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又在心底装逼起来,白马寺的诗句都轻轻念出声来,特么的也是醉了。
白马寺是华夏第一古刹,佛缘白马寺,未到河洛,未及白马,沈弈脑海中竟然飞驰过一批白色的骏马,耳畔隐隐听到阵阵马蹄嘶鸣声,似乎是从远古传来的……
华夏龙主再次陷入自我冥想当中,脑海中浮现小时候背诵的四书五经,男人急忙调档而出,侧耳静听,仿佛马蹄声愈来愈近,嘶鸣声不断将他沈弈拉入到那个古华夏世界。
莫不是那匹白色骏马,那匹从东汉明帝庄梦出发的白马,远赴天竺,驮经而归,丝绸古道,唯见四蹄经飞,蹄声声声入洛阳,那里有会有如今的白马寺,沈弈也就不会醉心其间。
华夏龙主一片空明的脑海里此刻愿意暂时卸下心房,潜心冥想关于佛教的一切,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天敌毒匕之主梵天正是来自孔雀国三相神中的老大,由于佛教的前身传自孔雀国婆罗教。
但是一旦所谓的神佛挡住了这货的去路,华夏龙主就会戮神杀佛,因为沈弈从来不相信额外强加在人身上的一切神明佛号加持在身,这就是这货单纯无比的世界。
洛水有情,盈盈盼盼,千年前的洛阳伽蓝寺还回荡着钟声响响,沈弈忽闻出租车内的自带的音乐响起,赫然是那首中国风的《烟花易冷》,原版名为《洛阳伽蓝寺》!
歌词仿佛诉说着一段历史剪影,一段时空岁月,默然不语,静观尘世风雨千年,其实红尘与佛界只隔着一道门槛,槛外是滚滚烟尘旧梦,槛内是袅袅云水禅心!
男人忽地响起几个跟佛有关的女子,一个便是至今暗中替沈家太子爷镇守南半国的温家么女,她本是华夏清修之人,无奈被沈家太子突兀的闯入自己世界,成功的扰乱了她的本心。
心底从此泛起阵阵涟漪,然而真正修佛之人完全可以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君,这短短七个字也成为温柳经年的守候,若干年后,白云山巅,那倾世一吻成为两人爱情的见证。
男人忽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明悟了几许,所以他心底对所谓神佛称号无感,但是男人也不会排斥潜心修行的虔诚信徒,因为这个世界本无错,本心即是心源。
《烟花易冷》的歌词还在回荡,出租车已然快要驶出白马寺景点,但凡佛寺,或求山幽,或占林之净,或寻水之清,洛郊之外白马寺,正是一处藏于繁华的隐寺。
洛郊之畔,路上的各色车水马龙匆忙疾驰而过,像是将早已喧嚣无比的尘世描绘的淋漓尽致,人心不欲才是真正洗涤内心的药引,很多人为名利所累,或为私欲所俘虏。
或为社会而怒其弊端,或为生活而叹其难处,说穿一点全然是因为人心不古。
一方净土自庄严,四面院庭皆妙相,礼佛参禅只是形式,沈弈觉得自己这次打的决定是一件很正确的决定,因为他有幸路过华夏第一名寺白马之庙,令人心旷神怡。
就好像这货突然推开古刹千年的门扉,窥探清远隔尘的境界中,身后两尊青马渐行渐远,沈弈也渐渐回过神来,短短一首《烟花易冷》曲毕,这货突然伤感咏怀起来。
走过梵音冲洗过的白马幽径,距离洛阳八关的距离很近了,华夏龙主的神经随即绷紧,因为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洞悉周遭的一切,但是他不能运起气劲,因为出租车司机会受不了那股威压。
没当这货踏足华夏世俗界,他都把不扰民作为自己的底线,因为俗世中的普通根本受不了哪怕他运起的一成气劲的力量,很可能自己稍微运气司机就嗝屁了。
这样的做法从沈弈下山之际就已经成为华夏龙主行事的标准,大半年前这货穿着一身风骚的道袍就那么直挺挺的出现在申城国际机场,显得跟这个红尘俗世格格不入。
心念至此,男人的嘴角忽地腾起一丝笑意,因为他想起自己当初下山时遇到的司徒魔女和柳菁旋的一幕,经年后这个际遇成为华夏龙主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华夏龙主疾驰朝洛阳八关时,傍晚时分从燕都前来的四女则是直接乘坐专机飞抵函谷关,很明显的这货的速度很有可能都会比自己四个妻子还要晚到洛阳函谷关内。
下一刻,沈弈暂且收起装逼吟诵诗句的念头,收起对于自己女人的思念之情,双眼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这就意味着这货已经把全身的警觉性放大无数倍,任何细微变化都不能逃过男人的那双星目。
五分钟后,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沈弈甩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出租车司机,这货从胡家大小姐手包里随意的抽了几张红票子出门,不然他只能步行前往洛阳八关,这特么的都行。
沈弈浑身晃悠悠的下车,眼神更是随意的瞥了一下陌生的函谷关口,掏出一根烟点燃,默默的走在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径里,就在这货刚刚下车不久,叶映雪、柳菁旋、冷蓝和詹翠巧已然先于他一步早到。
并且四女中有一个对华夏名关隘无比熟悉的女人存在,就是来自峨眉山的小师妹詹翠巧,后者对名关隘的熟悉程度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大抵是因为她在峨眉山枯燥的生活里,研究这个东西成为为数不多的兴趣。
四抹倩影悄无声息的按照詹翠巧的布置朝东南西北方位飞掠而去,离四女还有一段距离的华夏龙主沈弈则漫无目的的走在函谷古道中,这条路他白天陪着大小姐徜徉过。
冬末已逝,初春将至,花城的晚风吹的人脸有些许干燥,此地要比燕都四九城稍微暖喝了一些,乍寒还暖之际,函谷关内的游客俨然已经没了踪影,稀疏的光亮打在沈弈身上,把他的影子倒影的很长很长……
沈弈已经踏进洛阳八关深处,路旁已经没了葱郁的青色,只有枯草落叶纷崩。
沈弈已经微微运起起劲,走在华夏中原古道中,他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每个脚印的步子距离大小、深浅、前后行距等等完全一模一样……
如果此刻有人跟随他的话,仔细一看,一定会发现男人周身都缠绕着气劲!
这里已经远离洛阳花城喧嚣地带,所以华夏龙主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他知道自己的龙卫虽然寸步不离大小姐身边,但是小灵儿的凰卫一定还藏在自己身后。
这货看似漫不经心的走着,其实体内蓬勃涌出的气劲已经让他的四肢完全协调,所以沈弈每每踏出一步,前后左右距离的差距不会有半点差错!
等到沈弈体内的气劲催升到极致,身体四肢协调到巅峰时候,他就会立刻恢复原状,但是缠绕周身的气劲白雾却不会立刻消失,这货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但是特么的敌人在哪,沈弈只是预感一定有敌人埋藏此地,不然自己妻子天机女星不会无的放矢的喊他月夜前往洛阳八关注视这里的一切,眼前的山势越来越险要。
远远可以望见如黛的山脉,虽然海拔不是很高,但是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妖冶!
男人的步子越来越大,留下来的脚印越来越淡,显然他体内的气劲已经攀升到顶点,他的精神、气劲、肉体都和他手中的螭吻神匕合而为一,他的匕首不再是短小的玄铁,而是有了灵性!
并且螭吻匕本身早已认定沈弈为主人,危机时刻这柄有了灵性的匕首将会救主!
沈弈忽地停下脚步,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而是朝不远处如黛的黑山看了一眼,随着一声破空声响起,这货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施展出飞身术的华夏龙主,此刻他的精神力已经进入虚明,已经浑然忘我,周遭万物的细微变化再也逃不出他的耳目,任何一个武阶比他低的武者瞬间就会被他发现。
当然也包括他的四位妻子灵犀匕后叶映雪、鸳鸯匕主柳菁旋、峨眉小师妹詹翠巧和玉龙冷蓝在内,四女隐匿在暗处露出双眼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却不知四人本身的行踪也被沈弈监视着。
男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四女守在东南西北,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女人居然提前就守候在这里,不过男人嘴角溢出的温柔此刻没有任何人看到,沈弈随即别过头去开始了守株待兔。
五人藏身之所正是洛阳八关中最重要的函谷关,此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一点白天那几道黑影当然心中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们选择的据点也在函谷关深处隐匿的角落。
密室中,几道人影攒动,隐忍不出看不清脸旁的武者,全部清一色一身夜行衣,全身上下只微微露出两只眼睛,一整个白天足以让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藏身之所。
沈弈没有抽烟,而是开始了打盹,因为他很清楚敌人一定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