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玲大惊失色,楚天恒幸灾乐祸地淡然付之一笑,郁柯遥神色凝重而镇定。
眨眼的功夫,一群鲨鱼已经围了一圈在他们三人周围,且都冲着流着血的郁柯遥虎视眈眈。
白暮玲忙举枪朝离得最近的一条鲨鱼开枪,可子弹却应声弹开,鲨鱼周身坚硬,就好像穿了件防弹衣,一枪过去完全毫发无损,反倒惊得水中一阵骚乱,所有鲨鱼都甩着弯刀似得鱼尾,在海里扑腾了起来。
楚天恒亮明了手中的匕首说道:“没用的,鲨鱼的盾鳞太硬了,得用刀子反方向刺入才杀的了!”
白暮玲急叫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动手救人呀!”
楚天恒一挑眉一扬唇,冷笑道:“要我救他?呵……行!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立刻命人杀十个手下丢到海里喂鱼,替他去死!”
“楚天恒,你太残忍了……”白暮玲内心悲愤交加,她恨不得立刻开枪打爆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毒嘴脸。
她看着水中,郁柯遥手下不断晕染开的血液,如水生花般绽放扩散,引得愈发鲨鱼跃跃欲试起来。
回眸看向郁柯遥,手无寸铁的他只是捂着伤口,劲量让血流的缓慢一些。
郁柯遥对上白暮玲无助的眼眸,蹙眉道:“别理他,我即便是葬身大海也不允许你这种方式来换我苟且偷生。”
白暮玲眸色一痛,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冲上心头,冲动之下,她猛地朝自己手臂射出一枪,血液顿时在海水中漫延开来。
“你干什么!”
“你疯啦!”
郁柯遥和楚天恒两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白暮玲死咬着嘴唇,疼痛在她抽搐的脸上一览无余。
浓烈的血腥味立马引得鲨鱼掉头朝她露出尖利的獠牙,开展起了围攻。
郁柯遥猛地发力游泳过去抱住恍惚欲沉的白暮玲。
楚天恒毫不犹豫地出手,逆向在鲨鱼身上划出一道口子,同样猩红的血液瞬间充斥着周围,远远看去,三人如同浴血般泡在海面上。
两队人马隔着较远的距离,既不能开枪射杀,又不能随意靠近,以免刺激到鲨鱼,全都一筹莫展。
有了同类的血液做陪,鲨鱼对受伤的两人攻势已削减了一半,看着部分鲨鱼对那条受伤鲨鱼的疯狂撕咬啃噬,三人都是胆战心惊。
面对分食不到,转而又朝两人回攻的几条鲨鱼,楚天恒忙挡在两人面前,回头朝郁柯遥喊话道:“快带她游回船上去,我掩护你们!”
郁柯遥用宽厚的肩膀抗起白暮玲,吃力地朝游轮游去。
很快,楚天恒的手下就伸手接应着,把三人逐一拉上了船。
“文叔,快把带来的药拿来!”郁柯遥朝早就急得从飞机降落到游轮上的文叔吩咐道。
“快让随行的医生过来!”楚天恒也心急如焚地命令道。
白暮玲虚弱中努力睁眼看了眼郁柯遥,见他安然无恙,手臂皮肉之伤也没什么大概,放心地磕上眼眼帘,陷入了一阵昏迷。
楚天恒上前一把推开郁柯遥,“医生,快给她处理伤口,又是海水又是海风,只怕要感染细菌了!”
郁柯遥忙接过文叔递来的外敷中药,要求医生给白暮玲敷上,然后他下令道:“让直升机放扶梯下来,快把人送回酒店休息!”
楚天恒见郁柯遥这就要把白暮玲带走,有些急了,在他面前挡了一下。
郁柯遥唆了他一眼,冷冷道:“她在海风里多吹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你是想她死吗?”
楚天恒咬了咬牙,只得无可奈何地任由他带走白暮玲,随后他也想上郁柯遥的飞机跟过去,却被郁柯遥拦住。
“你是不是在海里泡昏头,走错道了?”
被郁柯遥这么不留情面的一驱逐,楚天恒不得不顿住脚步,眼睁睁看飞机离去。
但他马上令船全速前进行驶离了洪荒弯,坐上自己的飞机追去了过去。
郑沉彬一路赶到距离洪荒弯二十多海里的码头处,包下一艘快艇飞快地朝洪荒弯进军,可快艇开到一半,却被墨国的海上巡逻队拦住了。
一名墨国骑着水上摩托来到他的面前逼停。
郑沉彬用英文问道:“怎么回事?我要进去,这里是公共海域,你们凭什么不放行?”
警察用英文回答他海里突发险情,将无限期封闭此地,所有客船,只出不进。
郑沉彬沉着冷静的容颜难得地露出一丝惶恐,“发生什么事了?我朋友在里面,我必须进去救她!”
警察官腔道:“奥,这真是个坏消息,不过请你放心我们警方会做出最妥善处理。”
郑沉彬脸色一沉,“我说我要进去,你最好给我马上让开!”
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很抱歉地通知你不能进入,我会和你一起祈祷你的朋友好运……”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沉彬一拳揍了过去,立刻鼻血四溅,怒骂哀嚎着拿出对讲机请求支援。
不一会许多黑色的警用摩托就把郑沉彬的快艇给包围了。
郑沉彬怒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们当地最豪华酒店的投资方,连你们皇室成员都给我免签证随意滞留的特权,不想招惹麻烦的话给我马上滚,要耽误我的事,一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因为他先动手打了人,警察都十分紧张地盯着他,他想着和这帮狗腿子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就伸手入口袋想摸出手机联系墨国的驻华大使馆。
殊不知,墨国太乱警察最怕这种狂妄自大之徒,误以为他想掏枪,全都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枪。
霎时间,几十把枪直逼着郑沉彬,郑沉彬一愣,继而自嘲一笑,他本是米大法律系高材生,若不走父亲给的从商之路,他一定已成为国际法庭叱咤风云的律师,如今却被当恐怖分子成为众矢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警察见他没有继续过激的行为,就小心翼翼地压着他,来到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