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补汤。”贝儿勉强的笑道。
“哦,好,那我先睡了,好困。”阿欢甜甜一笑,手掌轻抚自己的腹部进入了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皇上走了进来,憔悴的看着沉睡的阿欢:“她睡了么?”
“恩。”贝儿点了点头。
“她的情绪怎么样?”皇上不放心的问道。
“很好,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很开心,很幸福的摸着肚子。”贝儿心疼的说道。
“好,好好照顾娘娘。”皇上说完转身离开,他现在有点不敢面对阿欢,他怕,他怕什么呢?自己也说不清楚。
夜里,阿欢神奇的醒了,也许是有了孩子太兴奋,也许是睡饱了的缘故,她起身下床,贝儿睡得正浓,贝儿这几天实在是累坏了,所以睡得很沉,连阿欢从身边经过,都丝毫没有感觉。
没有随从跟着的感觉也是蛮好的,阿欢一个人走在宫里的长廊上,带着她的宝宝就这么惬意的散着步。
边走变想,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生出来像自己还是像南宫凌呢?要是男孩的话叫什么好呢?要是女孩的话,一定要教她瑜伽,保持形体。哈,想这么多时不是太早了点。
阿欢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正走着,忽然听见了两个宫娥的小声交谈……
甲:“你听说了么?城里失踪的那四十九名孕妇是被皇上抓起来了。”
乙:“啊?没有听啊?皇上为什么要抓那么多孕妇?”
甲:“听说,是要为皇后娘娘保胎。”
乙:“可是为娘娘保胎,抓那么多孕妇干什么?”
甲:“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皇后娘娘因为失血过多,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是皇上求南疆巫女施了邪术保住的,听说要抓七七四十九个即将临盆的孕妇,然后把肚子剖开,取出鲜活的婴儿,给娘娘熬成汤汁喝。”
乙:“啊?这么恐怖?真的假的?”
甲:“当然是真的,是太监小路子跟我说的,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德公公带走一个孕妇杀掉。”
乙:“天哪,太残忍了,要死这么多人,真是造孽啊,不知道娘娘的孩子带着这么多人的性命出生,会不会遭天谴?”
甲:“嘘,别胡说,这事皇后娘娘还真不知道,皇上下了密令,不得告诉皇后娘娘,否则株连九族。”
后面在说什么,阿欢都没有心思听下去,她只是趴在一个柱子上,一个劲的呕吐,她今天喝的竟然是婴儿熬成的汤汁,害的她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站在十几层的阶梯上,阿欢觉得自己很晕眩,她想告诉自己这些不是真的,这些都是梦而已,她的宝宝好好的,不会用什么禁咒来保命。
但是刺骨的冷风,让她感觉的到,这不是梦里,是残酷的现实……
“阿欢,快下来。”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下面,身边跟了很多人,贝儿焦急的喊着娘娘,看来是贝儿睡醒,发现自己不再,便通知了皇上。
“别过来。”阿欢大声的吼道。
“阿欢,你怎么了?”皇上担心的看着反常的阿欢。
“南宫凌,你真残忍,你竟然舍得那么多人的性命。”阿欢含泪说道。
皇上闻言一愣,随即目光黯淡:“原来你都知道了。”
“南宫凌,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是不是,因为你要所谓的凤血,所以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是不是?”阿欢失去理智的大哭起来。
“阿欢乖,别乱想,孩子没事,只要你乖乖的。”皇上说罢向台阶走去。
“别过来,否则我跳下去。”阿欢威胁的说道。
果然,皇上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阿欢,孩子真没事,别乱想,上面风大,快下来。”皇上心疼的说道。
“南宫凌,你害了我们的孩子。”阿欢捂着胸口说道,她此刻觉得快要窒息了。
“阿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又了身孕,否则不会……”皇上愧疚的说道。
阿欢抬起挂满泪水的脸:“可是你就是这么做了,不是吗,你还残忍的施展禁咒,让我未出生的孩子背上这么大的罪孽,南宫凌,你还是不是人?”
“阿欢,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很想留下这个孩子,所以,那是唯一的办法。”皇上努力的解释着。
“我爱宝宝,我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宝宝,但是正时因为爱她,所以不能让她背着这么大的罪孽出世,所以我——”阿欢顿了一下,闭上眼睛纵身一跳,从十几层的台阶上跌了下来。
“阿欢——”南宫凌的叫喊声穿透了长空。
阿欢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的脸色苍白至极,毫无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如白纸一样。毫无生机。
“宝宝……已经不在了吧?”阿欢摸着肚子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娘娘,您要保重身体。”贝儿哭的已经双眼红肿。
“贝儿,太医怎么说?”阿欢憔悴的问道。
“娘娘……”贝儿欲言又止。
阿欢眼睛直直的看着天棚,说道:“告诉我实情,贝儿。”
“太医说……娘娘已经小产,现在身体虚弱,要好好调理。”贝儿哽咽的说道。
“恩,我知道了。”阿欢显得很平静,从她自己纵身跌下台阶的时候,就知道宝宝要离开了,是的,这是她的选择,她不能让宝宝带着罪孽出生。
“皇上驾到。”外门口的太监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南宫凌信步走了进来,脸色也是极其的惨白无色,看得出,他这几日也是没有休息的好。
“阿欢,你醒了?”皇上的声音略显沙哑。
“那些孕妇,放了么?”阿欢关心的却是这些问题。
“恩,都放了,只死了一个,所以,你不要在自责了。”皇上心疼的说道。
“死了一个,是啊,我还亲自喝下了那个婴儿熬成的汤汁。”阿欢揪心的说道。
“阿欢,你……”皇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阿欢,他知道阿欢这等善良的女子,一旦知道了真相,那么她将永远活在恐惧与自责中。
“我累了,你走吧。”阿欢轻吐出六个字,便闭上眼睛假寐。
皇上知道她不是真的困了,而是为了不想看见他,她心里很恨透了她的吧。
阿欢的病情渐渐好转,皇上也依然每天都来看望,却不留宿。
这一日,风和日丽,阿欢独坐凉亭喝茶,自从好了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爱说话,也不在爱笑,整个人看起来很忧伤,眼神中便感觉的到她的伤痛。
“贝儿,为什么会有鞭炮声?”阿欢呆呆的问着。
贝儿一惊,缓缓说道:“昨夜秋贵妃产下一女,秋水伊人正在放鞭炮庆贺。”
阿欢听罢心里一紧:“她的孩子出世了?如果我的孩子没流掉,那么也快有两个多月了吧。”
贝儿知道娘娘触景生情了,于是安慰的说道:“请娘娘宽心,您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
阿欢摇了摇头:“不一样了,孩子是唯一的,但是她没了。”
如果阿欢没有小产,这个孩子平安诞生了,该多好,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吧?如果孩子顺利出生,阿欢甚至想过,为了孩子,或许可以安心的继续呆在宫中,给孩子一个安定的场所,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孩子没了,她离开的心更加坚决。
听着秋水伊人的鞭炮声,是那么的刺耳,阿欢冷笑:“谁说只有我的孩子背负罪孽,上官秋水不是也是么?她的孩子也是用我的血救来的啊。”
“娘娘,这话以后不要说了。”贝儿怕阿欢这话被有心人听到又会引起事端,但是阿欢现在已经不在乎了,自从赶走了雪嫔,她就不怕在斗,现在的她,比以前心狠多了。
秋水伊人
刚生产完的秋贵妃抱着孩子,眼里充满宠爱:“皇上,您看,我们的女儿漂亮么?”
坐在一旁的南宫凌心不在焉的回答:“恩。”
“皇上,谢谢您,救了孩子,不然恐怕她没有机会来这个世上。”秋水对于皇上献出龙须凤血的事情十分感动,她也知道皇上对她或许和别人是不同的,而为了自己,害的皇后娘娘小产,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虽然一向不喜欢小皇后,但是她却能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因为她是做母亲的人了,能体会到母子连心那种感受。
“恩。”皇上还是机械的应答着,丝毫提不起一丝精神。
“皇上,给女儿起个名字吧。”秋水抱着孩子渴望的看向皇上。
“随便吧,你喜欢就好。”南宫凌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秋水感觉的到皇上冰冷的态度,她也能理解,毕竟对于皇后小产的事情,皇上很内疚,所以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没说什么。
阿欢这几日想了很多,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巧合,怕是有心人从中作梗,否则怎么就那么巧的在她怀孕的时候,秋贵妃要龙须凤血呢?
思来想去,阿欢决定要查明真相,她不想她的孩子白白枉死……
几日后,贝儿带回来一个消息,让阿欢怒火中烧。
“娘娘,惠嫔的母亲病重在家,却一直没死,听说用人参续命。”贝儿说出了这几日查到的真相。
“哦?野山参价值连城,恐怕不是他们太医院可以付得起的。”阿欢分析道。
贝儿点了点头:“恩,这点奴婢也觉得奇怪,所以去查了城中拥有人参最多的府邸,娘娘猜是哪里?”
阿欢扬起眉毛:“哪里?”
“是丞相府。”贝儿凝重的说道。
阿欢寒光一闪咬牙道:“竟然是她?”
贝儿点了点头:“之前惠嫔就和兰夫人交好,但是一直没觉得什么,原来他们竟然又那么大的关系,惠嫔母亲的人参是来自丞相府一定没有错,但是兰夫人那种女人怎么会轻易帮别人,所以她们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