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卿疑惑:“我,问题?”
“本王问你,这几日你运功调息时,是否觉得胸腹刺痛感?”
洛云卿拧了拧眉头,还真是这样,只是她没学过武学,内力也是突然所得,只当是运功的正常反应。难道不是?听他这么说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凤千离将她拉至自己怀中,捏起她的鹅蛋脸儿:“你体内突然增了数十年的功力,以你这般羸弱不堪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住,你越是运功,反伤自身。没打通你的任督六脉,再这么下去,你不死也疯。即便你自个医术了得,也根本救不到自己的命。”
他竟然看穿了?!这妖孽究竟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其实她也知道,反常的事物也很可能存在大的风险,以她之躯,承深厚内功,搞垮自身是很有可能的。
凤千离邪肆低笑,忽然松了手中绸缎,放开了她被拉疼的发尾:“念你救了晁老一命的份上,本王可助你一臂之力。”
洛云卿便凝神立于水中:“那云卿便先谢过王爷!”
凤千离姿态慵懒,伸出一手,无名指与拇指弯曲,化水珠为内力,轻轻掸向澡池里的洛云卿。洛云卿顿觉周身麻痹一般刺痛至极,顷刻间已让她额上汗珠淋漓,她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凤千离挑眉看着她,果真是个脾气倔强的,还能忍别人不能之忍,难得她心思又狡猾灵敏,更是善于‘察言观色’,她的‘察言观色’无须用她的眼睛,用她的心就能达到目的。
“稳住,站好,静心凝神,这打通任督六脉非儿戏,况你这丫头身资根基薄弱,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见鬼的身体。洛云卿也深知这身板的纤弱。她要将自己这废物体质调理过来,少说也得一年半载的。她试着凝神静气,导气归墟,
凤千离招来侍女伺候,有替他拿捏的,有替他捶腿的,有为他斟酒的,还有为他剥熟栗子的。
这样真的能打通她的筋脉?听着某个妖孽在澡池边吃着香甜的栗子,啜饮着琼浆玉液,洛云卿开始怀疑,妖孽会不会其实在整她玩。
“脑子往哪儿飘?”妖孽简直洞若观火,连她一时走了神都被他发觉。
“我……”刚欲开口,陡然觉得有口腥气冲上心口,身体内的气血顿时乱窜起来,她闷哼了声,赶忙收拢心神,但似乎已经来不及,源源不断的热量像是不受控制般涌上来,充满在她的肌肤之下,那种感觉如同烈火焚身,痛苦又难受。
很快,她的四肢绵软无力,头脑沉痛昏沉,腥甜的滋味在喉间上上下下滑动。一声糟糕没来得及开口,她便似一团春水化进了澡池里。
身边溅起水花,一条手臂将她从水中捞起:“本王提醒过你,不得三心二意,你是想死么。”
她也不想好么,拜托,王爷,您让一群侍女围在澡池边燕燕笑语,舞乐笙箫,分明是来有意扰乱她的心神。
洛云卿已完全失控,体内那一股股巨大的热量四处流窜,她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心口压着一口腥甜的血,使得她不由自主的难受,
“麻烦的东西!”凤千离眉心骤拧,刹时间似有抹诡异紫光从他眼底一掠而过,神情中杀意乍现,振臂便是一挥,澡池上所有侍女一个个咚咚倒地,应声昏迷。
满池的澡水冒出更多白色的热雾,整间澡房温度升高,如同熔炉,洛云卿沉沉浮浮间只觉难受得快要死去,朦朦热气中,一点点七彩斑斓的光芒在她的嘴里,微微闪烁。
倒是他这么一声呼唤,将凤千离神智拉回几分,庄培元察觉到什么脸色顿是一沉,心急喊道:“爷!”只是凤千离眼眸中那一缕紫色的流光,仍旧淡了下去,凤千离邪眯起双眸,盯着怀中洛云卿这张清丽绝色,红若彤霞的少女娇颜,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她因难受而皱成一团的眉头:“果真是麻烦的东西……”
他低声轻叹,洛云卿嘴里七彩斓光也随之消失,他两指并拢,在她周身几处穴道上一一点过,不一会,难受的洛云卿在他怀抱里安心睡去。
庄培元立于澡池边,神情凝重。
凤千离淌着水,将洛云卿自澡池里抱了出来,他目光幽幽,不辨喜怒,神情也寒沉了许多,怀中的丫头睡相安逸,细长的睫毛像是蜻蜓的翅膀,柔软覆盖着一双月形美眸,这双眼睛,原是极美的……不知这双眼睛里倒映出他真实的身影,会是怎样一番动人的模样。如果,她能看得见他……
刚才若他不曾停止下来,这狡猾似狐的小东西今夜不管怎么死法,都是必死无疑。可是,他还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罢了,凤千离将自己的行为,归为新奇。她是他刚刚发现的新奇玩物,尚未玩够,怎舍得就让她香消玉殒,他直觉的感觉到,他能从这丫头身上获得更多让他意外的发现。
“爷,实在不该如此……”庄培元垂首低声的说,语气中微微带着点慈爱的责备。他说时已拣起池边一件干净的袍子,动手披在凤千离肩头,目光落在凤千离手臂上,那里,隐隐浮现着几片淡淡的,似有若无的七彩鳞状的东西。
“本王自有分寸,庄叔,退下吧。”
庄培元眼中深沉不见底,躬身:“是……”
凤千离稳稳抱着洛云卿,施施然走向自己休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