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是如何?
晌午过后,戚舒璎心口发闷,便传了花太医前来诊脉,请他帮忙。傍晚十分,戚舒璎命惠多宝找了面生的奴才分明前去柳絮苑与永福宫送信。
而她一早打扮得当,入夜后便前去勤政殿。
多日未见,心情难免忐忑。只是,不想此刻南慕城亦在殿内,正与北掠影相谈甚欢。见她到来,北掠影本舒展的眉宇竟顷刻纠结,双眼一暗,她跪地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大礼,着实令北掠影一惊,见外人在场,忙道:“皇后免礼。”
南慕城连忙单膝跪地向皇后请安:“微臣拜见皇后娘娘,望娘娘凤体安康!”
戚舒璎随口道:“起来。”转而对北掠影说,“皇上既有要事与南统领商量,臣妾便在偏殿等候皇上。”说罢,微一作揖,转身要走。
身后,倏地响起北掠影的声音:“皇后先到暖阁等候。”
嘴角轻扬,她难免高兴,转头,已将所有心绪收敛:“臣妾遵旨。”转身径直朝正殿内阁走去,只是转眸连恋之间,竟望见南慕城眼底缭绕的一抹落寞。她不觉停住脚步,在内阁门前回头朝南慕城望去,却见他亦是一脸肃穆,神色如常。
许是自己看错了。戚舒璎转入了内阁。
她坐在床沿,顾盼流转,心思深沉。一手拿着一缕长发,一手如梳一般抚摩。发间弥漫着浓郁的发膏香味,她心底之所以忐忑,便因为这抹发香。之前便不知道发膏香味乃是一味无形,如今既知且用,实在……气恼又无奈。对北掠影而言,她实在心虚。
门槛前有了脚步声,戚舒璎顷刻侧头去瞧。见北掠影由李静安扶进内阁,一身疲惫,见到她便振奋精神。
“退下!”北掠影屏退左右。
戚舒璎此行只带了胡嬷嬷,稍微示意,胡嬷嬷便随着李静安出去。
房中,墓地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氛围。
戚舒璎有些紧张,敛下眼帘,吞吐道:“皇……皇上,臣妾今夜前来是……是想禀报皇上,恬贵人受伤缘故。”
“朕听说了,她不小心磕的。”北掠影朝她身侧一坐,男子的气息瞬间鼻间萦绕。他说话时的气息全部喷到她的侧脸上,“还有何事?”
戚舒璎犹如刺猬倏地倾身起来,却不想搁在腿上的纤手顷刻被他大掌一握。她骇然抬眼,近在咫尺的俊颜散发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狭长黝黑如夜的瞳孔里仅剩下一脸惊慌的自己。戚舒璎顷刻敛下双眼,只觉得他的气息越喘越急,不知是否发膏作祟。
柔软的薄唇顷刻便覆上她略是颤抖的艳唇之上。发膏的香味越发的浓烈,围绕着俩人久久不去。北掠影索性将她扑倒在暖床之上,三两下便褪去了她的外裳,见她里面的褓衣,蹙眉抬头望着身下的人儿:“你怎么就不懂善待自己,冬至将至,穿得这般单薄。”
戚舒璎心口一热,眼内氤氲如着了雾气,娇嗔道:“皇上还关心臣妾身子吗?皇上新宠旧宠一堆,哪里还关心臣妾?”
北掠影闻言,眼底燃了怒火,低头便在她唇上恨恨一吻:“新宠旧宠不都是拜你所赏!”
“皇上若是无心,既是臣妾推波助澜,皇上亦不会顺水推舟的。”戚舒璎仍旧赌气,想不到北掠影是在气她将旁人推上龙床。
“好个推波助澜!你果真是一位好皇后啊!”北掠影气怒不已,翻身躺在一边,不想理会她。突然空落的感觉,让戚舒璎好不难受,她侧头盯着身旁一脸震怒的北掠影,小心翼翼将身子朝他身旁挪了挪。
北掠影这才低眼瞧着她,见她抬头眼中皆是请求之情,才侧身将她揽到怀里,不忍心软语道:“朕不是气你。”
“臣妾明白。”依偎在北掠影的怀里,戚舒璎心底傻笑,这样抱着他真好啊。
“不过,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皇上请说。”
“不要利用朕爱你之心,朕会伤心。”北掠影悲凉的叹气声在她耳边彷徨。戚舒璎只觉胸口酸涩,忙点头:“臣妾答应皇上。”
暖阁之内,春色缠绵。
事后,俩人躺在暖床上许久。戚舒璎起身要走,北掠影出声挽留:“留下来,陪我。”
戚舒璎摇头,有些不甘心道:“每次冷战皆是我机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