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说此次叛党似有预谋,自龙中一路朝隆京城攻打,已有两座城池陷入混战。”
“龙中?”龙中乃是北风国国内中部盘踞较大的一块城都,那里龙舌混杂,江湖人士各分其派,自有江湖撕杀纠纷,但从未引起多大混乱。此次叛乱,不知与江湖有无干系。宋丰稔为祥云山庄少庄主,那些狂徒定然不敢动他。
“娘娘,”恬贵人见她陷入沉思,叫醒她,又道:“龙中远离边境,地理崎岖,皇上欲派朝中将军带兵支援龙中,只是朝廷偌大却无人胆敢毛遂自荐。”
“这又是为何?”
恬贵人迟疑,望了一眼戚舒璎,复低下头:“依照家父揣测,怕是朝中武将不敢抢功得罪……。”
戚舒璎忽得摆手,命她不用说下去。原来如此,难怪那夜轿内,她提到叛乱之事,北掠影态度便冷淡万分。
“用膳。”戚舒璎握了握她的手。
恬贵人便引她入膳房,这顿美味佳肴却是食之无味。
戚舒璎在永寿宫待了半个时辰,便借故疲劳回宫。恬贵人像她来时一样,在大门前恭送她离去。
站在门前,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恬贵人唇边绽开了一抹似笑非笑。
殷红附在她身侧道:“主子,皇后娘娘用膳时心不在焉,可是菜色不对口味?”
“让她烦忧的事多了。”恬贵人一笑,转身入了殿。
一行人在宫道上茫无目的走着走着,胡嬷嬷本是听到她们俩的谈话,自是清楚戚舒璎此刻再烦忧什么。
“娘娘,前头便是勤政殿了。”胡嬷嬷上前扶住戚舒璎提醒道。
昨夜之景顿时窜入脑海。朝前之事,与他们之间便无干系,他绝不想她插手干预。戚舒璎转身便走:“回宫。”
胡嬷嬷见状,忙扶着她。一众人转身离去,而就在此时,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娇唤:“皇后娘娘!”
蓦地一怔!她竟然在这……这个时辰……。
戚舒璎侧头,便见絮妃三步一摇朝她走来,日光映在她光洁的脸上衬托得笑容更是妩媚,远远便道:“皇后娘娘请留步!”
待她走近,戚舒璎展颜一笑,将眉宇的愁云收敛:“絮妃?”
“皇后娘娘万福!”絮妃朝她作揖,身后紧随着贴身宫女。
“免礼!”戚舒璎手掌向上微摆,示意她起来。
“娘娘,怎么来到门前却不进去?”絮妃笑。
“本宫……”难不成她以为是因为她在勤政殿,她就不敢进吗?戚舒璎心底好笑,面上仍旧是一脸温色,“随意走走罢了。甚知皇上此刻正要午睡,便不好打扰。不想你在里头。”
“臣妾啊!是皇上请来同用午膳的。”絮妃得意洋洋,娇声道,“皇上昨夜饮了不少酒,今儿头还发疼,便命臣妾过来抚慰。”
“抚慰?”昨夜醒酒的汤药,她宫里可备足了,请他饮他倒不饮,此刻倒会到其他妃子跟前数落她,“不知絮妃是如何抚慰皇上?好教教本宫,若皇上下次饮酒过量,本宫也好抚慰皇上,不劳絮妃顶着烈日来勤政殿伺候了。”
絮妃执绢抚面,笑不拢嘴,还未开口,她身后宫女若桃作揖禀道:“岂禀皇后娘娘,皇上见着我家娘娘酒劲便醒了,这是……。”
“怎么!主子间说话,奴才还能插嘴不成!”戚舒璎冷声打断,好大的奴才,竟敢寓意她学不成絮妃!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若桃慌忙匍匐跪地。
戚舒璎不依不饶:“你确实该死!”此话一出,吓得絮妃芙蓉花面顿时惨白,她忙道:“娘娘,何必与奴才一般见识,这贱嘴的奴才由您亲自处罚怕污了您的手。”说罢,俯睨于若桃,恶狠道:“还不自掌嘴巴!”
若桃闻言忙道:“奴才该死,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一边自掌嘴巴,左一下右一下,嘴里求饶不停。
三、五巴掌下去,看得戚舒璎心惊肉跳,这巴掌打得不禁响,而且重,双颊顷刻殷红,嘴角倏忽出了血。戚舒璎看在眼里,又不见絮妃求情,方要制止,却不想勤政殿奴才迎出了他。
“住手!”北掠影狭长的眼微眯,大步朝她们跨来,目光盯在戚舒璎神色如常的脸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匍匐跪地,那自掌嘴巴的响动停止了,转而却是她轰然作响的哭求声:“求皇上饶恕奴婢,饶恕奴婢!”
北掠影朝戚舒璎走来,一脚踢倒跪在前头的若桃,这不免使得絮妃惊诧,一闪而过惊慌。他扶起戚舒璎后,才道:“都起来!”
若桃默默跪倒一边,不敢再放肆。絮妃却未起身,仍旧朝着北掠影持着作揖姿态:“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管教奴才不厉,害得皇后娘娘生气。”
“有此事?”北掠影低眸望了一言不发的戚舒璎,再看向絮妃伸出一手扶起她,“絮妃宫里的奴才,朕可从未见出什么错。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后话却对着戚舒璎说。
误会……?戚舒璎目光朝若桃一眺,仰头眼底尽是嗤笑:“确实误会了,是臣妾误读宫训。宫规数教打人不打脸,仗惩为上。”
闻言,絮妃大惊,望住北掠影。
却不想,北掠影目光炯炯望住戚舒璎,心思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