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我哽咽地碎念着连自己都不能听清的喃语。
“傻瓜!”
他抚揉着我的头,反回了我一句,又道:
“放纵自己流泪是一种罪,不懂你眼泪的人觉得无所谓,知你懂你之人,你怎舍得让他为你心疼?”
有本励志书的作者曾说:“世人太多,为你着想的太少。真正爱你的人就在你身边,他们更懂你,更关心你,所以才不会随便说出话来敷衍你。才不会拿一个回答草草应付。他们会思考,会纠结,所以给出的答案多半是不确定的,甚至让你更茫然。” 闫桀平常如此寡言惜字之人,今日却坦诚向我说如此多的暖心之语,又因我是个感性的,遂一时没忍住,不争气地泣出了泪花。
俄顷,闫桀轻轻地挣开我,深情地对我说了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琪儿,没想到你哭起来也这么美!要不,你再多哭一会儿,为夫帮你描副丹青,准能让你在此次比试中夺得头魁!”
听到这句话,我也是雷住了。不知是笑岔了,还是哭岔了,只觉一口气顺不上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良久,才将那口气平定下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此刻的他已恢复了惯常的冷肃,但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暖意,一时间,竞让我不知如何自处。
“琪儿的这件衣服倒是挺特别的!” 我闻言低头一看,果真,七彩霓裳由青色变成了素蓝色。而我的戒指此刻也随着它的变化开始闪灼。
据戒指所传输的信息来看,我现在的隐私部位出现了一味中药的少量粉末——附子。此物味辛甘性热,有毒,归心肾脾经,具补火助阳,散寒止痛,回阳救逆等功效。 看来,药物是随着衣色的变换而现,田穆青确然要用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药理来治我,但那几位药凑齐所发生的功效于我一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也不会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算算时辰,那几位药凑齐恰缝午时,只是,另一个人是谁?我坚信,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好心让我和闫桀来做这种事的!
“确实挺特别的!这是姐姐送给我的出席礼服,也劳她如此费心送我这份大礼,我心里过意不去,便回了她份薄礼,姐姐虽没嫌弃,喜欢我所送之礼,但我还是想着,今天得空后,务必再还上她一份大礼,礼尚往来,方不失做人的本分,也不枉姐姐对我这份情意!”
“这件事你无需费心,我替你处理便好!”
“既是我对姐姐的一番心意,怎能劳你?岂不显得没有诚意?”
“诚然你是有了主意,那便依你……凡事小心为妙!”
“琪儿,你什么时候也能送我一份礼……”
闫桀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亲昵之声似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是不觉中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无那份意识。
礼物?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自血月那夜后,我便曾想过送礼给你。只是还未做好,此刻我是定然不会告诉你的,若是让你得知,日后我去何处看到我想要看的表情捏?
不管何事,你事先听闻、了解过,心里便会对它产生一定认知,给它一个承载的预估空间,待事情发生后,你对它所产生的感觉诚然就不会如同先前不知道它而后突然知道它的那份感情激烈。
我眨巴眨巴眼睛,闪扑着那对长扇娇声道:
“礼物?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何物?我竞不知!”
闫桀微颦眉,眸中一丝忧光一闪而过。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他的反应何须至此?今日,他倒是打破常态,在我面前展现出多处截然不同的一面。
但那眸中噙闪而过的忧丝,却不是我方才那句玩笑话就能勾出的,莫不是我千年前送给他甚礼?我此刻之语让他想起了什么?可为何过往之事他又不愿向我提及,也不愿旁人向我提及?
“哈哈……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礼物吗?”
我娇嗲地盯着他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话,却全无往日那样的不适。
俄顷,他怔然过来,顺了顺我耳畔的碎发,并柔声道:
“琪儿说的是……此番比试乃受题之人亲手做一件物品,在阁楼中,灵力会被束缚,无法施展,琪儿不妨好好想想,从何处着手!”
闻言,我心中一惊,随后又是一喜——来异界前,我思忖了很久,将宫斗剧里那些我能想到的情节都温了个遍,为的就是不让我在这异世像个傻白甜一样被人玩弄掌中。
亲手做一件物品,凭我博阅古今识学,又有何难?只是万没想到,会是这番比试!
思及至此,心中不觉畅然,抬头顾盼四周,已身处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