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下午2时, 在意军第二装甲师的师部里,马雷蒂和他的老上司梅西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相信若不是梅西亲自坐镇第二师, 按照马雷蒂在西班牙和利比亚的表现,这位性急师长早已找了一辆坦克冲到最前沿去了。
一个参谋冲到马雷蒂跟前,高声喊道。
马雷蒂连他忙朝他横了一眼,责备道:“没见副司令在吗?”
“别这么大规矩了,前面战况如何?”,梅西并没有理会马雷蒂,径直问向那个参谋。
“一团拿下了南非人的N-63号支撑点。” 年轻的参谋带来了一个让人满意的消息。
“英国人的反冲击也快开始了吧。”马雷蒂毫无表情地看了梅西一看,然后嘀咕了一句,“奥金莱克的骑炮团也该动起来了。”40年代的英国骑炮团,早已经不是拿破仑时代那些用战马拉着青铜小炮跟在挥舞着马刀的骑兵后面的样子。现在的皇家骑炮团其实就是自行火炮部队。在机械化战争中,依靠着火力和机动性的完美结合,防御一方的自行反坦克炮可以大大阻滞进攻方的突击。
事实上,就在马雷蒂的第二装甲师发起进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依靠着P-25坦克的直瞄火力支援,一半以上菲亚特机枪车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超过600名的意军步兵被安全地输送到了盟军的战壕前。片刻之后,阿拉曼防线的最南端的几处战壕内爆发了激烈、残酷但是短暂的白刃战。
这些野蛮的肉搏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地几分钟,却已经消耗了双方大部分的勇气和体力。看着源源不断涌入战壕的意大利步兵,终于有第一个南非士兵选择了转身逃跑,然后犹如雪崩一般,那群南非步兵停止了抵抗,他们或是直接选择了投降,或是沿着交替壕跑向了更北面的支撑点,只留下阵地上那群惊恐的英国炮手们和他们的2磅炮。一名英国军官挥舞着手枪试图驱赶南非人重新投入战斗,但是结果却是他先被一群强壮的黑人士兵撞倒在地,然后在他爬起身之前,无数双大脚落在他的身体上-----------
现在,孤零零的英国炮手们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他们展开环形阵地试图坚守,他们或是倚着弹药箱,或是隐藏在火炮的防盾后面,使用他们可以找到的一切武器向沿着战壕涌入支撑点核心工事群的意大利人开火。但是,勇气和斗志并不等于战斗力。临阵磨枪的英国炮手显然不是意军精锐步兵的对手。芒果的虎狼之师很快就分散了英国人的抵抗,就像拧断一个孩子的胳膊。
那些最初为了方便友军支援而挖掘的交通壕,此时却变成了南非人防线上的阿克琉斯之踵。意军步兵正是通过这些战壕,有效地逃脱了英军纵深火炮的反击,攻下了一个又一个南非人的支撑点。
不过,就像马雷蒂预感的那样,攻破南非人的阵地仅仅是个开始。此时,位于阿拉曼战线后方12英里的英军第30军指挥部里,奥金莱克将军和第30军军长威洛比·诺里都已经获知了南非人的阵地被突破的消息。但是,这里却出奇地平静,甚至有人察觉到在诺里的嘴角上挂着一丝很不明显的笑容。
“告诉布林克,让他的部队挺住!现在如果他哪怕只后退10吗,我们就将丧失掉战争价值的一半。”奥金莱克咆哮道,然后他稍稍平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向诺里说道,“老伙计,真让你猜对了。”
诺里端起眼前的咖啡杯,暼了小一口,然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别急,我们还来得及。我们手里不是还留着第106皇家骑炮团。”
第106皇家骑炮团是一支装备了施奈德M1897式75mm自行野战炮的部队。不过,这只具有法国血统的火炮并不是来自法国,而是来自大西洋对岸的美国。在1940年,英国人在法国战役中损失了大量的野战炮。为了弥补战损,他们向美国人求援。于是,“厚道”的美国表兄送来了大约600 M1897野战炮,其实这些老炮都是一战中美国人向法国订购。而在北非的英军部队,为了提高这些火炮的机动性,获得他们急需的自行反坦克火炮,就将这些野战炮简单地固定在越野卡车的车厢内,拼凑出了一种最简陋的自行火炮。第106皇家骑炮团现在使用的就是32门这样的自行反坦克炮。
在战前诺里就认为面对梅西这样的装甲机动作战高手和意军数量上的优势,采用连绵不绝的防御体系是愚蠢的。他认为最理想的防守方式,是将意大利最精华的装甲部队吸引到己方布置严密的反坦克火网中加以痛击。同时,位于盟军防线后面,海拔100多米,东西走向的阿拉姆哈尔法岭也的确是个伏击的理想地点。
但遗憾的是,奥金莱克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原因很简单,北非英军的反坦克部队数量严重不足。如果,意军没有选择从南线突破,那么就意味着一支强大的反坦克部队被留在己方战线的后方晒太阳,而此时前面的阵地却很可能因为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支持而摇摇欲坠。这样的局面是奥金莱克无法容忍的。
最后,奥金莱克和诺里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放弃自己的计划。于是,一个折中的方案出现了。英国人在阿拉姆哈尔法岭修筑了完善的工事,屯上了一排的步兵并且储备了一部分弹药,不过工事里布置的不是真正的火炮而是充气模型。按照英国人的想法,如果意军被“充气大炮”吓退,那么最好。万一,意军还是选择强攻南线并形成突破,那么机动性极强的第106皇家骑炮团也可以抢在意军越过阿拉姆哈尔法岭之前赶到那里,并给他们当头一炮。
14时20分,第106皇家骑炮团的车辆开始发动,准备赶往8英里外的阿拉姆哈尔法岭。
清晨,罗马某处公寓的豪华卧室里,意大利最高军事荣誉-------金质勇气勋章的获得者泽鲁阿勒正坐在橡木大床上,一手挤压着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一手把大杯大杯的凉水灌进肚子里。昨晚大量摄入的酒精和尼古丁让他直到现在还是口干舌燥并且头疼欲裂。
但是,在这并不妨碍他回味着昨晚的激情。
在被最高领袖召见后,这位强壮而又英俊的柏柏尔人上尉好像就被意大利军方给遗忘了,他们既没让他返回马耳他与他的连队汇合,也没给他安排新的职位。办公室里的可爱的文职女军官只是一次又一次亲切地告诉他呆在罗马,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候会来的新命令。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因此而让泽鲁阿勒感到无趣,相反给他留下了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
那天看完歌剧后,那位在剧中饰演费尔德玛莎琳公爵夫人的女高音提出想看看泽鲁阿勒的勋章。于是他们两人一起回到了”公爵夫人”位于罗马黄金地段----西班牙广场附近的公寓。这里几乎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知名的奢侈品牌专卖店,而西班牙广场更是因为《罗马假日》这部电影而举世闻名,无论是旺季还是淡季,广场的阶梯上总是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早在十八世纪的时候,这里也是罗马城最为繁华的中心。进了公寓后,那位女高音穿着一袭火红的丝质吊带睡衣出现在了目瞪口呆的泽鲁阿勒面前,再后来泽鲁阿勒成为了这张大床的常客。
在利比亚,泽鲁阿勒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但是,很快他发现与激情似火的意大利女郎在一起做哪些事,完全就是另外一码事。
“叮咚------------”门铃声响起,惊醒了屋子的女主人。她睁开眼睛看着泽鲁阿勒,一副渴求的样子。看到泽鲁阿勒一副慌张的样子,她娇滴滴地说:“别怕,那可不会是公爵大人。”然后,摇曳着她丰满的臀部大步走向门口。
女高音打开门,面前时两位穿着宪兵制服的军官。
“对不起夫人,打扰到您了。请问泽鲁阿勒先生在吗?”宪兵军官的语气很客气。罗马人都知道住在这一带的非富即贵。
“不好意思,他不在,有什么事吗?”虽然女高音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罗马城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她不认为自己丈夫的面子大得可以调动宪兵来捉奸。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女高音还是回答地很“智慧”。
“那这样吧,如果您能联系到他,请帮忙转告一下,让他下午二点之前务必赶往陆军部。”
“好的,对了,我能多问一句,你们找他有什么是事吗?我好让他有个准备。”
“对不起,夫人。我们只是奉命找人,其他的不太清楚。”
9月22日13时,也就是两位宪兵军官离开后的一个多小时,一部菲亚特出租车将泽鲁阿勒上尉送到了陆军部的大院里。在陆军部的大楼里,泽鲁阿勒甚至连喝一口水的时间也没有,就和另外几个军官一起又被送上了一辆开往机场的汽车。一架准备飞往庞特德拉的运输机早就已经等候在跑道上了。
从罗马到庞特德拉大约有260公里,比亚乔公司的P。16运输机大约需要四十分钟时间完成这段飞行。利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十分钟时间,同行的旅伴开始和泽鲁阿勒交谈起来。
“你是泽鲁阿勒吧?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一个穿着武装黑衫军制服的年轻军官向泽鲁阿勒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西塔德,很高兴见到你。”
“是的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泽鲁阿勒一边操着结结巴巴的意大利语回复,一边急急忙忙伸出手同西塔德握手。“请问,你们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吗?”
“去打英国人啊!”西塔德笑着回答。
“呵呵,这个我知道。我的意大利语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去哪里打英国人,你们看现在飞机在向西方方向飞行,难道是他们是准备把我们空投到伦敦吗?”
“别逗他了,西塔德。”一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军官插话进来,“你好,我是韦瑟姆,他们的指挥官。我们现在去庞特德拉。那是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城市,在那里我们将接受一项特殊的任务。”
“特殊任务?”,泽鲁阿勒咀嚼着“特殊”两字,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可以和这两个字挂钩的只言片语。最近几个小时,他的大脑总是在不断地接受着新的刺激,让他感到有些跟不上拍。
“我可听说了这是一项由伟大领袖亲自制定的任务。我想啊,既然是领袖亲自指派的,那一定是意义非凡的。说不定,是一项可以扭转战局的任务。也许等我们完成了这项任务,我们就会获得战争的最终胜利!”西塔德得意洋洋地说道。
“特殊任务,一项可以结束整场战争的特殊任务?”泽鲁阿勒的脑袋高速运转着,突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我知道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了”,泽鲁阿勒兴奋的大叫起来,“是去刺杀丘吉尔!”
“你怎么想到的?”机舱内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记得,我们团里的政治主任说过丘吉尔是英国最大的战争贩子。现在,英国在战场上已经不可能获胜了,英国人之所以这样苦撑就是因为丘吉尔这个战争贩子不肯认输。所以我们只要干掉了这个死胖子,英国人就会投降。战争就会结束!”
听完了泽鲁阿勒的解释,西塔德看了韦瑟姆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头,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也许吧,反正我觉得用我们的洋娃娃去伏击车队,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韦瑟姆耸了一下肩,摊开手回答道。
就在这时,机场内的广播开始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马上要开始降落。”
韦瑟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着他扭过头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喊一句:“勇士们,庞特德拉快到了,我们的特殊任务马上就要揭晓了。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