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风好似听到自己的心“咚”的一声落了地一般,这个时候,几个护士将上官粟儿推了出来,她躺在病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很是苍白,闭着眼睛好似睡得很安稳。
“粟儿…”秦临风突地迎了上去,却被护士拦住,“对不起先生,病人需要休息,请您小声点”,说完,便推着上官粟儿走向了病房,而秦临风也焦急的跟在身后,而走廊上的晴天,却被他遗忘在身后。
一群人离去后,晴天呆呆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苦不已。
果然,他的选择永远都是上官粟儿。
许言沁看着如此的晴天,哀叹一声走过来,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时,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秦临风下手真是狠。
“你没事吧”,许言沁担忧的说道,而他身边的mone,她只是看了一眼。
晴天摇摇头,“没事”。
“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没事呢”,mone娘娘的说道,“我可是看见了,秦临风下手可够重的,差点把晴天掐死呢,你看着红痕就知道了”。
许言沁看看mone,虽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带着几分娘娘腔的外国男人是谁,但似乎对晴天很关心,心里不禁对他也多了些许的好感。
“晴天,跟我去办公室,我帮你上点药吧”,许言沁关切的说道,虽然她不知道上官粟儿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秦临风又为何这么对她,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该帮帮她。
晴天却挣扎着站起身,摇摇头,“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是啊,这里的伤,哪里比得上心口上的伤呢。
“晴天,你还是…”许言沁不死心,还要说什么,却被晴天快速的打断了。
“言沁,他不要我的孩子”,眼泪便这么顺着脸颊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许言沁先是一愣,便明白了晴天的意思,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秦临风对晴天的无情和对她的伤害,不是她能抚平的。
“晴天…”看着晴天的眼泪,许言沁只得不忍心的将她的头慢慢移向自己的肩膀,这个时候,恐怕她能帮晴天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吧。
空旷安静的走廊上,便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那么的悲哀,那么的沉痛。
天色已经很晚了,y市已经进入了最为忙碌而且最为热闹的时候,各处的霓虹灯不断变换着诱人的图案和颜色,用它们娆多姿的外表,吸引着这个城市里而又空虚的男男女女。
街道上,不停的有吞吐着浓郁的酒气,走的东倒西歪的一群人,嘴里或说着笑话或怀念着哪里看来的,一群又一群,看似光鲜快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颗不知该怎么去形容的心情。
深秋里,太阳一下山,天气就凉了很多,爱美的女孩子也不得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偶尔一阵凉风吹来,脚下枯黄的树叶乱窜,指头孤零零挂着的残叶也左摇右摆起来。人说y市的秋天是最美的,可是美丽之中,却总也摆不掉秋日里的那份凄凉。
“圣鸿”医院,在y市就好像是上帝一般,这里的病人的生死,好似都由它掌控,除了这里高级的设施和条件,这里高超的医术,更是让y市的平民百姓将它崇拜成了神一般。
此时的“圣鸿”医院,高耸的大楼光火通明,在这充满了浮华的黑夜里显得无比的圣洁。
顶层豪华的病房里,就好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样,有卧室,有客厅,有单独的洗手间和厨房,各类家电家具应有尽有,而且,会有专门的经过特别训练的看护,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的看护着病人,在这里,能享受到的,不止是病人的待遇,而且是vip客户一般的待遇。
也难怪,其实很多豪门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却还是喜欢奔着“圣鸿”而来。
此时,某高级病房中,上官粟儿躺在印着素雅蓝色小花的病上,沉睡的小脸仍旧带着几分苍白,若不是身旁“哒哒”传出响声的挂瓶和简单的监护仪器,会以为她正在自己家里睡得香。
秦临风就坐在她窗边,双手紧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双眼望着上官粟儿,带着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都怪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若是当时他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幸好,老天有眼,他们的孩子终是保住了。
对于这个孩子,秦临风其实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期待,毕竟是粟儿跟他的孩子,可却心底又没来由的有些觉得怪异,他还没做好准备,还没有做好当一个爸爸的准备,粟儿便有了孩子,他甚至都来不及拒绝,可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粟儿和他的孩子,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舍弃。
等他生下来,他会很爱很爱他,就像爱粟儿一样。
“粟儿,粟儿…”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上官强和方若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一见到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上官粟儿,方若便扑上去哭了起来。
“呜呜,粟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呀,粟儿你怎么了,呜呜呜…”
秦临风一见上官强和方若进来,忙站起身,礼貌的喊道:“伯父伯母”。
方若一个劲的哭,根本没心情理会秦临风,上官强看眼秦临风,脸色不是很好看,看到上躺着的自家宝贝女儿时,双眼冷了下来。
“临风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秦临风的身份不是他能随便惹得起的,可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他作为他未来的岳父,总有资格问一句吧。
秦临风垂下头,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伯父,是我没有照顾好粟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官强语气不是很好,而一旁的方若哭的更是厉害了。
秦临风抿着唇不说话,上官强着急,却又不好强行逼问,倒是方若突然抬起头,双眼充满了狠,“是不是晴天,是不是又是晴天?”
方才来的时候,她在走廊上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看起来也很不好,脸色不好看,而且脖子上还有伤痕,当时她没有多想,可如今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肯定跟那个女人不了干系。
秦临风仍旧没有说话,可是就是这样的沉默,让方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那个贱女人,贱女人!”方若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好了,把我的女儿害成这个样子,呜呜呜,粟儿从小就没受过这种苦,幸好粟儿和孩子没事,不然我一定让那个贱女人偿命!”
秦临风依旧低垂着头,看着上脸色苍白的上官粟儿,听着方若一口一个贱女人的喊着晴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可是,此时他却没有开口的立场。
上官强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双眼中充满了狠,“临风啊,不是我说你,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你跟粟儿就要订婚了,外面的那些女人,还是赶快处理干净的好,这个晴天又是怎么回事,啊?她虽然是你的秘书,虽然跟了你三年,但是我也看过报道了,她根本就是个水杨花的女人,除了你,还跟枫翔和德里克伯爵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伯父,您误会了”,秦临风终于开口,“我对她没有什么留恋的,我跟她已经划清了界限,如今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而且粟儿指定她来准备我们的订婚宴,所以她才仍旧留着,我跟她,除了秘书的关系,在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粟儿这件事,跟这个晴天到底有没有关系?”
秦临风沉默了些许,才缓缓开口,“当时她陪着粟儿在换衣间换衣服,只有她们两个人,虽然晴天有动机和可能,但是粟儿没醒,一切都不好这么快就下结论,我想等粟儿醒了之后问清楚”。
上官强锋利的双眼眯了一下,接着说道:“好,我相信你,等粟儿醒了,若是这件事果真跟那个晴天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她的”。
“放心伯父,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上官强说完,便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女儿,越看是越心疼。
上官强和方若在病房里呆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毕竟天晚了,秦临风便让人送他们回去,自己仍旧守着上官粟儿。
而走廊上,还有一个孤单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显得那么的凄凉和无助。
深夜的时候,许是药效过了,上官粟儿嘤咛一声,便逐渐转醒过来。
“粟儿,你醒了?粟儿…”秦临风一直没有休息也没有离去,见到上官粟儿微微转醒,担忧的俊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上官粟儿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秦临风那带着几分疲惫的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丝微笑,“临风…”许是许久没有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而且无力。
“先别说话,你身子还很虚弱,我给你倒杯水喝”,此时的秦临风,温柔的好似一个小丈夫一般,他迅速的起身,在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试过水温之后,才端到上官粟儿面前。
上官粟儿让秦临风扶着挣扎着起身喝了几口,嘴唇才慢慢的恢复了红润,声音也不再嘶哑,“临风,我这是在哪里?”
秦临风放下水杯,帮她盖好被子,“在医院,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上官粟儿仰着小脸想了一下,才好似终于想了起来,顿时脸色大变,惊慌的抚着自己的小肮,喊叫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临风,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