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胜负之争
众人齐声惊呼,都看出这乃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顷刻之间,这两个身怀绝技的绝色女子,一个或成残废,另一个也将丢掉性命。司空耀和了缘师太等众人嚯的站起,都存了救援之心,却也知道一切都嫌太迟了。
周北雁当真了得,在此间不容发之际,倏地挥剑格挡,刀剑相交之际,身子借力移开数寸,一把抓住了金铃子的脚踝,身子落地的同时,猛地一扯,竟把金铃子摔在地上。金铃子奋力踢出一脚,挣脱了周北雁的掌控,一个鱼跃站起,却觉得颈下寒气刺肤,对方的短剑已搭在自己的肩头。
这几下兔起鹘落,在人们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之下,胜负已分。场中一片死寂,片刻之后,却又是彩声大作,欢呼不断,当然,司空耀等人自是不在其列。薛家人看到本族中武功最好的青年子弟败在异族女子手里,都觉得面上无光,抬不起头来。当看到周北雁战胜了这名异族女子,都觉得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虽然她并不姓薛,但想到她自称是了缘师太的记名弟子,便也觉得和薛家人胜出一般无二。
金铃子金铃子脸上忽红忽白,显然是又羞又怒。现在虽是利刃加身,但却毫无惧色,傲然道:“真是好本领!我认输了,杀剐存留,由着你!”
周北雁一笑撤剑,说道:“大宋乃是礼仪之邦,擂台较技,点到即止,怎能赶尽杀绝?就是那些羞辱人的做法,也不屑做的。但你我他日若在战场重逢,我必定毫不留情!”说着一转身,飞身跃下台去。
金铃子携高手南来,其目的正是搅闹一番,挫一挫中原武林的锐气,为大金南侵扫清障碍。他自知武功难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无法和薛舞阳等人同台较技,便想挑战薛叶两族的青年子弟。对于薛十五和叶森,她自信还有把握战胜。她早就听说薛十五心高气傲,遇事冲动,便出言相激。薛十五果真上了当,自愿让招,结果失了先机,大败亏输。她料想叶森可能会因此怯阵退缩,就算勉强登台,难免束手束脚,最终难逃一败。哪知凭空冒出一个周北雁来,再让了自己十招之后,竟还是大胜而归。她自幼地位尊崇,哪曾遭过如此颜面扫地之事?如今对手翩然而去,把自己留到台上。再待下去已是毫无意义,若就此下台,也实在无趣得很。饶是她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但此时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地人影闪动,一个黑袍僧人跃上台来,众人注目看去,原来是司空耀来到了台上。司空耀对着金铃子合十一揖,说道:“郡主殿下,您因劳乏被人乘虚而入,虽败不辱。您且下场歇息,让贫僧和这些老朋友叙叙旧。”
金铃子暗道一声惭愧,知道如果司空耀不来,自己真的很难收场,不由心生感激,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师了!”说着飞身跃下台去。
周北雁在众人交口称赞声中坐回到了缘师太身边。静因叽叽咯咯说起来没完:“雁姐姐,你的功夫真好,看起来师父真的好偏心,我们天天守着她,却没有一个及得上你。”
周北雁笑道:“你这小妮子,怎么当面就敢编排师父的不是?是你自己不用功吧?”
静因撅着嘴道:“你也冤枉我!我每天都有练功的。”
了缘师太笑着道:“这些师姐妹里,数你懒惰贪睡,却怨别人。实话告诉你吧,她的功夫主要得自家传,跟你们练得不是一路。”
林错看着周北雁,一脸的倾慕之色,说道:“周姑娘,你的剑法我看着有些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周北雁道:“哦?是吗?”
林错点点头,绞尽脑汁,却仍是没有头绪,失望地摇摇头。
周北雁笑道:“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也许你能看出来。”望了林错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错等人不知道她因何发笑,都愣愣的看着她。
周北雁知道众人疑惑,笑着对林错道:“我一直也不明白,你怎么老是满脸泥污?难道你从不洗脸吗?”
林错大囧,见众人都看着他,挠挠头,笑道:“我怕有抢新郎的把我抢了去。”
别人也还罢了,静因闻言,笑得直揉肚子,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周北雁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你是怕讨饭钱的人找上门来吧?”说罢抿嘴而笑。
林错想起酒馆中的一幕,也不禁摇头苦笑。
此时台下众人见司空耀极力为金铃子粉饰,于是起哄道:“败了就是败了,说这些杂七杂八的有什么用,快派人接着比试吧!”
司空耀冷笑道:“金铃郡主以一敌二,各有胜负,如何算败?最多只能算是和局。如果中原武林这般做事,那我等也不屑再比下去了。”
薛舞阳和刘天河等人虽知对方是在狡辩,但若争来争去,反倒落了下乘,略一交换眼色之后,刘天河站起身来说道:“司空护法不须以话相讥。你的主子自己说的挑战两家后辈子弟,最终落败,就该愿赌服输。但我等乃大宋子民,自有大国风范,不会与你等计较,就切依了你,算是和局好了。不知下一场你等派谁出战?”
司空耀听刘天河一番奚落,脸上微现囧色,说道:“贫僧虽出家为僧,怎奈修为尚浅,看到高手竞技竟也一时技痒,因此斗胆想请薛庄主登台赐教,不知薛庄主能否赏光?”
薛舞阳早料到司空耀会出言挑战,也就不怎么惊异,闻言冷冷道:“大师昔年在天魔教中地位尊崇,现在投靠了大金国的郡主,前来挑战咱们汉人,如果功成,前程更是不可限量。”
司空耀知他话带讥刺,不禁脸色微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也是和郡主相谈投缘,并无他意。再者,佛法不分国界,大金大宋,原是一样的。”
薛舞阳道:“佛法虽无国界,但佛家却最重善恶之分。”
司空耀脸现不耐之色,哼了一声道:“你不是佛门中人,何必在此妄论佛法?你若不敢应战,只须明言就是,贫僧也不会强人所难。”
薛舞阳笑道:“薛某虽不才,却也不是无胆之辈。只是今天却要叫大师失望了!”
司空耀问道:“这是为何?”
薛舞阳道:“薛某有一小友,对大师的人品武功颇为仰慕,想要向大师求教,希望大师不要拒绝。”
司空耀知道薛舞阳说的仰慕人品云云,其实乃是反话,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听说对方要派出年轻人迎战自己,认为对方心存轻视,不由心生怒气。但转念一想,此时自己代表大金国出战,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胜了,就是大功一件,何必理会对手是谁。对于薛舞阳的武功,自己还是颇为忌惮的,自忖并无多少把握。就算对方派出的年轻人有些手段,能到了周北雁的水平就已经颇为少见,自己还是有把握胜出的,这样一来,反倒成全了自己一大功劳了。想到此处说道:“薛庄主让一个后辈晚生和贫僧切磋,想来是对贫僧心存不屑。好在贫僧受佛法熏陶多年,将这些虚名浮利看得淡了,所谓胜不足喜败亦欣然,不会去计较对手年齿。就请那位少年英雄现身吧。”
薛舞阳道了一声好,随即朗声道:“有请周公子登台!”
众人都不知周公子是谁,向人群中搜索观望。只见一个青年站起身来,面露微笑,向四周的人略一颔首,款步登上了演武台。
众人见这个青年人宽袍缓带,手中轻挥折扇,气质端庄高华,不带半点俗世尘埃。薛十五本是荆楚武林中少有的美男子,但和这个人比起来,竟似乎有云泥之别一般。众人啧啧称奇,纷纷打听此人是谁。但除了林错和薛舞阳及了缘师太之外,与会者都不认得此人,只是看到对方昨夜曾力擒薛凤阳,其他的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