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庄野糟糕的语气,既知不好,如何未能取回圣火令呢?云卿神色一懔,便也抬头说道:“莫非你们未曾追上那千面狂人,而他们逃走了?”
她看不见凤千离的表情,但听见他邪魅地轻轻叹了声道:“你把为夫的看得太轻了,本王若要追,他们岂有地方可逃。”紧接着,又听见他语气中露出沉沉杀气,倏地肃然起来,“我们追到了数十里外的密林之中,发现了雪地中有他们生过的篝火用来取暖,但篝火的旁边洒满血迹,那千面狂人和那鬼先生都已身亡,就连跟去的两名护卫也同样被杀了。”
庄野又搓掌呵气补充道:“从当时现场的情景来看,那千面狂人和那鬼先生一定是先发生了内讧,两人争抢圣火令,不料突然有高手出现,把他们二人全都杀了!”
连施无邪听了脸色也微微地一冷,“一瞬间被削掉?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快速的刀法……”
施无邪发出一声惊叹,露出一丝更冷的神色,“血阴功!”
意如意心在那里干呕起来,意心惊道:“血阴功!至邪的功夫!我听说练这种邪功会使人的皮肤生疮发烂,变得丑陋不堪,形同恶鬼!居然真的会有人练这种邪僻的东西!”
云卿也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恶心的招法,听着就让人倒尽胃口,不过,这人能在瞬间取走那千面狂人和鬼先生的性命,要追回圣火令,就更难了。
“不知王爷可曾追寻到杀人者的踪迹,若圣火令不见,必定是被拿走了,如果找不出人,也就追不回圣火令了。”询问的是意如。
“这个吗——”
“本王连夜来回一趟乏了,上水公子是不是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
就在庄野开口时,凤千离将他打断,并以一种充满敌意的冷魅语气问向施无邪。
施无邪笑笑,说:“云卿体内中了蛊,对身体并非没有影响,王爷还该顾惜着她,别让她累到。”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云卿明显感觉到腰际上凤千离的手下了力道掐住了她,待大家都赶紧离开,庄野也识相地溜了后,她已被凤千离禁锢于怀中,“本王的女人,用得着他来关心?”
施无邪意有所指的语气,分明是警告他,不要动她的身体,让她受累。凤千离冷哼,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除非他死,否则施无邪这辈子也休想占有到云卿。
感觉到凤千离起伏的胸膛,和重重喷薄在她耳际的呼吸,云卿既知道他生气了,并且身体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灼热气息,紧接着她的脸被他抬起,冰凉的唇狠狠地压下来,辗转着挑入她的口中,近乎凶残地卷住了她的整个唇舌,一阵狂风骤雨似的掠夺,她气息咻咻,简直快要昏死过去。
本想将发狠地他推开,忽又想到刚才他收留下几个孩子的温柔,而他的身体许是因连夜奔波的缘故极其的冰冷,她的心头便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怜惜,踮起脚,摸索着主动迎上自己的唇,却只是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凤千离的眸光紧紧锁住她难得的娇俏一面,他的目光幽暗无边,浓浓的都是宠爱,“你可是想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小羽这样的孩子?”
云卿微微吃惊,可疑地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有读心术呢?”怎么她任何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凤千离大笑了声,手指慵懒卷着她的秀发,“你心思再深,岂瞒得住我,因为,本王眼中有你。”
这算是……这算是变相的一种直接告白么?云卿的脸更红了。
他出去跑了一趟,怎么嘴抹了蜜似的。
“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愿意接纳,纵再难得到,倾我所有亦要为你取得。卿儿。”他狂傲的语气,包含着浓浓的宠溺,全部都让她为之心悸。
“刚才听你打断庄野,你是不是知道杀了千面狂人拿走圣火令的人是谁呢?显然你是有意回避无邪,我猜,可是那红莲教的四大护法?”
她的聪慧狡黠一点不输男子,让他折服。“总坛四大护法‘冰火雷电’,从两名护卫被杀的手法判断,手法奇异,同样残忍无比,极像红莲教的做派。且我在一人身上嗅到一种‘蟾花’的香气,此花惟有红莲教方才有。应是那四大护法无疑。”
“若果真圣火令落到红莲教手中,只怕比落在千面狂人手里更糟糕!”
“嗯,是有些棘手,不过,无须担心。”他又说,“处理了孟府的事,我们得尽快启程了。”
凤千离的安慰并没有让云卿放心,如此听来,四大护法武功邪恶高强,他若假扮坛主混入总坛,必定凶险环绕。更何况现在他的身份被揭开,指不定会招来别的麻烦。这里还有个凤锦岚要对付。
担心归担心,云卿没表露出来,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一时,傍晚,云卿秉承诺言为王毅和他一干弟兄解了毒,王毅带着他的寒铁帮弟兄们拜谢,云卿说:“王帮主快请起,你们不过受奸人一时蒙蔽,云卿亦念帮主是个血性的汉子,尚且敬佩你三分。从今后,你们便自由了。”
哪里知道,那王毅果真是个血性的汉子,他当下拔刀,竟斩了自己一臂!
“弟兄们,是我王毅眼瞎、糊涂、让你们受奸人所迫,投身仇人门下数年,这等错误我必须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一臂,暂且还你们,这条贱命王某还要留着报答恩人的恩情!待恩情报完,王某死不足惜!”
云卿竟也吃了一惊,好个铁骨的汉子!
旁边的胡尔达、南宫义几人更不必说,一个个也惊讶得目瞪口呆,诸葛青空立即上来点了王毅几大穴位,递了颗药与王毅服下。寒铁帮弟兄们大多都满含热泪,激动而悲愤,“大哥!”
“大哥!你,你这是何苦啊!”
“弟兄们,弟兄们虽有怪责你的,可你依然是我们的大哥啊!”
王毅单膝跪于云卿面前,忍着剧痛,“恩人,请受王毅一拜!若不是恩人,王毅至今尚还替血海深仇的仇人卖命,王毅家人地下有知,也要唾弃我这罪行!恩人在上,王毅今后愿当牛做马,跟随恩人左右,刀山火海,亦愿为恩人蹈赴!”
云卿没想到自己一碗解药,会闹出这么个结果,她淡淡然地说:“王帮主,我无须你还恩,你且起吧。”
谁知王毅再次挥刀而起,大吼着:“恩人若不肯答应,王毅这条命立即还给众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