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柯遥再次看向白暮玲,冷嘲道:“这就是你甩掉我后所做的选择?”
他口上虽不饶人,却挥手撤去冲在前排的手下。
眼见郁柯遥天衣无缝的包围被打乱,楚天恒一笑抿下他方才的嘲弄,反手扣住白暮玲,公然拿她做起挡箭牌,搁在自己身前,慢慢往外移动脚步。
白暮玲只得被他胁迫着走路,她知道郁柯遥不会不顾她的安危,可楚天恒为人狡猾,她好怕他会暗算郁柯遥。
她忍不住侧目去看他,见他眸中蕴着思绪,不知在想什么,她更是不敢松懈警惕。
果然,楚天恒在退走到门廊处时,将逐渐探入口袋的手彻底伸了进去,白暮玲眼角掠过,心里一惊,猜到他想掏枪。
“不要!”她惊叫起来,抬起双手奋力朝他扑去。
一把精致的纯银小口径手枪应声掉落在地。
这时,郁柯遥的手下护主心切,居然朝他们放了一枪。
好在楚天恒反身弯腰,用身体护住白暮玲,侥幸躲过,谁都没伤着。
郁柯遥也没想到手下会朝不顾白暮玲朝楚天恒开枪,急忙大吼:“不许开枪!”
然,这一枪反倒赐予了楚天恒一个绝好的逃跑契机,他当然不会错过!抓起白暮玲的手就跑走了。
郁柯遥见状自然穷追不舍。
只见楚天恒一跑向走道窗边,就有架直升机接应,他大手搂过白暮玲纤细的腰,纵身一跃抓住飞机放下的绳梯,两人就悬吊在了半空。
可郁柯遥又怎能再次任由楚天恒这么堂而皇之地把白暮玲从他面前带走!
他腕下一抖,一条黑色皮鞭就如细蛇般缠绕在绳梯微端。
楚天恒银灰色的飞机螺旋桨在半空呼呼旋转,飞机下串螃蟹似的吊着三个人,场面惊险万分。
白暮玲吓得自己不敢睁开眼睛,紧紧拽着楚天恒的脖子。
楚天恒暧昧地将她搂着,得意洋洋地俯视最底下的郁柯遥。
他清早带白暮玲出门就算准郁柯遥会追来,所以早就安排了飞机高空接应,目的是想将他干掉。
可不想,竟被郁柯遥来了个瓮中捉鳖,只是此刻,局势已然反转,想到自己的飞机现在正拖着郁柯遥,就像逮捕住一个束手就擒的猎物,他凤眸不可抑制地上扬起了微笑……
飞机驶向他的庄园,原本他是不想让郁柯遥知道他的庄园所在的,可他已下决心要了郁柯遥的命,便无所顾忌了。
“追,出动所有飞机追!”文叔立刻调动人员展开救援。
少爷手伤得这么严重,落在楚天恒手里这可怎么得了!
楚天恒飞机尾部突然放出迷雾,紧追着的飞机因看不清前路便断了追随。
回到庄园,楚天恒紧搂着白暮玲抚慰道:“好了,不怕,我们到了!”
“郁柯遥!”白暮玲睁眼,却见郁柯遥已被楚天恒的手下团团围着,还用枪指着,想都没想就挣扎着要往郁柯遥那头冲。
楚天恒冷冷看着她,眸中透着黯然,他一动不动,手下却铆足了劲地牢牢将她控制着。
他不再笑,而是面无表情地对郁柯遥调侃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踢腿一脚踹在郁柯遥胸膛阴狠说道:“你可知我取了你一条命会有几多好处?”
白暮玲心痛不已,歇斯底里地大叫:“楚天恒,你要是敢杀他,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郁柯遥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虽嘴角淌血却不见半分狼狈,泰然自若道:“没有好处!”
楚天恒蹙眉眯眼,危险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郁柯遥又道:“想不通是吗,可需要我解释给你听听?”
楚天恒猛地抢过手下手里的枪,咔地对准了郁柯遥正脸,“说!就当是你的最后遗言!”
郁柯遥扯起冷笑,“杀了我,你心里盘算的三件事也没一件能成的!”
楚天恒微一动容,显然这话是有戳中他心窝子,他迟疑着良久未动,静静等郁柯遥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事,你想继承黑鹰带头大哥之位,而你却努力错了方向……”
楚天恒眨了一下眼眸,眸色更为凝重起来。
只听郁柯遥又道:“你自以为杀了我就能在黑鹰立威,可你却从没想过为什么黑鹰如此强势,压制一切势力,却唯独不敢挑衅我们郁氏!”
楚天恒心下了然,郁家与黑鹰几乎旗鼓相当,公然对抗起来黑鹰必定损失惨痛。
可听他这么一说,又多疑地回想在白家老宅那晚,他父亲楚伯洪也没对郁柯遥赶尽杀绝。
难道背后真的有什么事?
他面色一松,“呵,你到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郁柯遥露出欲言又止的深不可测道:“这各种原由,自然同当年的失踪的宝石有关!”
楚天恒是何等圆滑之人,一听郁柯遥所知宝石之事,瞬间转了脸色,他强调道:“你说的不对,宝石是失窃而非失踪!难道宝石同郁家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没有关系。”
“你……”楚天恒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等他做出反应,郁柯遥便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你就更是妄想了,暮玲的心分明是向着我的,你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楚天恒咬了咬牙,竟无言以对。
郁柯遥接着又道:“而第三件事,那就更是笑话了,你既不知道宝石背后的故事,又不得美人芳心,霸着宝石却无法将它打开,像你这么无能的人,又怎能杀得了我?”
话音刚落,郁柯遥就拔出怀里的枪直指着他心脏。
原来他刚才不过是缓兵之计,看似胡诌八扯一通,却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也打击了他迎头向上的气势。
楚天恒这一惊,心神俱颤,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认清这无路可退的现况,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那就比比,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这时候,白暮玲心中的慌乱,丝毫不亚于楚天恒。
郁柯遥这是疯了吗,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举着枪已是奇迹。
她清楚地看见他的食指根本没扣在扳机上,他的手分明已持不了枪,不过是拼尽全力地举着,根本一枪都打不下去!
白暮玲不动声色地留心观察楚天恒,这人似乎也是紧张至极,还没发现这一细节。
怎么办……
她心悬一线,忽见郁柯遥开始有些手颤。
楚天恒眸色微眯,他七岁就开始碰枪,若不是刚才太过紧张,就该发现郁柯遥的异常。
他眸色一沉,正想出手试探。
好在此时,空中一阵疾风呜咽,紧接着两声枪响,逼得众人下意识地蹲下掩头躲避。
等楚天恒稳住起身,抬眸却见原来是郁柯遥手下的人追了过来,并且以同样的方式将他和白暮玲用直升机救走了。
“该死!”他愤愤咒骂,到底还是低估了郁柯遥。
当时的郁柯遥当见拖延战术成功,终于等来了救兵,来不及拾起掉落外地的手枪,便立马冲过去揽起白暮玲的腰就跳上了自家的飞机。
所以此时,楚天恒跟前还遗留了着这把郁氏独有的特质手枪。
他俯身拾起端详,手枪做工细致,威力更是强劲。
蓦然闭眸,回忆出郁柯遥刚才持枪的情形,他开始逐渐肯定了心中的怀疑。
浅吊的凤眸灵光一闪。
白暮玲,原来你要依米花是为了他……
他忽又咧开嘴角一笑,呵,有意思……
回到国内,郁家的别墅终又恢复了人气。
郁柯遥看着白暮玲,分别多日,她有些憔悴消瘦,眸光也不似过去的灵动。
“在想什么?”郁柯遥问。
“没有。”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刻意回避他锐利的眸。
她想饶过他走开,却被他迎面堵得死死的。
“藏起心事是你的爱好?”郁柯遥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爱将心捂得牢牢的,不让他给予分担。
他不屑地甩了下额前的碎发。
哼,她是不信他有能力搞定一切还是怎么着?
这个傻丫头,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是很难驯服的!
“我看你是太闲,没事就爱胡思乱想,既然大学已经毕业,不如再学点什么去!”
白暮玲一愣,“学……学什么?”
“伺候我!”郁柯遥凝视着她泛着秋波的紫眸。
他越来越朝她逼近,潮湿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然后他微凉的唇点落下来。
白暮玲瞳孔骤然坍缩,心脏久违的悸动,暖意流淌全身。
“不错,没给人碰过。”他舔了舔唇说。
白暮玲眨巴了两下无辜的大眼睛,心里暗自腹诽,难道他连这个品尝得出?
殊不知,郁柯遥就是根据她如此坦然自若的神色,判断出失踪的这段时日,她并未委身于楚天恒的。
看着白暮玲一脸信以为真的神情,他觉得很是可爱,便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我会请特级厨师教你烹饪,请皇室淑女学校的老师给你上家政课。”
“家政课?”
“就是教你怎么叠衣服,怎么收拾衣橱。”
白暮玲无语,这还需要人教?她孤身一人在米国生活这么久,难道连衣服都不会收拾?
“你当我什么呀,居委会退休的老阿姨吗?”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