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这里正心烦意乱地想着和懊恼着,欧子扬那里却忽地放弃穿衣凑近前将她连同被子一起卷着抱起扭身朝外走。
这一变故不由吓得她又发出一声惊叫,并条件反射地捶打他,“欧子扬,混蛋,你干嘛?”
“带你去洗洗。”
欧子扬只是面带笑意地回了她一声,而后就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出了房间,带到了浴室。
这个时候她被遗弃在客厅的手机已经停止了叫喧,显然打电话的人已经失去了耐。
昨晚忙着应付正抱着她的人,苏夏并没看见在他们接吻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的来电显示,不过如今理智回溯她还是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如无意外,大晚上会打电话给她的人应该是李默成,因为这是他每晚的习惯,跟她聊半小时,而后才会催促她去睡觉。
所以被欧子扬剥了被子扔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白,她又揪住他撒了起泼。
“混蛋,都是因为你,我昨晚竟然没有接默成的电话,都是因为你……”
欧子扬闻言不由面带愠色地扣住她的手,“苏夏,你就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吗?”
苏夏此时满腔都是怒火,听见他的问话也只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我男朋友,我不在意他的感受在意谁的感受?”
而后也不管他有没有被她的话伤到,就想光溜溜地从浴白里起来奔去客厅捡手机打给李默成,解释一下自己昨晚不接电话的原因,当然,是扯谎解释。
不过身体才抬起一半就被欧子扬按了回水里,同时他人也跨了进来,借此控制住她的行动。
“小心着凉,急急忙忙奔出去,你想好怎么跟他扯谎解释了吗?”
这话无疑是提醒了苏夏,让她暂时停止了跟他闹。
不发生也发生了,所以冷静下来和他一起洗个澡也没什么,因为她必须想好两个问题,那就是:她是要跟李默成继续发展,还是趁着这次的事件跟他分手回到她旁边这个面目可憎的混蛋的怀抱里?
正想得入神,她却忽地感觉欧子扬的手正不规矩地在她的身上摩挲,不由条件反射地抬手打了他一下,并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干什么?”
欧子扬只是气死人补偿地回答她:“给你腾多点时间想理由骗李默成。”显然是想帮她洗澡。
苏夏听了不由气不打一处地退到浴白的另一头,三下两除二搓了搓身便掩住胸部,起身跨出浴白,“不用了,我洗完了。”
话音落的同时,她还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浴巾把身体围了起来。
浴巾架的旁边就是全身镜,苏夏围好浴巾一不小心就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的脸,左边脸颊上竟然有一块疑似吻痕的红印,同时下方的颌骨处也有,脖子就更不用说了,几乎看不到正常的肌肤。
见到自己的模样她当下又遏制不住地惊叫了声:“啊……”
叫完之后,她马上就扭身去找还泡在浴白里的欧子扬算账。
“欧子扬,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在我脸上也弄吻痕?你这是想害死我吗?要是让默成看到……”
话未完,欧子扬却火上浇油地回答她:“我就是想让他看到。”而后就趁着她发愣的空当,猛地勾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压低再次侵占她的唇。
“唔……”
苏夏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恼怒地挣扎,才要狠掐他的肩膀,他却将她松了开,意犹未尽地凝视了她一会儿才问:“你想跟我斗气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话再加上他们昨晚骨骼相缠的情形,不由令苏夏的心跳漏了半拍,缓了缓她才板起脸剑拔弩张地瞪着他,“谁跟你斗气?少自作多情了。”
只是欧子扬并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又想装失忆?苏夏,昨晚你已经承认自己还没办法放弃爱我。”
苏夏只好破罐子破摔地回复他:“那又怎样?欧子扬,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跟你在一起就像情妇一样见不得光,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说罢,她就决绝地扭身离开浴室回房间去找衣服穿。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走到客厅把手机找到捡起来,欧子扬离开浴白的声响才传到她的耳朵里。
对此她只是不以为意,因为整副心思都放在了手机上。
从昨晚到现在,李默成并没有对她使出夺命追魂call,来电显示也就只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昨晚她和欧子扬接吻的时候打的,一个是今早他们还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候打的。
苏夏顺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这时已经不早了,九点多钟,肚子已经是空空如也。
刚控制不住地咕噜了两声,门铃声就添乱地响了起来。
她不由烦厌地走去开门,见是张帆马上就拉下脸问:“你有什么事?”
张帆只是礼貌地冲她笑道:“苏小姐,我只是过来提醒您和总裁该起吃早餐了。”
苏夏见了他的笑容就觉得扎眼,不过并没有将怒气发泄在他的身上,而是表情淡漠地关门并应:“知道了。”
刚关上门转过身,她便看见欧子扬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表情难测地看着她。
见此状,她胸膛里的怒火不禁烧得更旺,不过并没有发泄出来,而是垂眼去看手机,把他当成透明。
等他自己走过来,她才微微示弱地对他说:“我想静一静,希望你能成全我……”
欧子扬显然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所以并没对她穷追不舍,轻轻抱了她一下,说了声:“好,我让你静一静。”便扭身而去。
直到他走出她的屋子,并帮她关上门,苏夏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如今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是将昨晚的事情忘记,并瞒过李默成和他继续发展下去,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一切回归单身或者回到欧子扬的身边。
一次又一次,她如今是深刻明白酒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暗自决定从此一定跟它势不两立,再喝高做出荒唐之举就挖个洞把给自己埋了。
‘一世英名一朝丧’用来形容她实在太贴切了,而且她还丧了不止一次,真是活该陷入恋,被两个男人摧残。
苏夏这里正懊恼万分、纠结不已,欧子扬那里回到自己的住所洗了把脸并刷了牙换了身衣服,便走到客厅掏了出手机边走边打。
张帆见他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连忙就问:“总裁,您不吃早餐么?”
欧子扬听见他的话这才注意到已经摆上桌的丰富早餐,皱了皱眉便道:“我有事要出去,你打包一份送过去给苏夏就行了。”
说罢,他就毫不迟疑地扭身开门走了出去,与此同时,他正在打的电话也接通了。
“李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那头的李默成只是喜怒难辨地回应:“我也觉得我们该谈谈了,欧先生。”
情敌与情敌之间的谈话向来就是直接和干脆,所以欧子扬一听见他的答应声马上就道:“很好,就在阳光酒店的咖啡厅吧。”说罢,他就径直挂了电话,大步阔阔下楼梯。
李默成到达阳光酒店的咖啡厅的时间跟欧子扬差不多,他才找好方便聊天的雅座,他就来了。
e城的人到了冬天都普遍懒散,所以这个时候咖啡厅十分人迹罕至,就只有他俩和工作人员。
两人各自点了咖啡,并等咖啡上来之后才开始谈话,当然话头是联系人欧子扬牵起的。
“李先生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将你请出来聊聊吗?”
“知道。”
李默成只是垂眸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既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生气,表情显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回答完欧子扬的话之后,他还拿起瓷状杯垫旁边的小匙子,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里的还未分解完的糖和奶。
欧子扬见他表情寡淡,不禁皱了皱眉,缓了缓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李先生,我希望你能离开苏夏,不要再让她左右为难。”
李默成听了只是抬头讥讽地瞥着他笑,“欧先生,为什么您不离开,让她不再左右为难呢?”
欧子扬见他竟然跟他针锋相对眉头不禁又拧起,与他目光较量了几秒钟才倨傲地道:“因为她爱的是我,对你只有歉疚。”
“呵,何以见得?”
李默成却仍是不退让,讥笑一声便垂眸端起已经搅拌均匀的咖啡气定神闲地喝着。
欧子扬见状不禁有些恼怒,忍了忍才控制住自己没卑鄙地将昨晚的事说出来,只是噙起同样讥讽的笑容回答他:“她总是神游的状态就能说明这个问题。”
偏偏李默成就是不以为意,还搁下咖啡杯,无所挑剔地回驳他:“如果苏夏是那种转头就能把旧情人忘得一干二净的薄情女人,我绝对没有追求她那么久的恒心。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真想玩弄我的感情绝对不会等到现在,你跟她曾经亲密无间难道还不了解她其实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女人?”
虽然说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但是欧子扬就是做不到在得知自己的女人还没对自己忘情的情况下,大大方方地把她拱手让人。
所以听见李默成的话,他当下就针锋相对地回答他:“当然了解,所以我才会笃定她不会移情别恋。”
不过李默成的回应也很一针见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很轻易就刺到了欧子扬的痛处。苏夏虽然心意很明确,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跟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保持距离,还总是情不自禁给对方关怀和照顾,实在让人笃定不了她会不会被其他男人打动,比如他面前这个锲而不舍追求了她六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