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巳时巳时中的时候,李昌林带着几个狱卒来到了关押何伟麟的牢房之中。见何伟麟还是躺在地上的狼狈样,嘴上不由露出了嘲讽的样子,嘴角往上轻轻的一翘,对着躺在地上的何伟麟说道:“怎么样,何团长这浑身无力的劲头可好受啊?”
昨晚姚紫鸢离开后不久何伟麟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力道再一点点的恢复着,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只是现在还在装着中了那个化骨散的样子。听见李昌林的话,他装着有气无力的对李昌林说道:“感谢李大人的招待,何某觉得舒服得很!实话告诉你,何某什么都尝试过了就这浑身懒洋洋的感觉还从来没尝试过。今朝能有如此体会何某应该感谢李大人才是。现在呀,何某觉得浑身通泰舒服得很比洗澡马杀鸡还舒服。”
“马杀鸡?什么是马杀鸡?”李昌林听见何伟麟的话,本想在讽刺他一下,但到话音一落,突然听见何伟麟说出一个马杀鸡,他张口就问了出来。
“嗯,李大人还真是好学啊!你想知道?”何伟麟看李昌林一副好奇的样子,先是夸赞了一句然后又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告诉我也无妨,老夫也不怕脏了耳朵,勉强的听一听也是没有关系的。”李昌林听见何伟麟的问话,挺了挺肚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何伟麟说道。
“李大人,你这算不耻下问还是无耻下问?”何伟麟听见李昌林的话,心里边对李昌林无限鄙视之,所以直接就给李昌林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你,哼,一听这个词就知道是卑鄙无耻的事情,所以老夫不听也无妨。”李昌林听见何伟麟说他无耻,怒气就有涌了上来,本想羞辱一番何伟麟,但想到他是个必死之人,也就不再和他计较了。
“如果李大人真想知道,那你就拜我为师。那样我就告诉你。”何伟麟看见李昌林咬牙切齿、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知道被自己气得不轻,于是就再往李昌林那怒火中加了一把柴。
李昌林看见何伟麟似笑非笑的样子,知道他这时在故意激怒自己,于是心中就打定了不和他计较。从袖子中掏出圣旨对何伟麟说道:”何伟麟接旨“
看见李昌林不再接自己的话,何伟麟也觉得无趣,现在见他掏出一道圣旨对自己说话,于是看了一眼李昌林,然后说道:”念吧、念吧!那庄王,要我什么时候去刑场啊?“
听见何伟麟的话,李昌林就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原宁波卫代校尉何伟麟,因在职期间屡屡犯罪,现已将其抓捕归案,经刑部审理其罪状八条。一、滥杀平民、二、恣意骚扰屠杀友邻官兵;三、纠集流民,组建军队意图谋反、四、恣意妄为、骄纵无礼,五、盗窃朝廷军事秘密,勾结他国、六、强占宁波欲另立他国,七、盗窃国库,劫道税银,八、欺君罔上,抗旨不尊。以上八条乃十恶不赦大不敬之罪,依大阳律本应处以凌迟之刑、奈何吾皇慈悲今赐予尔康阳元年五月二十七日午时三刻于午门斩首。钦此!
李昌林圣旨一读完,就又对何伟麟说道:“今日就是二十七日,也就是说你何伟麟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哼、要是你当初听我劝,效忠于我皇也不至于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还有你不应该得罪我。”
“终于到了,唉~!等这个时候我可等了好久了。”何伟麟听见李昌林的话,并没有摆出一副死前忧伤的绝境,反而显得相当的轻松。
看到他如此表情,李昌林倒觉得心里边再也没有什么话可给何伟麟说了,于是对身后站了好久的两个狱卒说道:”来啊,把泰和楼的吃食都给咱们的何团长摆上,今儿送他最后一程。“
一会儿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就摆上了十几道菜还有两坛酒。
这时李昌林对何伟麟说道:”何团长请了“
话说了半天后,李昌林也不见何伟麟动一动,于是就在此说道:”何团长你是不是嫌弃这酒菜的不好啊?“
听见李昌林的话,何伟麟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这时李昌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何伟麟说道:“你瞧我这记性。来啊、把何团长扶到桌子上来坐好,今天你们得把何团长伺候好了。“
”是“两个狱卒回答了一声后,就见他们一左一右的吧何伟麟扶到桌子旁做了下来。
李昌林也坐在桌子上看着何伟麟,发现他的确不能动,双手无力下垂,要是不让人在后边给他靠着,恐怕一定会倒下去的。看见何伟麟这个样子李昌林那是相当的满意。于是主动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对何伟麟说道:“何团长,我敬你一杯。”
“不会吧,李大人你连死人的饭也抢着吃?”看见李昌林的样子何伟麟就忍不住想刺激他一下。
“话可不能这样说,说实话,老夫敬重你何团长是条汉子,你做的很多事情老夫的确佩服,比如杀倭寇的那一回,老夫听了的确解气。但这朝政之上并不是凭你的一腔热血或者匹夫之勇,就能解决问题的。你沦落到今天这不田地,也怨不得他人。”李昌林话一说完,一仰头就把杯中的酒喝了进去,并且对何伟麟展示了下自己的空杯。
听见李昌林的话,何伟麟突然觉得这个老狐狸也不是那么可恨了,从他的话中何伟麟发现了自己的行事方式的确过于自以为是,不懂得收敛,这就是吃亏的根源。想通这个环节何伟麟看见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对李昌林说道:“李大人,这酒不会又有什么料吧?”
“你小看老夫了,你都到了这步田地,老夫还用得着和你耍心机吗?还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天是老夫监斩。我已经派了五千健卒现行去邢台布防来人,今天就是一只苍蝇来了也莫想飞出去。”李昌林这时对何伟麟说道。大有胜券在握的样子。
“哦,那倒是何某小人了。来啊,喝酒。”何伟麟显示对李昌林歉意的说了句,然后又对身后伺候的狱卒说道。
待狱卒把酒递到他嘴边,何伟麟也仰头把酒杯喝得空空如也。
“好”李昌林看见何伟麟把酒杯喝干后,大赞的说了一个好字。
就这样两个生死仇敌,坐在天牢之中、在一顿特别的酒桌之上,喝得兴致大涨。真不明白原因的人,还一定会说何伟麟脑袋被门板夹了,都快要人头落地了,还真么没心没肺的。但他的举动在李昌林看来,认为何伟麟他已经看透了生死,现在反而显得潇洒不羁了。
要是何伟麟这时知道李昌林的想法,肯定会大笑三天。
“死”谁不怕?何伟麟也不想死,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即便是没有手枪在手,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也能逃出生天。这也就是何伟麟手中的底牌,所以才显得有恃无恐。
酒快喝完的时候,何伟麟突然对李昌林说道:“李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昨日我观你脚步虚浮,的确像大病一场的样子,但何以后边你又,身体大好?”
“呵呵、这个老夫也只是对你用了一计苦肉计,以你的精明,老夫怕你不上当,所以在来之前老夫吃了一剂泻药,出恭七次,所以显得周身无力。但在临来的时候老夫又吃了一剂收敛的药,也就是你后边看见老夫大好的缘故。”听见何伟麟问自己的话,李昌林心中也大是得意,所以也不怕露丑,把自己的算计说了出来。
“好、好算计,何某佩服。来喝酒”何伟麟听了李昌林的计策也大声的认同。
“喝”李昌林也说道。
两个人在牢中把最后一滴酒喝完,吃完最后一块肉,这饭才叫结束。
这时何伟麟对李昌林说道:“李大人,随然何某心里及其厌恶于你,但不得不说你也有何某佩服的地方。最后何某劝你一句早为自己打算。来吧、咱们去看看菜市口”说完就等着人过来给他上刑架。
李昌林突然听见何伟麟说这么一句话,半天没理解他这时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