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毕竟留下三条人命,若是被警察发现,自是少不了一番麻烦。宗军大可以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天底下能抓到他的人没有几个,但陈易却不行,有家有业的,能跑到哪里去?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轻易当了逃犯!
临走时,陈易看着那辆路虎揽胜越野车眼馋不已,如果不是赃物,怕被警察找到蛛丝马迹,真想给他开走了。
他以前在泉城时,曾让吴胖子帮忙花点钱弄个驾照出来,也不知道他办好了没有。
陈易刚把电话拨通,就听到吴胖子那张公鸭般的破嗓子,“陈老板,陈兄弟,陈大爷,您还记得小的啊?甩手掌柜做的很爽对不对?老子放着好好老板不干,来给你打工,为的什么?不就是想和你一起把拍卖行做好喽?你倒好,还未踏进拍卖行一步就不见人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陈易把电话挪开老远,还能听见吴胖子愤怒的咆哮,比公鸭被抢走了母鸭很愤懑。
事到如今陈易也不顾姜哲对自己意见如何,赶紧把这家伙哄欢气了再说,反正吹牛不纳税,姜哲那傲娇女人,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不怕吹破天。
“咳,那个,你嫂子给我煲了汤,味道不错!”
吴胖子一改往日好色本性,左顾言他,很明显老婆在身边,不敢乱来。
这家伙虽然吃喝piao赌样样俱全,但在老婆面前老实的跟个小绵羊一样。
“什么美女?”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听着吴胖子要杀人的声音,陈易赶紧打圆场,道:“嫂子,我确实见到了姜哲,而且还帮了她一点忙,说不定哪天也能让你上电视亮亮相呢。”
“陈易啊,这是好事,一定要把握住了,不过有一点你可要记住,不能再沾花惹草,雁子挺不容易的,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苦着呢,你就别再伤她的心了。”
“就是,陈易,我可警告你,雁子现在是我干妹妹,闻雪和刘冰就算了,其他女人你要是再敢招惹,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揍你屁股!”
狗日的!
老子想调戏你一下,怎么变成了你来教育我了?而且怎么把刘冰也牵扯进来了,这都哪跟哪啊!
还有,洛雁看来最近跟吴胖子媳妇走得挺近的,似乎关系还不错。
当着吴胖子媳妇的面,陈易不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对着月亮发誓。
“好了,你既然跟庄旭岩教授发掘古墓,有没有自己私藏点?咱拍卖行现在可是很火爆,上次的东西全卖出去了,你个成化斗彩鸡缸杯被刘长春老爷子拍走了,三千万大洋,嘿嘿,不错吧?!”
“嗯,挺多的”,陈易点点头。
他还真有点舍不得,那个小茶盏虽然整天被他藏在床底下,没用上过几次,但卖出去了还是感觉有些不舍,也幸好是刘长春老爷子拍走了,如果换成其他人,陈易说不定回去就变成江洋大盗,趁着月黑风高给他偷回来。
“不过,老子没有一下子全卖完,只卖了一小点,吊吊那帮龟孙的胃口,什么时候价格炒上去了再说,你小子也真雁过拔毛,说你缺德都是侮辱缺德这个词!”
“你知道你自己的收入有多少吗?加上你的私人物品以及公司收入,足足有六千多万,老子真是日了狗了,奋斗好几年也没有你一次收入多,还有,老李也那家伙又给你从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那里多掏出了一千多万,真他娘一个比一个狠!”
吴胖子指天骂地,最终归结为这这几个字:你小子发财了!
可不是发财了怎么滴,这才几天的工夫,变成了现在身家好几亿的土豪,能不眼红吗?
人家都是情场得意商场失意,他倒好,情场商场双收,洛雁韩闻雪两个大美人别说放在泉城了,刘冰一家也在眼巴巴的望着,这小子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
可怜他吴胖子每年清明节都要大肆祭祀一番,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祖坟在哪!
吴胖子说了这一通,有点喘不过气,歇了一会后,忽然又想起什么来,继续吼道:“快点说,你从古墓里偷了什么好东西?别跟我说你小子两手干净,打死我也不信。”
陈易笑了笑,他这次有凶险也有收获,道:“吴哥,曹植的《洛神赋》真迹能值多少?还有一颗他的夜明珠,鸡蛋大小。”
“咣当!”
“啊,老吴,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摔地上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吴胖子媳妇的慌乱惊叫。
“没事,没事”,吴胖子顾不得安慰自己媳妇,“陈易,这次玩的有点大吧?”
“你确认真的没有人看见?”
吴胖子还是有些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陈易没好气道:“我骗你干什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放心,绝对放心,你小子比猴儿都精明”,吴胖子在那边“咕咚咕咚”的咽唾沫。
陈易不知道他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连忙说起正事,“吴哥,我让你给我办的那个驾照弄好了吗?”
吴胖子意犹未尽,还想着大谈一番抱负前景,被陈易一打岔,很是不高兴,“弄了,你出去没几天就弄下来了,你小子要买车?”
“准备着,可能与闻雪一起,还有她的家人,没辆车说不过去。”
陈易笑骂道:“你老吴怎么比我还抠,回头给你带几斤冬虫夏草,不让你赔本,总可以了吧?”
吴胖子乐得嘿嘿直笑,“这不是与时俱进嘛,老李那个老实人都变成了刮地三尺的周扒皮,咱也学学,先拿你练练手,对了,别光带冬虫夏草,和田玉能弄也给老哥弄点,我店里缺货了……”
陈易一脑门子黑线,干净利落的把电话挂掉。
生意人啊,没个好东西!
跟吴胖子扯淡半天,时间已经不早,再待下去恐怕就会被人看见了,陈易连忙和宗军青犴离开现场,沿着黄河西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易再次回到了地狱般的生活。
仅仅多了一成修为,陈易再次一夜回到解放前——被揍得那个惨啊!
刚刚被收拾一顿,陈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道:“宗军前辈,你真的以为我能是化境期的对手?”
“不是。”
“那你还让我跟去送死?”
“不是送死,这次我和你一起联手。”
陈易皱起眉头,道:“您也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