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哪容忍这般侮辱,额头青筋一跳,怪笑道:“是吗,奥多巴受了伤我承认,但你似乎没有受过伤吧?那么,我向你提出挑战!”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比尔,马克自然打不过他,但经过与龟貂的战斗,比尔的力量已十去七八,马克应付起来不会太难,便直接应承下来。同时满脸讥诮:“对一名不懂斗气,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提出挑战,你比尔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弱了骑士的名头!”
比尔后悔自己的冲动,竟首先向马克提出挑战,这一战,无论最终胜负如何,他比尔都将会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大地骑士向一名普通人提出挑战,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正自懊恼之际,躺在妮娜怀中的女祭司忽然闷哼一声,缓缓苏醒。
她茫然环视四周,当大脑清醒过来,立即感觉出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手抚着胸口平静道:“你们怎么了?刚安定下来就彼此敌视?”
安迪插嘴道:“比尔责怪马克将墓碑乱扔,马克不满,于是比尔向马克提出挑战。”
比尔将目光从马克脸上收回,转向女祭司关切道:“队长,您感觉怎么样了?”
女祭司微微笑道:“我很好,比尔、谢谢你。”
比尔潇洒的挥了挥手臂,不经意的说:“谈不上感谢,只要队长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个蠢货……”他怒指马克:“都是因为他,您才会如此激动,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女祭司淡淡看着马克,问道:“这块墓碑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墓碑上面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马克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她,反而看向比尔的目光中更加充满恶意。
女祭司对马克的轻视不以为意,轻轻叹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座岛吗?”
众人果然都很好奇,做出聆听状,就连马克和比尔也禁不住竖起耳朵。
女祭司一只手抚摸着墓碑,惨然道:“这墓碑上面刻着我祖母的名字。”
马克蹙起眉头,心里有些怀疑,根据他对那具腐烂的尸体观察,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才对,而女祭司却说是她的祖母,她祖母怎么会那么年轻?马克根据小贵族的记忆了解到:修炼斗气魔法,只有窥破空间法则,踏足神之领域才能从此永生,焕发青春。而普通人的寿命只有200岁左右,正常情况下,从六十岁开始便渐渐衰老。
如果死掉那个女人真是女祭司的祖母,那么她至少也有百岁的高龄,过百岁的女人,即便驻颜有术,脸上或许看不出什么,其体内脉络骨骼的老化却无法掩饰。马克通过观察那具尸体的骨骼,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不相信女祭司的祖母已经窥破神之领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一定不会死在这里。
虽然心里不相信,但马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女祭司述说。
女祭司名叫蒙塔丽,来自多罗帝国极北的札特部族。
札特族,是亚特兰大陆史上非常古老的一个母系氏族,那里全是由女子出任族长、女子当家做主,一直过着由母系血缘区分的群体生活。因为经常与周边城镇互通贸易,所以札特族一直以来都算不上与世隔绝。
正因为部族过多的与外界接触,使得部落里的男人渐渐无法接受被一群女人统治着,便尝试反抗,不断挑衅统治者的威严,随着反抗者的声势壮大,他们当中推举出一位强大的剑宗作为领导者,公然与一直以来统治他们的族长、头人对抗,并多次发动各部落战争。
作为札特一族的最高统治者,蒙塔丽的祖母桑吉丝,带领仍然听命于她的族人不断与反抗者战斗,最终依靠强横的武力,弹压了这股反抗势力。并由桑吉丝亲手斩杀了那名剑宗,事情原本到此就应该结束了。
可反抗势力中不知从哪请来了一名邪恶的炼金师,竟将那位剑宗的尸体炼制成一个强大的傀儡,这还没完,最后竟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将札特族宗祠内镇压的邪灵封印在那傀儡剑宗体内。
因为邪灵的诅咒力量,使原本就拥有剑宗实力的傀儡一跃成为剑圣。再次号召反抗者,对桑吉丝发动战争。
桑吉丝请出族中圣物,驱走了剑圣体内的邪灵,再次将剑圣打败,但剑圣却被邪恶的炼金师救走,桑吉丝深怕炼金师卷土重来,便安排蒙塔丽的奶奶暂代族长之位,只身追杀那名炼金师和傀儡剑圣。
就从那个时候,桑吉丝祖母销声匿迹。
因为没有了桑吉丝坐镇,反抗势力再一次卷土重来,蒙塔丽的奶奶生怕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便派出孙女儿寻找桑吉丝的下落,结果蒙塔丽这一找,就足足找了三年。
女祭司说的很详细,以至于,所有人都能理解她为什么看到墓碑以后会直接昏过去。
“你是如何发现你祖母来到岛上的,并且,你怎样肯定这是你祖母的墓碑?”马克始终是众人之中最清醒的一个,所谓事不关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女祭司,不,应该叫她蒙塔丽,蒙塔丽轻轻抚摸着碑文,呢喃道:“是祖母离开之前留下的线索,她用我们札特族特有的文字说明自己来到了奥蒂斯帝国,后来,我通过种种手段,总算得知祖母曾在这片海域出现过,这三年来,我找遍了这片海域的所有岛屿。这里是最后一座岛屿了。祖先保佑,总算让我找到了,可……可找到的却是祖母的墓碑。”
马克暗暗点头,难怪小贵族的记忆中没有这种古怪的文字,这应该就是札特一族特有的文字吧。
见蒙塔丽绝望的捧着墓碑,马克觉得可笑,不由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漫长的三年中,札特族中会发生哪些变化?”
蒙塔丽似乎知道马克想说什么,解释道:“我有特殊的方法与族中取得联系,这三年来并没有大事发生。”
马克不置可否,又问道:“你确定碑文是你祖母亲手篆刻?”
蒙塔丽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天真道:“这有区别吗?”
所谓当局者迷,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就连虎刺刺的比尔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向聪明伶俐的蒙塔丽却还蒙在鼓里。
马克并没有因此而看轻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像她这样失去理智?一旦某些事情触及到一个人的底线,那么再冷静的人也难免冲动。
马克在她身旁蹲下,细心为她解释道:“这其中区别很大,如果是你祖母亲手所刻,那说明死去的并不一定是你祖母本人。”
蒙塔丽无奈道:“我也想过这一点,可……可万一这是祖母死前雕刻,那么……”
“嗯?”马克皱起眉头,盯着她的眼睛问:“墓碑上面刻了些什么?”
蒙塔丽闻言有些恼怒:“自然刻了我祖母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