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心中一紧,忐忑不已。那日双颊被打的浮肿,木野不应当能够认出自己。
木野接过她的画,仔细端详着画中的美人,与卓儿少时确有七分相似,更为倾色动人一些。
“本王这就安排使者住下,待有了此人的消息咱们在一同筹谋。”木野客气道。
杨东絮却推辞了:“此行出来,国主还有旁事交代属下。再则,留下难免与太子殿下相见,到时奴家就百辞莫辩了。奴家这就告辞。”
“那……就不留使者了。”木野心中算计更深,莫非西域国知道他想要弑兄夺位的计划?
杨东絮带着另外两名黑衣人在木野仆人的安排下离开了皇宫,望着杨东絮离开时的背影,萨仁思绪百转千回。果然是不可小看的女子,北风大狱关不住她,南蒙皇宫留不住她。她此行到底还有何种目的?而她在北掠影身边还有哪颗棋子?
萨仁发楞之时,忽听房中木野大呵之声,将绘着自己画像的纸张丢弃在地。
“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将女子的画像绘制上万张,吩咐御林军不动声色的出去寻人。”木野吩咐道,略有鄙夷的盯着画像,嘴里喃念,“想不到她逃出去,嫁给了世代与我国为敌的戚家,竟还生下了一位皇后!”
“是!是!”仆人拣起画像离开了房间。
而正此时,娇媚忽然而至。萨仁胸口突突急跳,若是让娇媚瞧见画像,那她的身份就曝光了。可谁曾想木野压根就不想让娇媚知道这些事,或知道那么多,敷衍了几句,他们就缠绕交融在一起了。
萨仁蹑手蹑脚离开,心思沉重,想着返回太和殿,却迷路了。
走进一个院子,听房内有人嘀咕着:“大公主的胸口又疼了,眼下正在寒冰室呢。”
“你把茶果准备好,公主回来要吃的。”俩个丫鬟嘀嘀咕咕。
胸口疼?寒冰室?莫不是……遗传之症的解药就在寒冰室内?
萨仁尾随着端茶果的丫鬟,进入小院内的院子,便见一间房内亮着微弱的灯光,那两个丫鬟的脚步停在门口,又说道:“大公主还未从寒冰室出来,咱们在这候着。”
“姐姐,大公主前些日子都是半月来一次寒冰室,近些日子却每十日来一次,可是病越发重了?”
“胡说!没瞧见大公主近来脸色越发红润光泽了?这些话可不许往外传,你是知道公主的脾气的!”另一名宫女呵斥道。
这位宫女就噤若寒蝉了。
萨仁等了片刻都不见卓心的出现,看天色不早,只好转出了院子,寻了片刻,找到了返身之路。回到太和殿,不想查卡早已等在房中,见她回来厉声责备:“本殿下方才险些死在那黑衣女子手中,你竟消失无踪!”
萨仁上前,跪下道:“奴婢知罪!殿下武艺高强,轻功卓著,奴婢不过会些皮毛,跟着跟着就跟丢了,奴婢惭愧。”
“好了!”查卡立刻扶她起身,动容道,“下次你若跟不上我,开口便是,我会等你。”
萨仁点头,有些不忍欺瞒他,忽的回想她进门他说的话,诧异道:“殿下如何得知那名黑衣人乃是女子?”
查卡脸色大变,一丝酡红之色悄然爬上他的双颊,支吾道:“她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正是我接住了她,自是知道她是女子。”
“哦?”萨仁好笑道,“原来如此啊。”
查卡见她话有取笑之意,不想理会,转身要走:“今夜太晚,明晚再出巡,探望五叔虚实。”
“殿下,”萨仁思前想后,还是问出了口,“你是否请求西域国国主援手,命曾混入北风国皇宫的细作来见?”
房内只剩桌上的红烛闪着红嫣明亮的光芒,闪着人儿的眼睛迷惘。查卡脸色瞬间阴暗,一手扣在萨仁的脖劲上。
萨仁被呛的难受,求饶道:“殿下,听……听……奴婢把话说完了。”
查卡略松开了扣手的力道,痛恨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奴婢……奴婢方才在皇宫内看到了五王爷与几个黑衣人在一起,还说是西域来的使者。奴婢想,西域的使者不该先拜会皇上与殿下吗?怎么会先去拜会五王爷呢,还是大晚上。奴婢便尾随在他们身后,发现西域来的使者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辅助五王爷登基为帝。”杨东絮想不想辅助木野登基,她不知道,但是……只要让查卡以为她是必除后快的隐患就足够了。
查卡松开了萨仁,目光阴沉:“竟然放肆到我的头上来!”一掌打在了木桌上。
萨仁连忙上前哄说:“此刻不是殿下生气的时候,殿下不如在黑衣人离开蒙京之前,将他们一举抓获,让他们无法帮助五王爷与西域国里应外合。”
“对!只是,我不认得他们的模样如此去寻。”查卡困惑,目光冷洌望向萨仁。
萨仁高兴不已,坐到桌边,提笔便在纸张上作画:“奴婢认得带头人的模样,此刻就画出来。他们眼下刚出了宫,必然走不远,明日在蒙京各大城门埋伏必然能够一举擒获。入宫之人一共为三人,其中带头之人为一名年轻女子。”萨仁顾着作画,不曾想查卡望着自己的目光越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