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松懈下来,马克快速进入梦乡,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就是用手心遮住头顶的阳光,适应了好半天,才将手放下。打开包袱,发现里面食物早已吃光,但所幸昨日清晨收集的露水还有许多,马克拿出来喝两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观察起周围的地形。
不得不说,马克找的休息地点非常不错,周围半人高的野草没有半点踩踏过的痕迹,说明没有人经过这里,并且,地面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鸟兽留下的秽物。尽管这样,马克的情绪也不高,原因很简单,他迷路了。
东南西北,入眼所见全是半人高的野草,仿佛与天际连成一线,永远没有尽头。周围没有任何判断方位的标记。如果随便选一个方向走下去,很可能彻底迷失在这片平原,永远都走不出去,
马克练了一遍筑体功法,又借用吸纳的方式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将走哪个方向。正在此时,一直躲在怀中没有动静的小金突然钻出来,小脑袋环视一周,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点,然后嗖的一下钻了出去。
马克睁开双眼,看到的只是金光一闪,小金便消失在草丛中。
“这小畜生也要离我而去?”微微叹了口气,马克并没有打算追它,该来的始终要来,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更何况,他从不曾把小金放在心上。
意外的是,小金在离开不久,居然拖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回到马克身边。
那只小熊与之前小金控制的那只熊长相差不多,应该也是大地之熊,只是体型小了许多,尽管如此,也有几百斤的重量,小金能将它拖回来,可见其自身力量不可小觑,联想到在岛上小金强悍的变身,马克不禁对小金的身世产生好奇,似乎,这只小蛇体内拥有高等魔兽血脉。
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马克不禁将目光放在大地之熊身上,发现小熊畏畏缩缩趴在那里,任由小金拖着,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小金天生就是他们狗熊的克星。
马克忍不住问道:“你抓这只小熊来干什么?还有,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高级魔兽?高级魔兽不是只在一些蛮荒之地生存吗?”
小金晃着小脑袋,不停比划着,马克看了半天,才只明白小金抓小熊来给他们带路,至于带他们去哪里,却无法得知。
先不论小金为何会抓只小熊前来带路,只从它善解人意的表现上,马克就心生喜爱,尽管不用小金帮忙,他只要顺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下去,也能找到出路,但有了小金帮助,他至少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夕阳西下,木苏里平原上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一只小熊笨拙的走在前面,中间跟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而小蛇身后,却跟着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异族人。相信任何人看到这种怪异的组合,都会忍不住追根究底。
有了小熊的带路,马克只用了三天时间便走出了木苏里平原,可是,走出平原以后,他并没有经过奥多巴所说的牛头人部落,而是直接来到一座森林。马克曾听过奥多巴关于萨马尔森林的描述,足以确定这个鬼气森森,处处透着诡异的森林不是萨马尔森林。
马克自己安慰自己,大概是奥多巴描述错误,或者自己理解错了,总之,他将这里当成了萨马尔森里。
小熊仍旧在前面带路,马克与小金蛇在后面跟着,可越往深处走,马克越是惊疑,这里哪有人类踏足过的痕迹?根本就是魔兽的集中地,虽然都是些低等魔兽,可数量多了也难以对付,总之,在森林里只走了一天,马克便被魔兽咬的浑身是伤,若不是服食神果后身体自带的恢复能力,他现在早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为此,马克曾多次抓住小金的尾巴怒责它,甚至几次磨刀霍霍,想要将这小东西宰了吃肉,却仍是威胁不了它,一直听话的小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理会马克,只管让小熊带路,向着未知的森林深入。
马克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向前走,等待自己的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危机,若要返回,没有小熊带路,他一样走不出这片森林,眼下只能跟随这两只畜生,别无他法。
大概又走了两日,小熊将小金与马克带到了一处水潭边,然后很不负责的扭头就跑,任马克如何呼唤,小熊都不敢有片刻停留。
这里的水潭虽不像在神秘岛那样寸草不生,却比之神秘岛更加恐怖,周围不但堆满了各种魔兽的尸体,还生长着许多诡异的花朵。水中浑浊漂满腐肉,中间不停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好像一个大锅煎煮魔兽的尸体,而散发的不是肉香,却是阵阵难以忍受的恶臭气息。
马克捏着鼻子,尽量远离水潭,对小金怒道:“蠢东西,把我带来这里,你想害死我吗?!”
如果换在以前,小金或许会讨好的爬过来蹭一蹭马克的脸,可此刻,它却仿佛没有听到马克说话,脸上显得凝重无比,小眼睛紧紧锁定水面,蛇信在不安的吞吐。
马克发现了古怪,也跟着冷静下来,静观水面变化,一时间,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在一阵难捱的沉闷过后,水中冒出的气泡渐渐浓郁,声音变得极其刺耳,水面也扩散出一道道波纹。
随着波纹不断扩大,气泡剧烈上涌,水面上冒出了一只硕大的脑袋。
那脑袋极其丑恶,上面生满烂疮,烂疮上面缓缓流淌着粘稠的液体,让人看着恶心,闻着更恶心。
当这脑袋完全从水下浮上来,马克才终于认出,原来这只扰的自己惶恐不安,将周围变成人间鬼蜮的东西,竟是一只巨大的蟾蜍!
再看小金的样子,眸子里竟充满贪婪,仿佛……仿佛摆在它面前的不是一只丑恶的蟾蜍,反而是一道制作精美的大餐!
马克突然明白小金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显然,是想通过吞噬这只蟾蜍来完成自身的进化。
可是……从那蟾蜍丑恶凶悍的外形、以及隐隐透射出的气势来看,想吞噬它……似乎很难,反而,小金自己就有变为食物的危险!
马克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只大蟾蜍的记忆,但从它的外形,以及周围魔兽的尸体来判断,这只蟾蜍应该属于高等级魔兽,至于有没有强化,那就要看它的攻击手段了。
蟾蜍发现小金蛇的时候,身体稍稍有些畏缩,但很快稳定住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牢牢盯着小金蛇,渐渐地、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好像先前水潭里冒起的气泡,马克感觉到古怪,第一时间倒退出去。在没有足够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他不敢冒然发动攻击,毕竟,不到先天境界,他的攻击都是以近身为主。
只看那蟾蜍身上流出来的粘液,马克就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然而在马克稳住身形后,却发现,彪悍的小金蛇居然闪电般发起攻击,下颚尖利的锐齿直接上去撕咬蟾蜍,似乎蟾蜍身上恶臭扑鼻的粘液并不影响它的食欲。
蟾蜍也在小金蛇扑上来的瞬间,张开大嘴,喷吐出一团绿色液体,那绿色液体被小金蛇躲过,却落在岸边一只魔兽的尸体上,只见那魔兽尸体冒起浓浓的白色烟雾,竟然融化成一滩污血,就连尸体下面的地面,也多出了一个大坑。
马克内心惊骇,这蟾蜍的攻击明显带有强烈的腐蚀效果,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被它口中的粘液沾到一点,就算是金石般坚硬的肉体也会融化。
可小金蛇像是没有注意到岸边的变化,仍然毫无畏惧的扑了过去,马克嘴里骂了一句笨蛋,急忙捡起岸边的石块运足气力向蟾蜍砸去,希望以此吸引蟾蜍的注意力,使他不能专心对付小金蛇。
然而,当石块全数打在蟾蜍身体上化为粉末之后,马克才终于明白,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引不起蟾蜍的注意。
小金蛇已经扑上去,马克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没办法相信小金蛇最终能取得胜利。
随着小金蛇与蟾蜍缠斗起来,马克渐渐发现,似乎一直都是小金蛇压着蟾蜍打,虽然一时半刻奈何不了那只蟾蜍,却也没有让蟾蜍占到半点便宜,就连蟾蜍那引以为傲的毒液攻击,落在小金蛇身上,半点作用都没有。
马克见暂时没有危险,不禁泛起了嘀咕,小金蛇的蛇皮既然可以防腐蚀,那如果用它的皮来做成防具,还用害怕那些腐蚀攻击的怪物吗?
小金蛇如果知道自己一直依赖的主人会有这种想法,说什么都不会再跟着他。
场中的形势一面倒,任谁也不会相信,强大的蟾蜍不但奈何不了一条小蛇,反而被它咬的狼狈不堪,气势愈加低迷。
马克算是看透了,最终获胜的一定是小金蛇,难怪它一根筋的往这里跑,实在是因为内心有所持。从蟾蜍每一次喷涂粘液后惊疑的眸中可以看出,它显然也想不到小金蛇有防腐蚀的能力,如果它知道这一点,估计已经逃了,从一开始它流露出的人性化反映,就能断定它是一只拥有智慧的魔兽。
与马克所预料的差不多,经过长时间缠斗,蟾蜍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小金蛇下颚尖锐的利齿深深刺穿脑袋。当它的脑袋被锐齿刺穿,体内碧绿色的液体便以肉眼可变的速度缓缓被小金蛇吸允。
蟾蜍被吸干了液体,脑袋里生长的一枚绿色晶核也被小金蛇吃到肚子里,等小金蛇腆着圆鼓鼓的肚皮回到岸边,它的身体已然开始发出微妙的变化,竟渐渐透明状,马克走上前打算近距离观察小金蛇的变化,可是他刚蹲下身子,小金蛇突然张开嘴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马克感觉手臂一麻,一道绿气从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全身,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肺。马克猛地一惊,迅速抓住小金蛇的尾巴,以防止它继续攻击自己,同时检查受伤的伤口。
小金蛇被马克捏住尾巴,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而是身体渐渐淡化,直到肉眼再也看不到它,马克能清晰感觉到手中的充实感,这说明小金蛇并没有消失,只是……身体变成了透明状,这种古怪的变化马克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并且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手心忽然一松,小金蛇莫名其妙的从他手上消失了,旋即,马克感觉被小金蛇咬伤的右臂一阵寒冰刺骨,他急忙卷起衣袖,赫然发现右臂多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金蛇,好像是被印在上面,但如果用手一摸,还能感觉到冰冷的鳞片。
“小金蛇把身体封印在我的手臂中?”马克感觉自己完全乱了套,这些变化实在太过诡异,使得他茫然无措。
突然,马克的元神一阵波动,冥冥中听到一个清脆的童音:“父亲,我要炼化体内的晶核,很长一段时间要处于休眠状态,不能帮助您了,您从这里一直向东走,不用多久就可以走出这片森林,途中没有魔兽出没……”
童音渐渐淡了,马克的大脑却仍处在混沌之中,“父……父亲?”
他口中一直喃喃念着这两个字,难以想象,这两个字对马克的刺激有多大。
等马克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再想找那童音问个清楚,却无论如何都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马克呆呆看着手臂上封印的小金蛇,内心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父亲?给一条蛇做父亲?它母亲是谁啊?
在这片阴暗潮湿的森林里呆了那么久,马克早就不耐烦了,如今小金蛇指明了方向,他更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多呆,收起满腹的疑问,动身向东行去,小金蛇所指的方向没错,经过两天的急行,马克果然走到了森林边缘,入眼便是一条宽阔的道路。
马克也不知这条道路通向哪里,于是便在路边坐下休息,打算找过路人打听清楚,没等多久,就见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那辆马车的华贵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乘坐,必是王公贵族家中所有,而且有十几名帝国士兵沿途保护,必不是简单角色,马克如今是一名被通缉的犯人,他不是蠢货,自然不可能拦下这种人问路。于是便远离路边,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中隐匿下来。
那辆马车不知是否有意跟马克过不去,走到马克所处的藏身位置突然停了下来。马克屏住呼吸,仔细盯着那辆马车的一举一动,同时心里也在怀疑,对方莫不是发现了自己?
接下来,十几名帝国兵分成两列,守卫在道路两边,马车的车门被拉开,一只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这一切都说明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大概是赶路久了,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马克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埋怨,你说你休息就休息吧,干吗非得跑到这里来休息,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不知道躲在草丛中久了很憋闷吗?
“尼卡大叔,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从车厢里露出来的小脑袋脆生生的询问车夫。
车夫转过身微笑道:“前面大概是牛头人部落,小姐,您还有其它问题吗?”
那位小姐从车厢内跳了下来,马克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精灵般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她穿着一件洁白的公主裙,站在那里,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索菲亚小姐,您这是要……”车夫不解的看着小姑娘。
名叫索菲亚的小姑娘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马克藏身的那小片茂密的草丛中,小声道:“尼卡大叔,我去那里,嗯,去那里……”
尼卡仿佛想到了什么,微笑道:“好吧小姐,那里看起来很安全,您自己去吧。”
索菲亚点点头,害羞的看着周围保护自己的帝国兵,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尼卡恍然大悟,对冷峻的帝国兵喝道:“你们几个,背过身去,别坏了小姐的兴致。”
帝国兵闻言转过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拖拉,显然受到过良好的训练。
索菲亚不放心的看了几眼,发现那些帝国兵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转身的意思,便手捏着裙摆,小心翼翼走入草丛。
马克呼吸都快凝固了,眉头更是深深皱了起来,那索菲亚小姐离自己越来越近,随时都有可能发现自己,他相信,一旦被对方发现,那些如狼似虎的帝国兵一定会扑上来将他抓走,凭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几名帝国兵倒也绰绰有余,但难免会暴露踪迹,引来更多的帝国兵,到那时,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马克多想,索菲亚已经近在眼前,这时候不先发制人,后面就会更加被动。
调整了一下身体,马克打算等索菲亚再靠近一步,便出手将她打晕,然后趁那些帝国兵没有反应过来,早早脱身。
可是,索菲亚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马克透过缝隙看去,那索菲亚小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掀起裙摆,将粉红色的内 衣退下。嗯,准确的说,中间还隔着一层并不影响视线的野草。
马克完全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下一刻,索菲亚转过身子,将雪白粉嫩的翘 臀完全暴露在他眼中。
接着……耳中传来水流冲击地面的声响。
可怜的马克,完全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这种结果比索菲亚突然变成厉鬼扑向他更令他难以接受!
索菲亚小姐哪里想到此刻身后正有一个男人傻傻的盯着自己,她难得出来透透气,心境舒畅之下,不由数起了女儿家心事:“国王陛下真是的,竟然让我嫁给巴特那个丑陋的家伙,哼,陛下难道不知道那混蛋说话的时候嘴巴很臭吗?”
“他自从有了王妃就不爱索菲亚了。一定是王妃给他出的主意。可恶的王妃,老巫婆,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拉菲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她被一个小贵族侮辱了,哎,真是可怜。那可恶的小贵族最好不要被我抓到,被我抓到,我要……我要……?”
“算了,抓不到了。为什么我们两个总那么倒霉。”
“可怜的拉菲……可怜的索菲亚……”
索菲亚一边说着,小屁股一颠一颠,晃得马克眼花缭乱。
马克胸口憋着一团邪火,小贵族记忆中那些香艳的片段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若不是他及时依靠吸纳来紧守心神,此刻,应该已经将索菲亚压在身下。尽管没有失去理智,但这种赤/裸裸的挑逗,使他备受煎熬。
所幸,索菲亚小姐在一番自哀自怜以后,终于解决了问题,站起身仔细整理衣裙。
当那一抹春色被白纱掩盖,马克长长松了口气。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索菲亚整理好衣裙以后,走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嘴里喃喃道:“不对呀,我的手绢呢?”
“手绢?”马克低下头,果然发现脚边多了一块白色镂花手绢。
“咦?在这里……”
几乎两只手同时伸向手绢,于是……两只手不可避免的握在了一起。可恨的是,马克还捏了对方两下。
下一刻,索菲亚张大嘴巴。
马克反应迅速,几乎在索菲亚嘴巴刚刚张开,便被他扑倒在地上,用手绢紧紧塞住了她的嘴巴。
索菲亚最终只发出一阵呜咽。
索菲亚怎么都想不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似乎自己之前还在这里……在这里……天呐,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做了什么,更不敢想象对方看到了什么。此刻的索菲亚,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马克也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冷着脸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会杀了你!”
索菲亚拼命晃着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马克的身体十分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索菲亚离开的太久,又或者尼卡冥冥之中有些玄妙感应,这时听他喊道:“小姐,您没问题吧?”
马克眉头一紧,一只手捏着索菲亚的喉咙,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将手绢拿出来,你告诉他,你还需要一些时间。记住,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会使你丢掉性命!”
索菲亚连连点头,她已经吓傻了,很难想象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就会碰到传说中的匪徒,害怕是自然,只是心底隐约还有点小兴奋。如果不是考虑到匪徒先生出现的地点不对,她甚至有兴趣与匪徒先生聊两句。
尼卡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小姐?您还在那里吗?”
索菲亚见马克冷冰冰的看着自己,连忙应道:“是的,尼卡大叔,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可以吗?”
远处传来尼卡的笑声:“哦,当然,我只是关心小姐的安全。”
索菲亚不禁连翻白眼,既然担心为何不过来看看?可是,她没有想过,作为下人,如何敢在主子方便的时候过来查探,而且下人是男的,主子却是个女人。
索菲亚转过身,像只惊慌的小兔子等待饿狼下一步指令,并随时准备做出牺牲。
等待她的却不是饿狼扑羊,而是一记凌厉的掌刀,下一刻,索菲亚沉寂在黑暗之中。
看着怀中如完美玉器一般被精雕细琢的精美脸蛋儿,马克最终没有舍得杀她。
借着草丛的掩饰,马克重新潜入森林,绕过帝国兵守卫的地方,快速赶往牛头人部落。
牛头人部落位于奥蒂斯帝国北部的牛首山脉,这里常年积雪不化,绝对算得上蛮荒苦寒之地,牛首山脉在奥蒂斯帝国非常有名气,一方面因为它的景色壮丽,另外一方面,则因为有人曾在那里得到一件神器。
有人怀疑,牛首山脉曾经是古神时期的战场。
凡是与神灵扯上关系的东西,总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
曾经大陆十几个国家,无数的冒险团队来过这里,但最后都没有找到转说中失落的神器,渐渐地,对于古神战场这一说法,已经很少有人相信,也没有人愿意再来这里探险。
如今马克来到这里,所为自然不是神器,他……仅仅只是路过。
牛首山脉与传闻中差不多,环境十分恶劣,在没有进入山谷以前,马克还能享受一下温暖如适的阳光,而在一脚踏进山谷以后,顿时感觉到冷风刺骨,寒意从体内催发。
以马克现在的身体素质,承受这种程度的寒冷没有太大问题,所以仅穿了一身单衣,他也敢深入山谷之中。
山谷内白茫茫一片,无论是花草树木,或是房屋建筑,都被白雪覆盖,远远望去,如置身在一座冰城之中,周围银装素裹,分外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