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多久,明知道林雅这是激将法,克劳德也只能答应,掐在他腰间的纤纤玉手力气可不小,一个不小心他今天又要睡偏殿了,这个世界上敢让他睡在偏殿的女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偏偏他还舍不得教训这个嚣张的丫头。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林雅心情大好,一时间就连浩轩的事带来的不快也暂时忘记了,如果有尾巴的话,那么林雅现在的尾巴肯定是翘得老高,扬着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克劳德看的好笑,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提醒她不要太得意。
“奴儿,你以后就跟着我,谁要是再欺负你,你不用忍着,直接打死,算我的。”拨开克劳德的大手,林雅很霸道的宣告,微微沉吟了一下,才又说:“梦寐以求,诗朋酒友词知己,细说前尘。情故如新,似是而非幻似真。人生若只如初见,犹自伤神。何以挚亲,浑似痴心梦里人。从今天起,你不要叫丑奴儿了,梦心,从今以后,你就叫梦心。”
“是,主人。”丑奴儿,哦,现在是梦心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林雅满意的点点头,扭头去看克劳德,却发现他直直的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奇怪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克劳德轻笑起来,那么温柔的笑着,英俊的脸瞬间散发出无限光华,林雅一时间有些失神,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光滑细腻的皮肤竟然丝毫不比女子的差,“做什么?”克劳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任她在自己脸上摸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没事,没事。”林雅心虚的收回手,总不能说是看他笑的太好看了忍不住占他便宜吧,别扭的转过身去,拉起依然跪在地上的梦心,快步向着寝宫跑去。
阳光暖暖的洒落,女子奔跑的背影带着无限的活力,克劳德站在原地看着,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碧蓝的双眸温柔似水,似乎突然就变了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脸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突然想就这么一直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去管,什么都不用去想。
“陛下。”冷硬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克劳德身体一瞬间绷紧,身上的气息一变,瞬间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那些温柔似乎只是幻觉,扭过头看着身后的人,阳光下,幽影的身体更加虚无,就像是一阵烟雾,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
“如何?”克劳德看着幽影,语气平淡,听不出他的情绪,幽影低着头,用恭敬的姿态对着克劳德:“那些杂鱼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主使人不出意外就是您所想的那位。”
“我知道了。”克劳德微微眯起眼睛:“托马士侯爵,监管奥兰治安不利,交由拉里大公处罚。”“是,属下明白。”幽影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
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幽影,克劳德语气稍缓:“幽影,只有咱们两个人在,不用这么拘谨,更何况你还算是我的老师。”“君臣有别。”幽影像往常一样的回答,眼里却闪过一道亮光,老师,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只是老师……
“算了,你下去吧。”克劳德对他这个回答已经听腻了,随意的摆摆手打发幽影离开,抬脚向着林雅的寝宫走去,然而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幽影却拦在了他面前。
微微皱眉,克劳德看着幽影,等他说话。“陛下,您这是要去找公主殿下吗?”幽影依然用他那有些冷硬的语气说着,听不出他的情绪,克劳德没有说话,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幽影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要怎么说才好。
“陛下,她终究只是一枚棋子,您要是再舍不得,这局棋就要输了。”克劳德刚刚放松了一点的身子又一次绷紧,看着面前的幽影,半晌才开口,声音竟是带着一丝软弱:“再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我……”“陛下,这次您陪她出去,就当是告别吧。”幽影丝毫不给克劳德软弱的机会,或者说,在幽影眼中,他的陛下就算软弱也不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知道了。”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幽影,克劳德继续向前走去,告别吗?真的舍得放开她吗?为什么心里会有顿顿的痛楚,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告别之前,还是可以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算是弥补吧。
这么想着,克劳德的脚步越来越快,不过一会功夫已经不见了踪影,幽影看着克劳德消失的方向,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稍稍松开,被指甲刺破的掌心有殷红的血珠从指缝滴落,“克劳德,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你真的对她动心了吗?冷漠如你,什么时候开始会怜惜一枚棋子了?”
“亚伯走了。”克劳德刚走进门,林雅就扑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语气带着浓浓的失落:“他说要去查清另外两个子爵去了哪里。”克劳德眼皮一跳,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搂紧,还好她没有跟着亚伯一起离开。
“他是有事。”轻轻拍着林雅的后背,克劳德有些笨拙的安慰着,林雅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但是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族人,有点舍不得。”“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会再见的。”直接横抱起怀里的人,克劳德有些敷衍的说着,他不想承认林雅说舍不得亚伯的时候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
“后天才能去找轩轩吗?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呢。”林雅搂着克劳德的脖子,摸着他张长了的头发,小心翼翼的问,她可是知道这两个人有多么不对盘。
果然,克劳德的身体一僵,语气也有些冷:“不急,死不了。凯瑟琳娜一个月之内不会有时间去灵山。”“哦。”听到克劳德这么说,林雅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相信他的话,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再言语。
“主人。”青莲敲敲门,然后推门进来,低着头不去看半躺在软榻上的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不等克劳德发火就开口:“皇后娘娘请您去蔷薇园赏花,说是特地备了礼物送给您,请您务必前去。”
“皇后?”克劳德微微挑眉,不知道玛蒂尔达这是演的哪出戏,低头看到伏在他胸口的林雅也是一脸奇怪,“赏花?”林雅撇嘴,她一向对花什么的没有特别的爱好,玫瑰跟月季都能认错的人真是伤不起。在克劳德胸口蹭了一下,林雅恋恋不舍的爬起来,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要不要陪我去?”站定之后,林雅随手一撩头发,歪着脑袋看着依然躺在软榻上的克劳德,“你走了我自己在这还有什么意思?一起去吧。”克劳德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稳稳地躺在软榻上。
“我要换衣服,你是不是先出去?”林雅双手抱在胸前,浑然不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只让某个男人看着她胸前的波澜暗吞了口水,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很认真的说着:“没事,你换吧,我不介意。”林雅一愣,没想到克劳德会这么无赖,狠狠的瞪着他,却发现人家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倒是挠有兴趣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面上微热,林雅转过身去,不理会这个脸皮厚到一定境界的男人,走到屏风后面,将披在身上的外袍搭在屏风上,确定不会被偷看到,这才放心的褪下了身上的长裙。
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进来,暖暖的,在克劳德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笑的看着林雅的动作,克劳德也不再去看屏风,而是轻轻闭上了眼,他有些累了。
浅睡的男子躺在软榻上,阳光如蝶在他脸上轻吻,没有了醒着时候的冷冽,倒是多了几分如玉般的温润,刚毅的脸在阳光的柔化之下带着些许柔和的美丽,他的皮肤很白,看上去竟然带着一丝柔弱,也许是因为平日里积威太甚,很少有人敢直视他的脸,就算是直视也往往会忽视他的容颜。
一身深紫色的袍子裹在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身上,难以想象长袍下的身躯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林雅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睡美人的样子,一瞬间几乎呆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似乎突然明白了克劳德为什么从来不穿浅色的衣服。
“好了?”林雅刚上前一步,还没走到他面前,克劳德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碧蓝的眸子里映出林雅的样子,一时间,似乎除了她和他,再也没有其他人。
目光相对,彼此眼里只剩下对方,整个世界都从他们眼里消失,又或者,在他们彼此心中,眼里的人便是他们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