阳吃了一惊,连忙停住脚步。
孙正阳是走得有点快。而葛天鳞饿得头眼发花,加上还戴着防护面具,实在看不清。摇摇晃晃地走到这里,差点一头撞在孙正阳身上。孙正阳向后一让,葛天鳞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道:“孙,孙医……”
话没说完却一脚踩空,竟然大叫一声直滚下楼梯去了,连防护面具也摔飞了。
“哎哟!”忽然楼梯拐角处又有人惊叫一声,接着就是咣当一声。
那发出惊叫的正是昨晚顶撞过葛天鳞的那个李医生。他刚去楼下吃了早饭,顺便打了一大缸子热粥,给孙正阳送上来。不想葛天鳞忽然从楼梯上滚下来。
李医生还算是敏捷的,虽然被撞了一下,却没有摔倒,连跳了两下,总算稳住了身子。可手里那一大缸子热腾腾的粥却失手飞了出去,浇了葛天鳞一脸。
“嗷!”葛天鳞滚下楼梯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此刻猛地被热粥一浇,顿时嗷的一声惨叫,身子砰的一声撞在楼梯拐角的墙上。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