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他气若游丝地叫道。
白暮玲忙走过去,抓住他在半空中的手。
“我在我在!”
郁景阳夫妇和文叔见状,都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
“吓到了?”他问。
“没……没有。”虽然嘴上否认,可冰凉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亲眼看着郁柯遥给了楚天恒两枪,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人流这么多的血,可不吓坏了。
他温暖一笑,“以后不会让你再看到这种场面。”
他看似很累,因为说完这句,他又沉沉睡去。
本来,若不是听见夏雅君突然提起当年的事,他也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出声阻止,幸好他老爸郁景阳算是和他有点默契,马上跳出来转移了话题。
虽然睡着了,可郁柯遥拉着白暮玲的手却迟迟不肯松开。
白暮玲只得坐着,坐累了,她也爬上床,躺了下来。
郁柯遥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大中午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白暮玲熟睡的容颜,脸上洋溢出幸福。
他伸手去触碰白暮玲长得如同蝴蝶翅膀般的长睫毛。
白暮玲被他吵醒,睁开眼眸,目光如水,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太好了,烧退了。”
郁柯遥身体本就强壮如牛,经过这几日游泳的锻炼,人瘦了,肌肉却更壮实了,他一般受个小伤生个小病什么的,都很快就能痊愈,除了那次手部的伤留下点后遗症外,还真没人能强过他。
他伸个懒腰,就好像汲取了空气的精华,深邃的眸又恢复了神采。
白暮玲欣慰一笑,刚想起床,眸间却恍过一抹煞红,刺痛了眼睛。
郁柯遥也是有洁癖的主,用的都是纯白色床单,所以李涟漪那晚留下的口红印自然有够猩红醒目。
只见白暮玲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郁柯遥,我是有多犯贱才又被你骗了回来!
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郁柯遥一愣,“你要去哪?”
白暮玲冷冷道:“回集训地!”
“不许去了!”
“你凭什么管我?对了我现在已经是楚天国际的艺人了,如果不去,可是要赔钱的!”
“钱我来赔,你给我乖乖在家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白暮玲冷哼一声说:“你要我睡你和李涟漪睡过的床,住李涟漪住过的家吗?”
郁柯遥一愣,凭着依稀的记忆,当时他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好像李涟漪是有过激烈的行为,可这又不是喝醉断片,如果真有发生过什么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来啊……
他扶了扶还又开始晕乎的头,他一侧目,也看见了那暧昧的唇印,脸色很明显地一白,忙叫道:“白暮玲!”
白暮玲却已愤然转身走出房间。
她先是去其它房间的浴室洗了个澡,拿衣服的时候还发现衣橱有被动过的痕迹,气得她随便换了一件,就把其余衣服全扔了。
反正楚天恒邀她签约楚天国际的时候,给了她一笔不小的签约金,所以她现在有的是资本独立生活,不用靠郁柯遥养着了。
“你闹够没有!”见白暮玲这就要走出去,而且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郁柯遥猛地拽住她胳臂,把她拉了回来。
白暮玲用力甩开,“你自己做错事还有资格来凶我?”
郁柯遥忙说道:“暮玲,我和李涟漪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听我解释!”
白暮玲激动道:“我不听,那天你跟她在我家……我全看到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们!”
郁柯遥惊讶道:“那天你在场?”
“对对对!所以李涟漪怎么向你献殷勤,你又怎么英雄救美维护她,我全看见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她忍不住有些歇斯底里,不知为何,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郁柯遥此时却不接话了,他变得十分冷静冷峻,只幽幽说了一句:“你从来就没信过我吧?”
白暮玲怔了怔,平心而论,她确实一直都在怀疑他,怀疑他对自己的爱,怀疑他对自己别有用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本身绝不是这样的人,好像唯独对他就这样了。
“是你不值得我相信!”她脱口而出这句,跑了出去。
而他却没有追去……
白暮玲是打车回到西郊的集训地的,她最近可是媒体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整个江南小姐选手中,就她最多话题。
不但有绯闻,还牵涉命案,现在又换了经济公司。
所以一进门媒体马上包围了她,一个记者大胆揣测道:“白暮玲小姐,你和郁柯遥先生是不是吵架闹分手了?”
白暮玲只得大方一笑:“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郁柯遥从来没对外公布过恋情,每个和他有传过绯闻的女星都是这么应付媒体的,包括那时候的茹若菲也一样,她看都看会了。
“谁说我们分手了?”郁柯遥的声音是从记者大军身后传来的。
一众记者们听见,立马一窝蜂地朝他拥去。
“郁少爷,您现在是在公布恋情吗?”
郁柯遥笑而不答,径直走到白暮玲面前,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放在心窝处。
立刻,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充斥全场。
白暮玲几乎要被闪光灯给恍瞎了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如此明了的画面,记者们也都不再问什么了,纷纷忙着拍照抢头条,毕竟,这可是郁柯遥出道以来第一次承认恋情。
白暮玲望着他深情而又认真的眸,心想,这家伙不是说过,公布恋情会让他掉价嘛?
郁柯遥这人有时候自恋的很,是很看中他的公众形象的,怎么突然就……
她正露着一脸的匪夷所思,郁柯遥却突然把她的手用力一拽,她顺势就倒入他怀中,然后托起她的脸,当众亲吻起来。
现场瞬间沸腾了,记者们争相拍照,甚至还有人冲到他们面前拉近镜头,郁柯遥也是爱理不理,吻得逼真投入。
一旁排练的佳丽们见状,都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李涟漪也在其中看得一清二楚,表情甚是耐人寻味。
白暮玲回过神,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一把夹在胳肢窝底下,动弹不得。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想丢人的话就随便胡闹!”他轻声说道。
“我胡闹?”白暮玲委屈地嘀咕了声,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太违和,毕竟,这正拍着照呢,她也不想被人拍到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