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哲——”
霍楮墨怒不可遏地狂吼出声。
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拳头毫无预警地就砸在了孟和哲的脸上。
一拳一拳,力道逐渐加大。
在此刻,霍楮墨满脑子都被孟和哲的恶劣行径给占据了,早就将被捆绑在床的孙歆嫒抛之脑后。
霍小幺迅速洗了一个战斗澡,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霍楮墨下楼,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又去恩爱。
于是,他小嘴儿一扁,不爽地跑上楼去。
他们的房门虚掩着,霍小幺直接推门而入,刚好就看到霍楮墨在猛揍着一个男人。
望着小家伙的出现,孙歆嫒被塞了东西的嘴呜呜作响,终于是成功吸引到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妈妈?”
霍小幺偏过脑袋一看,意外看到孙歆嫒的窘状。
早熟的他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赶紧跑了过去,利索地解开了捆绑着她双手双脚的绳索。
“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霍小幺望着她几近苍白的面色,一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口。
孙歆嫒整个人瑟瑟发抖,始终没个消停。
霍小幺毕竟年纪小,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跑到霍楮墨的身边。
“老爹,妈妈看起来很不对劲,你过去看看吧?”
可不管他怎么叫唤,霍楮墨的铁拳依旧狠狠砸在孟和哲的脸上。
霍小幺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扭身往外跑去。
还没跑上几步,他就跟挺着个大肚的简易撞了个满怀。
“哎呀——”
简易沉重的身子直接就往后栽倒。
亏了这个时候,眼明手快的飞影长臂一揽,直接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她这才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
“霍小幺!”
飞影的声音瞬间拔高好几个调。
霍小幺委屈地垂下了脑袋,小声说道:“简易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撞到你的!妈妈她很不正常,老爹在打坏人……”
简易给飞影使了个眼色,飞影很快就从她身边离开,径直走向霍楮墨的卧室。
可能是即将为人母,简易比起平时更显温柔。
她动作轻柔地抹去霍小幺眼角的泪痕,随即就牵起他那双肉嘟嘟的小手:“小幺,你别难受了,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飞影眼尖,一眼就辨认出来霍楮墨正在殴打的对象就是孟和哲。
那力道大得,简直就把孟和哲往死里揍。
他眼角狠狠抽了好几下。
尽管不知道孟和哲是做了什么错事儿,但犯不着为了这混蛋而出手。
飞影迈开大步,直接走上前去,顺势分开了这一对打得正凶的“舅甥俩”。
飞影眉头紧蹙,沉声叫了一声:“墨少……”
“滚开——”
霍楮墨直接就是一声冷冽地爆喝。
简易带着霍小幺进了卧室后,一眼就看到了瑟瑟发抖,始终抖个不停的孙歆嫒。
看来她刚刚受了不小的刺激。
简易将手搭在孙歆嫒的脉搏上。
没过多久后,她的眉梢却微微拧在一起。
“简易阿姨,我妈妈她……”紧盯着她严肃的神情,小家伙不由紧张起来。
霍小幺的话还没说完,简易就顺势一把掀开她的裙摆。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孙歆嫒白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的颜色后,她的眼睛也狠狠抽了好几下。
她再也克制不住,朝着盛怒的霍楮墨吼了出声:“墨少,嫒嫒她可能有流产的迹象,现在已经见红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楮墨就条件反射地跑了过来。
“歆歆?”
他手足无措地叫了一声。
孙歆嫒始终沉浸在被孟和哲将要凌辱的回忆中,外界的任何响声,全都入不了她双耳。
霍楮墨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
该死的孟和哲!
霍楮墨的脸上也慢慢爬上了阴森寒气,他的声音已经冷至零度。
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落下一句:“把那混蛋带到北里!”
“是——”
飞影跟简易目送着他们俩的离开。
霍老三跟杨怡,听到他们俩房间内的巨大动静,不由自主走了过来,正好不期而遇。
杨怡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白净的小脸立马就爬上了不少的红霞。
“你……”
她才刚刚起了个头,霍楮墨就抱着孙歆嫒从卧室内出来。
杨怡望着霍楮墨那白净的衬衫上沾染上的血迹,立马将目光锁定在了孙歆嫒身上。
“老大,嫂子她这是……”
霍楮墨一心惦念着孙歆嫒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那个心思去搭理任何人,大步一迈,径直下楼。
医院内。
霍楮墨因为心情急切,轿车硬是被他给开成了火箭似的,飞一般的速度,在路上不知连闯了多少个红灯。
他在第一时间就把孙歆嫒送到医院。
此刻的他,坐立不安地在急症室门外踱步来回。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对于他而言,都是痛苦的煎熬。
也不知道李从云是打哪得来的消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医院。
“幺儿,歆歆她人现在怎么样了?”
“妈?你怎么上这来了?”
李从云年事已高,霍楮墨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就怕她受刺激。
“幺儿,你别扯那么多了!歆歆她人现在是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有点儿见红了,她跟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呢?她也真够命苦的,好端端怀着孩子,怎么净出这些事……”
李从云一说到这些事儿,一个劲儿摇着脑袋。
霍楮墨的薄唇始终紧抿着,他扶着李从云在边上的座椅上坐下。
李从云还在这件事上继续较真:“幺儿,你就跟妈老实交代,歆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欺负了歆歆,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霍楮墨是自个儿的儿子,李从云的心却逐渐倾向孙歆嫒。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媳妇,霍楮墨下半辈子的幸福可都掌控在孙歆嫒手上,她自然得要对孙歆嫒好一点。
一说到这件事,霍楮墨的脸色渐渐阴郁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从口腔内蹦出几个字:“该死的孟和哲!”
“孟和哲?这件事跟他有关?”
李从云一听到这个名字后,整个人差不多就是弹跳起来。
刚巧这个时候,急症室大门打开了,沈清曼又是第一次走出来。
她取下口罩,阴狠的眸光在霍楮墨身上冷冷剜着:“我巴不得嫒嫒嫁了个普通人!”
“哎,医生,这件事咱们往后再说,歆歆她人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宝宝还算健康吗?”
她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孙歆嫒的身体情况。
看来她的确是对嫒嫒很上心,而不是因为嫒嫒怀了墨少的孩子才这样。
想到这一层关系后,沈清曼的脸色慢慢改善不少,她柔声说道:“老夫人,您放心,嫒嫒跟肚子里的宝宝都还算健康。嫒嫒的精神有点儿不太好,最近需要静养,我希望有些人尽力不要打扰她休息!”
沈清曼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死死瞪着霍楮墨这边。
李从云同样是看出了沈清曼对霍楮墨的敌意。
她不由叹息一声,张嘴说道:“幺儿,歆歆这边让我来照顾。你不是还有事儿嘛,赶紧先去处理了!”
李从云实际儿给他使着眼色,霍楮墨被迫只好同意,选择离开。
霍楮墨怒气腾腾地回到北里后,他快速下车,带着一身寒气来到正厅内。
“那个混蛋,他在哪里?”
候在一旁的飞影知道他嘴里的“那个混蛋”是谁,沉声说道:“地下室!”
“把他给老子带上来!”
霍楮墨一声令下后,很快手下们就把满身挂彩的孟和哲带了上来,狠狠摔在正厅内的地毯上。
“其他人全都退下,老子要跟这混蛋好好算账!”
“是——”
偌大的正厅内,也就只剩下盛怒凌然的霍楮墨跟狼狈不堪的孟和哲。
“孟和哲,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个狗胆,竟然敢一再欺负老子的女人?”
霍楮墨到底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抬起一脚,狠狠踩碾在对方最敏感的部位。
孟和哲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显然还没得到应有的教训,竟然还扬唇一笑:“如果不是你的插足,她应该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怀的也应该是我的种……啊——”
他的这番言论,很显然入不了霍楮墨的耳。
什么狗屁谬论?
他插足了孟和哲跟孙歆嫒之间?
放屁!
是孟和哲出轨在先,他甚至还带着娄子璇故意到孙歆嫒的民政局前来领证,被她给撞了个正着后,孙歆嫒咽不下这口气,当众就甩出分手的话。
至于自己跟孙歆嫒领证,那也是在他们两个分手之后才进行的。
此刻的霍楮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孙歆嫒所受到的委屈。
就像她说得一样,她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那就是跟这个混蛋曾经交往过。
霍楮墨原本踩在他最敏感地带的脚,越发加大了劲儿,继续往下踩碾。
正因为如此,孟和哲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就在静谧的大厅内飘散开来。
“和哲——”
就在这时,从正门口忽然就闯进来一对中年男女,他们一张嘴也就是叫着孟和哲的名字。
面对他们俩的出现,霍楮墨眼角狠狠抽了好几下,似乎没有对他们俩的出现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