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服务生只好答应她的要求,谁叫她的会员等级是最高的呢……
不一会,酒店的配车也已经停在门口恭候大驾了。
白暮玲上车。
“小姐,去哪?”后视镜照出一张格外秀气的脸,但是戴着墨镜和贝雷帽,也看不清具体长相。
“花都东路二十一号。”她报出地址。
这是白家老宅的地址,与郁柯遥位于花都南路的别墅完全两个方向。
开车的司机立刻踩动油门起程。
白暮玲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行人思绪万千,这两日,她得到太多信息,脑子里乱哄哄的。
凌乱到有些分不清身边人究竟是敌是友……
郁柯遥不肯交出父亲的日记,难道真的有在打那宝石的主意?
不管怎样,我还是先回趟老家,想办法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阴鸷的天空正如她阴郁的心境,闷闷的气压很低,她要下车窗想透透气,可仔细一看窗外的马路,不对,这根本不是回老家的路!
“司机先生,你好像走错路了……”
她忙看向司机,坐在后排,只看见纤细的脖子细皮嫩肉,虽是一头短发,仔细一看,什么先生,分明是女的!
李涟漪也不伪装了,直接摘去贝雷帽,甩了甩被压扁的发型,得意地笑道:“白小姐不回郁家,这是要去哪儿呀,要知道郁先生现在一定急疯了吧。”
“李涟漪……怎么是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送你投案自首去,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杀人犯!”
白暮玲只觉背心冒出一阵冷汗,伸手去拉车门想跳车逃离,可已被上了锁。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郁珂遥,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有郁柯遥的陪伴 心里面对他依赖也与日俱增,即便是现在对他心存疑虑,却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他……
她紧张得双拳紧握,左顾右盼地思考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不然我脚底一滑可是会很可怕的!”李涟漪说话间已经换了档位,提速将车子开得飞快。
白暮玲心想,你当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本姑娘我在米国飞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考驾照呢!
酒店的商务用车虽也是进口,却是手排挡的,在遇到转弯的时候需要不断降低档位,李涟漪的车技比起她捯饬枪的技术而言,实在很一般,大抵是平时开惯了自排挡,手排挡有些生疏了。
白暮玲灵眸一机灵,“喂,你开不来手排挡吗? 离合器踩那么紧小心熄火!”
李涟漪翻了个白眼,离合器一松还真熄火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李涟漪重新发动了车子,白暮玲悄悄取了后座网兜里为客人准备的苹果,偷偷往李涟漪座位一扔。
浑圆的苹果顺势滚到了刹车底下,把刹车牢牢卡住。
前面又是一个转弯,李涟漪下意识把手放在了挡位上想换挡。
“你以为这是你们黑鹰的车呀,不能这么换挡,会坏的!”白暮玲指手画脚道。
“你该用我们这个代词,你妈是黑鹰成员,你自然也是,我们每杀一个人,你身上一样得背一份罪。郁珂遥是名门贵族,你就是邪门歪道,自己照照镜子看,配不配得上人家!”
李涟漪说完,并没有换挡,方向盘一转,外圈的两个轮子几乎离地,异常惊险。
白暮玲终于可以肯定,原来妈妈也是黑鹰的人……
她又细想着李涟漪话中的含义,发现品出些许酸涩来。她琢磨着,以郁珂遥的才华品貌,财富地位,李涟漪之前又多次刻意接近他,爱上他也是有可能的,便说道:
“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我知道了,韩誉国是你杀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杀人,你是不是傻,这不摆明了让郁珂遥怕你恨你讨厌你嘛!”
“你闭嘴!”她态度尖锐地叫了起来。
黑鹰的成员大多都是从孤儿院挑选出来的,因为这样的人无后顾之忧,培训起来,也较能吃苦。
萧苒是孤儿出生,李涟漪亦是如是。
二十年来,她靠自己的努力,已经做到与当年萧苒并肩齐名的功绩,是个无比自信骄傲的女人。
却唯独栽在了郁柯遥的手里,开始是不服气,结果却泥足深陷……
当她发现自己爱上郁柯遥时,却见郁柯遥已只钟情于白暮玲,萧苒的女儿白暮玲!
这太讽刺了!
无论她如何努力,洪爷依旧会说萧苒最能干,这也就罢了。可当她好不容易能让郁柯遥多看她一眼时,萧苒的女儿又偏偏杵在那里……
难道注定了这辈子都要活在萧苒的阴影之下?
不,她不甘心……
“白暮玲,你跟我一样都是受黑势力摆布的人,郁柯遥除非放弃自己的地位,否则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的,世人是无法接受的!”
白暮玲心里顿了顿,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骨子里流淌着萧苒那种小野驹似的洒脱血液。
爱一个人,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正如她两次去救郁柯遥,这几乎是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她不会去计较付出,也从不会后悔。
恨一个人,则如风卷层云般不留痕迹,拿的起放的下,她心中永远不会给她厌恶的人留有位置,就如她的继母和继妹。事情过了,就仿佛她们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般再不关心一句。
什么金钱名誉地位之类的东西,从不在她的思维逻辑中出现。
她跟着郁柯遥,不过是郁柯遥强要着她,而她也有点喜欢他,再说时间又很短,短到她从未去想过未来两个字……
只是,郁柯遥心里怎么想?
她不得而知……
抛开有些复杂的思绪,她立刻针锋相对地反击道:“李涟漪,我想你是在黑鹰待久了,脑袋有点生锈,我和郁柯遥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的,但你是一定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因为你人是黑鹰的,心是黑鹰的,连思维方式都随了黑鹰的迂腐狭隘!”
“白暮玲,你闭嘴!我不许你再说下去!”李涟漪压抑多年的内心瞬间崩溃了。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做这么多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甚至有些不知道来到这个世上为谁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