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米国一别,郑沉彬乖乖跟在他父亲郑源鹏身边,逐个整顿着连锁酒店的运行模式。
墨国这个旅游业较为冷门的国度被他安排在最后,没想到一登系统,就看到白暮玲的入住信息。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但毕竟白暮玲选择了郁柯遥,自己能力又着实差郁柯遥那么大节,他也就选择暂时沉下心专攻事业了,出于对他们的关心,一大早便致电给郁柯遥好叫他注意安全。
郁柯遥眸光划过金芒反问道:“你是说白暮玲现在在墨国?”
“什么话,你没和她在一起吗?难道你们这么快就玩完了?靠,你没开玩笑吧,你别告诉我暮玲现在一个人在墨国?喂……喂喂!”
还没等郑沉彬发表完所有惊叹,郁柯遥果断挂了电话,扭头对文叔吩咐道:“通知所有飞机,立刻跟我去墨国!”
还在米国办公室里的郑沉彬挂上电话,神情无比凝重,他蹙眉沉默了一阵,心里还是隐隐透着不安,又抓起电话:“立刻帮我定一张最早到墨国的机票!”
洪荒弯。
“你这么拼命,是不是在找什么?”
楚天恒看白暮玲左顾右盼,亦步亦趋在洪荒弯崎岖不平的路面前进,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猜想她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凄风阵阵,卷起红豆般有颗粒的沙尘,刮在脸上生疼,耳畔充斥鬼哭狼嚎似的呜咽,可白暮玲目光却始终坚定如一。
她集中身上所有的注意力放眼寻找那传说中的美丽花朵,就仿佛一种对宿命的追寻般矢志不渝。
“够了,你停下来喝口水歇一下,再走下去很快就会体力不支的!”
楚天恒把酒瓶一样的大水壶递过去,却被白暮玲一掌拍落。
“滚开,别挡我视线!”
找了大半天,一无所获,难道真的无缘一见……
她迫不及待更心急如焚,一心只想快点帮郁柯遥找回治愈双手的希望。
楚天恒也恼了,“好吧,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挥手让保镖止步,自己却还是跟在她后面保护。每当她快要摔倒时,他都伸手扶一下她,只是不再劝说,更不加以阻止,随她像头疯了的野马一样百折不挠地前进着。
熊熊的烈日把她烤的小脸通红,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不稳当,最后,她突然双膝跪地地摔倒下来。
楚天恒拖着她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她却已无体力站住了,一放手就会屈膝,身子也直往下沉。
“你闹够了?”他没好气道,只得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好借力靠在自己身上。
“依……依米花……”白暮玲神智昏朦,已经说不清什么话了。
楚天恒却还是听清了她说的是依米花,心想,原来你是在找这个……
傻瓜,你说一声不就好了。
巧了,依米花可遇不可求,过去有个墨国商人被他救过一命,就把这花送给了他,到现在都锁在他家的储藏室里冷冻着呢。
“闹够了我们就回去!”搞明白了情况,他怕她再这么下去会支撑不住,就把她背了起来,沿途往回行走。
从洪荒弯回墨国市区必须得坐一个多小时候的船,楚天恒早就已经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轮用于往返。
白暮玲被他一路背回轮船,放在房间的床上沉沉昏睡着。
楚天恒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到哪里都会带几名女佣,现在他的女佣正忙着照顾白暮玲,而他则跑到甲板上往国内打电话。
“郁柯遥那头什么动静?”
“是吗,已经发现我们的行踪追过来了?”
“很好,让他来吧,我早就想陪他玩玩了……”
他断断续续说完,挂了电话,脸上蓄着沉静而危险的笑意,走进房间。
“醒了吗?”他问女佣道。
女佣摇了摇头,身后却传来白暮玲微弱的声音。
白暮玲幽幽醒转过来,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她扶着额角,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
楚天恒忙关切地凑过去,嘴上却冷嘲道:“现在知道难受了?”
白暮玲空濛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猛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正在干的事,“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楚天恒正巧把脸伸到她的四十五度角,一下子躲避不及,鼻梁骨差点没被她脑门撞断。
他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忍着酸痛,抬头见白暮玲却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已经挣扎着下了地去,正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
“喂……你去哪里啊,回来!”他边吼边急忙追上去,三两步就拽住了她手腕,将她拖了回来。
白暮玲一贴进他怀里就触电似的推开他,“放开我,我要去找……找……”
“找依米花是吗?”楚天恒冷冷道。
白暮玲瞬间安静下来,怔怔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柔媚笑脸。
“你早说不就行了,就在我家的东西,你偏要跑那么远的路,吃这么多的苦。”他打开手机给白暮玲看了一张让人拍了传过来的照片。
透明的玻璃罐中一朵娇艳欲滴的五色之花静静绽放其中。
白暮玲眼光锃亮了一下,刚才还略显暗淡的眼眸,立刻恢复了灵动的光彩。
楚天恒得意道:“想要是吗?那你知道该如何表现了?”
白暮玲才舒展开的眉头又拧紧了,咬了咬唇含恨道:“你想我怎么样?”
楚天恒微扬起嘴角,“这个简单,你怎么对郁柯遥的就怎么对我。”
另一头,郁柯遥乘私家飞机正火速赶往墨国。
快到墨国境内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机舱外橙红的骄阳,俊挺的鼻子在不苟言笑的脸上凝结成冷傲的阴影。
墨国这个国度,曾承载过他的一段艰难险阻,也成就了他超于常人的能力,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地,更能适应此地。
突然,机身一震,打断了他如烟的思绪。
“怎么了?”他问。
陪同而去的文叔回话道:“前面有一辆墨航客机。”
“绕过去,绕不过去就给我撞过去!”
冷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可言辞间的火药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郁柯遥的飞机在亮了两下信号灯示意客机让道后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