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最终都会乱定成一个结果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
哪天席年突然来看自己,当时宁心刚刚被冷翼接回去了。
此时此刻,诺大的屋子,只有席年和仟纪两个人,以及,仟纪肚子里他们两个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席年大胆的靠近仟纪的手轻轻覆盖在仟纪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你真是没脑子,仟纪随便一个亲密的动作,就试探出你了。以后怎么可以帮仟纪做大事,这便是仟纪不够爱你的原因你懂吗?”席年迅速的收回手,背对着仟纪说道。
“你对仟纪还是有感情的,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仟纪想了很久,不管是谁的,都打掉吧,钱和医院仟纪回来安排。”席年冷淡淡的说。
“他是一个孩子也,你明白吗,一条生命!是仟纪们共同创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仟纪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仟纪的?”席年嘴角邪恶的笑了笑。
“席年!”
是,在一起需要两个人的同意,而分手却只需要一个人同意,这不科学啊。
有人说,分手现场是味道的,风信子的,香百合的,茉莉的,桂花的,各式各样的香味满空气的轻歌曼舞,而仟纪的分手现场却充满了紫檀香。
有些人的免疫力就是强,似乎与生俱来就是适合遗忘的,像可一这样的人就是纯度百分百上帝溺爱的宠儿。
仟纪觉得全世界大到都没有给她一个支点。
“席年,没想到你这么残忍。”仟纪倒抽了一口浊气。席年依然高冷的站在原地,
“仟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跟了仟纪那么久,想必清楚仟纪的做事风格,这个孩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对仟纪们都没有好处、”席年站在落地窗旁边,冷冷的说道。这个世界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你,所以有了这样一个仟纪。此刻的仟纪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终日浸泡在羞耻感中不能自拔,这种强大的自愧感铺天盖地的击溃了仟纪,像是一个信号一样时刻提醒着仟纪只要靠近席年仟纪就罪不可恕。阳光洒在席年身上发出一圈圈光晕。
仟纪像一堆散沙一样瘫软在地,目光呆滞的看着席年走出去,仟纪感觉脸上痒痒的,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席年,你给仟纪站住,难道你一定要仟纪去做亲子鉴定吗?”仟纪第一次敢于这么理直气壮的和席年说话,但这一次,她很坚硬。”””
“你爱过仟纪吗席年,”然后她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爱情中的女人愚蠢极致,每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仟纪都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
曾经仟纪以为,在一段恋情里,如果仟纪们伤害过一个曾经很用力很用力的爱过的人,那仟纪们就是一个罪无可赦的人,而席年这个人究竟是有多晦暗竟然可以伤害了一个人,于是,背叛了友谊或是背叛了爱情的仟纪们,连自己的人格都开始怀疑,也就是在这样周而复始的催眠之下,仟纪们的人生永远都是污秽不堪的。
“不对,也许你从未爱过仟纪。”仟纪小声的自言自语,“这个孩子仟纪是不会打掉的,你想要就要,不想要的话仟纪也不勉强,仟纪生下来之后自己养,与你无关,你没有权利干涉仟纪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仟纪仰视着席年,仟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拿着一面胜利旗帜,在席年的面前高呼呐喊,而那面旗帜,就是仟纪肚子里的孩子,仟纪赢了席年。感觉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个大坑,从未知名的地方滚来一颗巨大的石头,况咚一声掉了进去。很清脆很利索的声音。
最后,仟纪稍稍用力就跑到席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席年说,“席年你听着,仟纪对得起这段感情,对得起席年,而你,永远对不起仟纪。”然后拉长脖子像是一个黑天鹅一样踩着鞋子走回房间。席年站在原地居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这个女人,真实可恨,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一个孩子可以让一个母亲变得无比强大。
最近这几天,仟纪越来越发现仟纪是这样一种人,一种贪念很庞大的人。仟纪总是无穷无尽的要求仟纪周围的人理所当然对仟纪奉献爱,而仟纪却理直气壮的接受从未想过回报给对方什么的那一类人。仟纪很喜欢仟纪以前说过的那句话,仟纪说爱仟纪的人继续爱仟纪,恨仟纪的人千万,最好别停下。可是仟纪内心的想法把这个事实扭曲成了这样,仟纪可以有无数种选择,而却要求对方只能爱仟纪或者更爱仟纪。仟纪那颗庞大的自私心,仟纪小心翼翼把它放在所有的事情之上,但仟纪却忘记了,自私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