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怎么样?”文叔着急道。
白暮玲这才回过神,从郁柯遥身上撑起来,“你手怎么了?”她想抓起他的手,可一触碰到,他表情就一抽。
吓得白暮玲不敢再碰他,眼眶忍不住泛起了潮红。
“快去请医生!”文叔吩咐佣人。
可医生到的时候,郁柯遥却命人将白暮玲挡在了门外,只留下文叔陪着。
白暮玲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泪水模糊了还未来得及卸下的浓妆,把原本精致的容颜冲刷的残破不堪,可她无心顾及,一直在卧室门口来回度着步子。
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打开了,文叔忙着送医生出去,也没来得及同白暮玲多说上话,只告诉她了句:“白小姐别担心,少爷没事。”
可白暮玲从文叔拧成川字的眉头,分明看出有些不妙……
她后脚立马推门走进卧室,郁柯遥靠在床上,手上已被缠上厚厚的绷带。
“医生怎么说?”白暮玲问。
郁柯遥脱口道:“没事。”
“都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见他想也没想的就作答,便知道一定是安慰她的谎话。
她心疼地望着他,见郁柯遥把完好的左手伸向她,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郁柯遥身子往里挪了挪,给白暮玲腾了块地方出来,示意她坐下。
白暮玲变扭地坐在他身侧,他用手抹去她残留的泪痕,柔声道:“在门口等到现在吗,怎么不去洗个脸?”
“我怕你有事……”她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傻瓜!”他一刮他鼻子,“我只是扭到了,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吗?可是这只手之前就有伤到过,后来好了吗,你……还能弹琴吗?”她突然想起这段日子自己忙着参加江南小姐,忽略了对他手伤的关注,也不知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如今伤上加伤,她想也知道不可能没事……
郁柯遥肯定地简短作答道:“真的没事。”
白暮玲对视上他深邃的眼眸,内心一阵过电,可死倔的脾气还哽在那里,只是稍显柔顺了些,但还在发作着,所以又别过头去。
郁柯遥伸手挑着她下巴板了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却故意不抬眸,又扭头别了回去。
这样反复几次,白暮玲怒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郁柯遥第一时间抓住她手腕一拽,她身子一晃就倒在了他身上。
鼻尖碰上了他鼻尖,下巴直抵着他下巴,柔软的唇也印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她只觉内心激起一阵狂跳,比她坐在时速快过云霄飞车的特技车上跳得还快。
恍神过后,她想逃开他的怀抱,纠缠中也不知道碰到了郁柯遥哪儿,就听他“嗷”地叫了一声。
听得她的心就像被剜去了一块,人也暂停住反抗。
郁柯遥就趁机又把她牢牢扣住,按倒在了胸前。
双唇很用力地凑上去,以一种很激烈的节奏,深深地,狠狠地吻着她。
可怜的白暮玲生怕扯到他的伤痛,只好默默承受。
可他却像头固执的蛮牛,在她湿润的口腔中横冲直撞。
他这突如其来的意乱情迷是如此霸道。折磨得她片刻后便已毫无招架之力,像泥般瘫软下来。
她终于也渐渐投入其中,甘之如饴。
掠夺享受着她的甘甜,他的手一如往常地开始不安分,摩挲着她的后背,却没摸到预想中的那有着银勾的带子,他眸色一紧。
他继续往下探寻,眸色又是一紧,这才发现她为了配合穿礼服,所以没穿内衣,只贴了两片薄薄的硅胶片。
正当他渴望着继续陶醉深入的时候,白暮玲反手摸向自己后背,一把将他的手握住。
“不行,你的手……不可以……”
虽然绯红的脸颊出卖着她身体的需求,可她的理智似乎总是都恢复得比他快那么几分。
只是以前,他根本不予理会,总还想要再延续一会。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
手上的伤痛如针扎般传递到大脑皮层,每动一下都有丝丝拉拉的痛漫延开来,所以他微微蹙眉,额角泌着汗珠。
刚才只是巴多按帮他暂时止了部分疼痛,可过后撕心裂肺的痛就如排山倒海般重蹈覆辙,让他有些抵受不住,不得不平躺喘息,慢慢缓解。
白暮玲脸他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知道有些不对劲,马上喊来文叔,文叔拿来了止痛药让郁柯遥服下。
待郁柯遥渐渐睡着,白暮玲死盯着问叔寻根问底。
“文叔,你老实告诉我,郁柯遥的手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文叔为难道:“白小姐,不是我老头子不肯告诉你,是少爷不让说。”
白暮玲了然,郁柯遥的脾气确实如此,有着独自抗下一切的果敢坚毅。
她想了想,拐弯抹角道:“吃药能好吗?还是要动手术?”
可文叔却沉默着低下了头。
白暮玲心里咯噔了下,颤抖着声音问:“他……还能弹琴吗?”
文叔欲言又止,最后竟一脸哀伤地摇了摇头。
白暮玲脑海蓦然闪现出郁柯遥弹琴时如跳舞般的双手,手掌很大,骨节苍劲有力,手指十分的笔直修长,又能弯曲成最美丽优雅的弧度,灵巧得如同上过发条的指针。
那是天生音乐家手啊,完美犹如神赐……
想到这里,她内心已被强烈的自责淹没。
两次受伤,都是为了救我……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她明眸一闪,悄悄尾随着文叔,刚才负责送医生回去的司机刚刚回来,还带回了两大包的中药,说是有外敷也有内服的。
文叔走后,她一拍司机的肩膀,“你们少爷有些隐私问题要我单独去问下医生,你现在带我再去堂医生那里!”
司机一愣,说:“啊?可是文叔特意吩咐过我,不许告诉你有关少爷的伤病呀!”
白暮玲试探道:“少爷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