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程被谢心说得哑口无言,的确,她的问题很大,如果不是她执意先跟程欣一块过去的话,顾子蘅也不会不管不顾的追过去,导致不可逆的结果。
她叹着气,“你想跟我算账也没资格,我现在过来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秦天和吴翎姐,不想跟你废话了。”
“苏程程,你为什么总是能一副把人气死的模样?我警告你,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接招吧!”
“我随时恭候,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来背地里的动作,不然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苏程程进了秦天家,而谢心想要进去却被隔绝在外,她用颤抖的手一气之下就想把手中的瓶子给砸一地,但是发现自己这双残破的手,甚至连狠狠砸碎瓶子的力气都没有,她还能干什么?
她东奔西走了很久,以为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再不济,自己的家人应该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她想错了,从头到尾,吴翎不会原谅她,甚至站在外人的角度上对她指责。
她静静的站在外面,她偏偏不信吴翎一辈子都不会见她。
苏程程关上门之后,无语的对吴翎说:“也不知道谢心执着什么!”
“程程,对不起!”吴翎低着头抱歉的说。
“啊?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再说,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这几天让秦天奔波劳碌,我也很过意不去!”她笑笑。
“我的意思是我代谢心跟你道歉,她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觉悟,我也不指望她能觉悟,只希望她能走出去吧!”
这份亲情注定不会属于她们,她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
秦天买了宵夜,推开门进来,走进来时还不忘啐了好几口:“这个女人十恶不赦,还有脸来这里大吵大闹,估计是疯了!”
“秦天,别说了!”吴翎难掩悲痛。
秦天一看到就慌了,连忙放下了宵夜,着急的问:“你怎么了?我刚刚也没说什么啊,行吧,我把刚刚说过的话都收回来,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到这对夫妻的互动,苏程程不由得羡慕,现在顾子蘅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她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夫妻了,她抓紧了包,里面还装着一份让她疑惑不解的拆迁合同。
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先忙吧,我回去陪宇墨了。”
吴翎急急的拉住她,哀求的说:“程程,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能不能放谢心一条生路?其实我今天叫你过来也想让你问问具体情况,谢心没准知道!”
“嗯嗯,我会的!”
有些事必须她亲自出马,吴翎是一番好意,也想减轻谢心的罪恶,谢心不是她跟顾子蘅之间的问题,如果谢心不胡来,她也不会咄咄逼人。
一出门之后,苏程程极其强大的拎起了她,塞到了车里,然后一气呵成的开车,到了清净的地方,她终于停下车。
她怒气冲冲的指着醉醺醺谢心的鼻子问:“谢心,你今天专程出现在吴翎姐这里,不会那么简单的想要亲情而已吧?如果你想要亲情的话,你当初就不会那么无情无义了!”
“苏程程,我的目的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没错,我被顾文韬一脚踹开了,不过你也别想我会帮你,因为绝对不可能!”谢心回来,目的也没有那么单纯。
“说吧,要多少钱?”把谢心送走的钱,她还是能给得起的。
“苏程程,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信?你现在手上的钱都是子蘅的,你凭什么支配他的钱?”要说起来,谢心还曾经是顾子蘅的未婚妻呢。
“我是他的妻子,你是吗?子蘅是不是真的死了?你确定你没有骗我?”这个问题,才是苏程程最关心的问题。
谢心眼里闪着泪花,提到顾子蘅,她立刻想起那天惊险的一幕,顾子蘅恐怕要活下来,比登天还难,她哭着说:“他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他身上中了几枪,还被扔到了海里,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余地?”
如今她被顾文韬用完了最后的一点价值,就立刻被踢开,若不是她眼尖及时撤退,早就被封口了,她专程过来一方面是想找吴翎相认,另一方面也要筹钱离开这里。
“真的?”
苏程程脸色惨白,小脸僵硬,目光直直的盯着谢心,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黑沉,她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她指着谢心,痛苦的嚎叫着:“不,你一定是骗我的,子蘅怎么那么可能死了?”
他们还没有办正式的婚礼,还没有去度蜜月,他怎么能先她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有骗你,苏程程,我希望你能兑现你的诺言!”虽然谢心很看不惯,但她别无选择,发泄过后,最重要的还是物质方面的索取。
苏程程从包里掏出了支票,填了一个数字,扔给她,敛起眼泪,“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看我心情!”谢心歪着嘴巴,整容的后遗症还在,不过她到底还是没能得到顾子蘅的青睐。
谢心大大方方的拿了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她也很喜欢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感觉全天下的人都在围着她转一样,这个目的达成了,剩下的目的就是跟吴翎认亲了。
她们是表姐妹,从小家破人亡,上次她被人差点杀死之际,如果不是恰好凌威的人良心发现让她知道,恐怕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谢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吴翎姐现在很幸福,请你不要去打扰她了!”
苏程程在说完之后驱车离开,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谢心看了看吴翎住的方向,想象着她现在幸福的画面,她又何必去破坏别人难得的幸福呢?
苏程程回到家里,越发觉得烦躁,扔掉了几千万,她心里很疼,更让她就疼的是,从谢心嘴里知道了更清楚的情况。
顾子蘅死了!
怎么可能?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
活生生的顾子蘅,发誓一辈子照顾她跟宇墨的顾子蘅,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掉?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她整整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她没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先到公司,把霍君和秦天叫过来,她把合同扔到桌面上,脸色阴沉的问:“霍君,拆迁合同到底是什意思?这是你做的手脚?”
霍君脸色难看,赶紧拿起了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辩解:“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交给拆迁户的是这份,难道我们这里出现了内鬼?”
“霍君,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立刻处理好拆迁合同的事情,另外,秦天你暂时安排霍君做别的工作,或者让他回家等通知。”
苏程程冒不起这个险,这个拆迁合同已经让她如临大敌,很难做人,万一紧接着又给她捅什么篓子,她这个菜鸟招架不起。
霍君急急想要解释,秦天立刻站在他面前,不悦的质问苏程程:“苏总,你是什么意思?霍君是我带来的人,你怀疑他在合同里动了手脚?我跟在顾少身边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连看人的本事都没有?”
“秦天,我不是说你……”怎么感觉她里外不是人了?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要停止手头上的工作?”秦天气不过,咄咄逼人的问。
秦天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把工作证扔下,说:“你自己忙去吧,我已经尽力了,到时候守不住顾少的公司,可不要怪我!”
“秦天……”苏程程想阻拦,可是眼前一空。
秦天和霍君摔门而去,苏程程满脑子焦灼,她赶紧打电话给吴翎求助,又打了电话给秦天,现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交织在一起。
苏程程什么都握不住,只是默默的坐下来,不,她不能打退堂鼓,顾子蘅仿佛在鼓励她,她要振作起来,即使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都不会退缩。
就这么决定了!
中午简单的吃了几口饭之后,苏程程拉着孙怡去了城西,危房基本上都圈起来了,只待最后的合同确认便可开工。
孙怡一路上把秦天骂了一顿,数落他的不是。
苏程程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打算回去好好跟秦天道歉,今天她这件事确实做的过激了。
她刚下车,拿了准备好的合同,打算跟居民们好好聊聊,尽早解决这个棘手的案子。
谁知道白总竟然卷土重来了,他正在挨家挨户都跟人套近乎,还理直气壮的说:“昨天那个女人分明就是造假,她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有我们这些资深人士厉害,估计拿了你们的房子会耍赖,毕竟这年头的女人能相信才怪。”
他“声情并茂”,不遗余力的抹黑苏程程。
“姓白的,我跟你拼了!”
双耳冒烟的苏程程忍无可忍的大吼着,昨天念着他们曾经是顾氏的股东,她没有深究,已经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但是今天这么一看,她倒是对他太仁慈了。
她脱下高跟鞋,气得脸色发白,打算扔出去,却被人紧紧的拦住,来人笑说:“小姐,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