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凝雪坐在绣楼里看着一条丝帕发呆。十年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两行热泪划过杏腮。
“你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来到本小姐的闺阁。”一脸稚气的金凝雪,粉彤彤的小脸,明眸圆瞪看着眼前这个俊逸高大的男子。
“你是金家的人?”男子黛眉上挑,上下打量着金凝雪。
“哼,你还没回答本小姐的问题呢?快说不然本小姐叫家丁了。”小家伙两手插腰,那阵势显然把他当成坏人了。
“我是你父亲的客人!”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娇俏的五官,将来定是个美人。
“拓跋公子,原来你在这,叫我好找!”金景林这时从回廊的一段快步过来。宇文辰随在其后。
“爹爹,金凝雪看见金景林上前扑到他怀里。”金景林一脸溺爱之色。
“这是我的小女,名凝雪!”金景林向二人介绍着。“凝雪快来见过拓跋公子和宇文公子。”金凝雪上前俯身万福
“凝雪这厢有礼了!”金凝雪含羞的看了一眼拓跋龙轩,好似刚才那骄纵的女孩并不是她。
“金家的小姐可真是娇俏啊,金兄好福气啊!”宇文辰在一旁赞道。拓跋龙轩只是含笑不语。想不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却如此的会审时度势。几人寒暄几句便离开了闺阁。临走时拓跋龙轩饶有深意的露出一丝微笑。而他却不知正是这一笑,种下了金凝雪心中的这颗情种。
几日之后拓跋龙轩便要离开了,金凝雪央求金景林去送拓跋文轩。金景林拗不过,只好答应。
“轩哥哥,辰哥哥,一路平安!”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倒是也熟识了,她喜欢这样称呼他们。
“丫头,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可好?”拓跋龙轩玩笑的冲着金凝雪,这丫头甚是有趣,逗逗也无妨。
“轩哥哥说的可是真的?”金凝雪很是认真的问道。拓跋龙轩只是浅笑不语。
“金兄,看来金小姐当真了!这个给你,算是为兄给你的礼物吧!”拓跋龙轩将一块蜀绣丝帕递于金凝雪。凝雪凝视着丝帕上面栩栩如生的金龙,眼睛里却一片汪洋。
“金兄,后会有期!”说完便和宇文辰策马离开了。金凝雪呆呆立在那久久,心中那颗情种就此生根发芽。
“妹妹,可在?”一个男生打断了金凝雪的回忆。赶快擦掉脸上的泪珠,收好了丝帕。
“是谁啊!”金凝雪没好气的问道
“我是你二哥。”金吕岩在外回道。
“有什么事吗?”金凝雪和他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这个哥哥从小就是个坏痞子,没少欺负她。要不是已故的大哥和爹爹护着,她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哥哥当然是来帮你的了。快开门吧,妹妹!”金吕岩立在门外,有些不耐烦。
“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快滚!”金凝雪厉声驱赶着他。
“难道妹妹不想嫁给你的轩哥哥了?”这话果然引起金凝雪的兴趣,站起身开了门。金吕岩一脸坏笑着上下打量着金凝雪,这死丫头,仗着几分姿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你有什么方法?”金凝雪不理会他,单刀直入。
“妹妹,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就宛如这窗户纸,一旦捅破就明了了。”金吕岩靠在金凝雪的绣床上,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你还是说明白点!”金凝雪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一脸怒气。
“我的傻妹妹,只要你能成了他的女人,生米煮成熟饭,爹爹还能不答应?那拓跋公子还能在拒绝?男人嘛,爱的还是女人的美色。”金吕岩的话似乎点醒了金凝雪。轩哥哥拒绝她,爹爹又不允她的心意。如今也只能靠自己了。
“那要怎样才能成为他的女人,他已经拒绝了我。”金凝雪有些羞愧,毕竟是个千金小姐,竟然要拿清白做赌注。
“这个容易,等他的夫人出府之日,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金吕岩说的很是轻松。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说了他拒绝了我。”金凝雪没好气的看着他,正准备把他赶出去。
“只要有这个,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都会任由你摆布的,你只要将它放在茶里,让他饮下,一切就都成了。”金吕岩拿出一个小药瓶,得意的笑着。
“这是什么?”金凝雪接过瓷瓶,一脸质疑之色。
“这是宝贝,你用了就知道了。”金吕岩一脸暧昧,出了闺阁。徒留失神的金凝雪。这东西真的可以让她如愿以偿?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明媚,宛如一位佳人的笑容,醇醉却又暖煦。慕云用过早膳就靠在荷花池边聊赖的打发着时间。拓跋龙轩用过膳后就去了宇文辰那边。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在允州停留这么久,即使是司徒鸠的事情,炎和莫邪就够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金家的小姐?慕云一想起那日金凝雪爬在龙轩腿上的娇俏容颜,就不觉得头疼。不想相信他移情别恋,却又心下狐疑,他们不是早就熟识了吗?而且当年龙轩似乎还留下什么承诺?慕云的眼睛一片空洞,心绪早就飘到九天之上了。
“公主,公主……”霁月连续唤了两声慕云都没有反应。霁月无奈的摇摇头,放下茶。公主肯定又是在想金凝雪和主上的事情了。公主的性子太过内敛,其实有些事当面问清楚不是更好,何必在这黯然神伤。
“公主,公主……”是呤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慕云回神,看了她一眼,不语。
“火烧屁股了,这么冒冒失失!”霁月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呤月给了她一个白眼,不理会她。
“公主,我们今天去允州城逛逛吧!来这这么久了,都是待在这个破院子里,闷都闷死了。”呤月抱怨着,端起一杯茶径自喝了起来。
“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霁月抢过茶杯,瞪了她一眼。
“我已经好几日没看到莫邪了,不然我在就和他出去逛了。”呤月很是委屈的倾吐着心中的不快。
“莫邪和炎一直都没回过金府吗?”慕云看着呤月撅着的小嘴,终于开了口。
“嗯,倒是几日未见回来了。”霁月收起担心之色,平静的回道。
慕云点头,喝茶不语。也难怪呤月发牢骚,相爱之人分开这么久,毫无消息的定是担心的。
“霁月准备一下,今日出府去逛逛吧!不要惊动主上和金府的人。”慕云沉思一刻,淡然的吩咐道。
“公主,瞒着主上不好吧!”霁月有些踌躇的问道。
“不碍事的,他最近事情好像很多,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我们去去就回了。”慕云说完,就让呤月陪她进房更衣。
“公主,要不要带上柳月,她是允州人,有她带路我们定不会迷路的。”呤月一脸兴色,像个要出笼的猴子。
“也好,你去吩咐吧!”慕云换好了衣服,带上了面纱便出了房门。此时霁月已经带着佩剑侯在外面。慕云见她,嘴角秀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这丫头一直都是这么谨慎细致。出了东苑,正好碰上金凝雪。
“夫人这是要去哪里?”金凝雪上前行礼问道。
“金小姐,今日天气甚好,想出去走走!”慕云云淡风轻的回道。表情甚是平静。
“夫人好兴致,凝雪不打扰了。”慕云点头,向府门走去。丝毫没注意身后那股寒冷的笑意。
金府外,呤月和柳月正侯在外面,一定耀金的轿子正停在府外。
柳月见到慕云,忙过来行礼。
“你是这允州人事,今日倒是要你做向导了。”慕云含笑的看着她,这个丫头一袭翠绿罗裙,到衬映着更加可人了。
“奴婢领命!”慕云准备上轿,正好碰上回府的金吕岩。金吕岩一看是慕云刚快贴了上来。呤月瞪着他,剑身挡住了他。
“夫人这是要出门啊!”金吕岩嬉皮笑脸的问道。慕云瞟了一眼金吕岩,虽是讨厌他这副嘴脸,看在金景林的面子,还是不好和他反目。
“原来是金公子!”慕云进入轿子,示意霁月起轿。
“还是让小人陪夫人吧!”金吕岩还是不死心,凑到轿旁问道。
“怎敢劳烦公子,霁月起轿吧!”慕云口气甚冷。轿起,呤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轿离开了。金吕岩仍痴痴的站在原地,这样的绝色美人,看一眼浑身都是酥的,要是承欢身下岂不是要销魂致死吗?金吕岩抹了抹嘴上的口水,匆匆进府。好戏就要开场了。金吕岩一路小跑进了金凝雪的闺阁。金凝雪见是他,就打发了身边的侍女。
“妹妹的机会来了,竟然还有心坐在这里品茶。”金吕岩一个狡黠的眼神,瞪着波澜不惊的金凝雪。
“二哥什么意思?”金凝雪眉眼上挑,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的情敌可是出府了,你的轩哥哥可还在府中,难道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金凝雪怎会不知,只是她还在计划,金吕岩就来了。
“二哥可有什么好计划?”金凝雪轻笑,递了一杯茶给金吕岩。
“妹妹,哥哥这次帮你帮到底,你只要能把你的男人骗上床,剩下的就交给哥哥我吧!哥哥保证让你如愿以偿!”金吕岩拍着胸脯,一脸奸笑。
“那就仰仗哥哥了!”金凝雪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她不在乎什么清誉。
“妹妹,千万别忘了那个小瓷瓶!”金吕岩出了闺阁,临行前不忘叮嘱道。金凝雪唤来侍女
“去看看拓跋公子现在在哪?要是回了东苑速速来报。”金凝雪扔下茶杯,一脸狐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