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定然会体谅您的。”戚舒璎宽慰他道,将头枕到她的臂膀上,仰头望着他冷峻的脸颊,不禁伸手抚住,嘀咕道,“少时,你乃是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的少年。大了,倒越发……。”
“越发什么?”北掠影压下脑袋,鼻间点在她俏鼻之上,略有唬吓意味。
戚舒璎娇笑:“我不敢说。”索性闭上双眼,不看他如今近眼里黝黑如夜的眼眸,这双眼眸里此刻只装着自己的影子,这令戚舒璎没来由的悸动。
“不说?”他翻身便将她再次压在身下,双手抵在她脑袋两旁,再次吓唬道,“再不说,我可不饶你了。”说罢,整个身子朝她压了下去。
戚舒璎倏地睁开双眼,笑道:“停!停!停!”北掠影当真听话,停了动作,这令她不由更加得意,笑得越发大声。
北掠影这才发觉自己被她耍了,不由分说,朝她压了下去,双手在她身上游离:“让你笑,让你笑,快说!我大了怎么了?”
戚舒璎笑得岔气,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蜻蜓点水抚弄着,令她心痒难受,连忙捧起他的脸颊,他的动作蓦地一停。
四目相对,她笑:“大了,俊了,已不是当年傻傻说要迎我为后的少年了。而是一言九鼎的天子了。”她仰身搂住他的脖劲,脑袋抵在他削肩之上,有些难过,“皇上,您瘦了。”
北掠影将她搂得更紧:“璎儿,你要相信朕。朕是天子不假,更是你的夫君,你一辈子不可辜负的男子。你亦是朕一辈子绝不想辜负的女子。”
伴着北掠影的誓言,戚舒璎沉入梦乡。翌日醒来,他已不再身侧。因要接受各宫请安,梳洗打扮过后,她便离开了勤政殿。
醒来,钻入脑海的便是南慕城昨夜出现在勤政殿一幕。
轿子刚抵凤栖殿门前,便听到轿外响起几位贵人唧唧喳喳的拌嘴声,尤其热闹。
“哎哟,这不是皇后娘娘跟前红人恬贵人姐姐嘛?”丽贵人扯着大嗓门,嚷道。
“福姐姐、丽妹妹安好。”恬贵人依稀温文尔雅。
“恬妹妹安好。”福贵人道。
“恬姐姐,妹妹有一事请教。”
“请说。”
“您平日里是如何孝敬皇后娘娘的?素闻姐姐习的一手上优女工针黹,莫不是以此取悦吗?”丽贵人话里隐着嘲讽笑意,顿了顿又道,“不知皇后娘娘可曾提拔于你。妹妹今儿不巧听奴才嘀咕,听说姐姐入宫以来还未侍寝啊!?”
“姐姐,你可要好好惩治惩治这帮狗奴才。净背后嘀咕主子私事,诋毁主子名声。”丽贵人咄咄逼人。戚舒璎掀开帘子朝殿门口望去,见丽贵人不依不饶走近一脸阴霾的恬贵人,洋洋得意,“只是,无风浪不起啊。不知姐姐可否告知,此事究竟是真,亦或是假呢?”
福贵人束手而立,显然不想插手,更有看戏嫌疑。
胡嬷嬷见恬贵人左右为难,俯身在窗口问道:“娘娘,可要奴婢前去解围?”
戚舒璎扬唇一笑:“小事罢了。”说罢,搁下帘子。
听得宫门前,殷红声音响起:“主子,我们入宫吧。”
“好个胆大的奴才,前几日皇后娘娘训戒后宫诸人之事,你可忘了!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奴才插嘴!放肆!”丽贵人呵斥不断,许要说出些什么处罚之事,不想恬贵人这才开口道:“妹妹,此乃凤栖殿,容不得你……我放肆!”
福贵人上前拉住丽贵人,忙道:“姐妹间何必较真伤了和气呢。看这时辰,皇后娘娘快回宫了,咱们入屋里说话。”
“哼!”丽贵人冷哼。
三人先后入了殿门。
待她们走后,胡嬷嬷又俯身道:“娘娘。”
“回宫吧。”她的轿子虽停的远,她们却未必没有得见,既是当着她的面吵闹,还当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凤栖殿,偏殿。
“皇后娘娘驾到!”
偏殿内,诸位妃嫔起身作揖恭迎凤驾。
待戚舒璎坐上凤椅,她们才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身。”戚舒璎道,“诸位妹妹请坐。”
絮妃与南妃坐在凤座下首两旁,福、丽贵人分座她们之下,恬贵人则随意坐在下端一席之上。
“中秋夜宴之上皇上大赦天下减免天下子民赋税三载,如今太后娘娘华诞将至,皇上打算在宫中摆大戏为娘娘庆贺,寓意节省用度。本宫希望诸位后妃明白其中缘故,往后各宫用度需拮据。”
“臣妾谨尊皇后娘娘谕旨。”众人起身朝戚舒璎作揖,后又入坐。
“若是无事,尔等退下。”戚舒璎起身欲回寝殿,她有些许疲惫。
“皇后娘娘,臣妾午后摆了花宴请各宫姐妹一同做客,不知娘娘是否得空前往?”从未在请安之时出声的南妃今儿反常,笑脸迎人。
戚舒璎睨了她一眼,在看其他几人,皆是面露惊疑,许是南妃还未派人请她们,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难得六宫同乐,本宫自会抽空前往。”
“多谢皇后娘娘。”南妃谢恩后,转首对其他妃嫔道,“望各位姐姐到时前来羽翼宫做客。”
皇后既已答应,又道六宫同乐,几人自是不会推辞的,纷纷应了,这才离开了凤栖殿。自她们答应后,南妃面露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