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这次走,要不要把阿欢一起带走,有她陪伴你也免生寂寞。”钟离皇后和蔼的看着凌欢,询问着南宫凌。
没想到南宫凌先是一怔,他可能没想到母后竟然要他带着那个小麻烦精吧,于是忙否决:“不要了,母后,阿欢尚且年幼,不适宜长途奔波,留在宫中我最放心。”
听闻钟离皇后笑了笑:“这么快就心疼媳妇了?”
凌欢强挤出一丝笑容迎合,心里却不知道把南宫凌咒骂个几十遍了:什么嘛,不带就不带,干嘛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呢?咦?心里怎么怪怪的,听见他要走,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舒服。
次日清晨,南宫凌战袍加身一早就起身,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准备出发。
“南宫凌。”
听见声音南宫凌就知道一定是凌欢这个小丫头,因为别的侍妾根本没有人敢直呼宁王名讳。轻轻的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小麻烦精:“有事么?”
“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凌欢想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虽然知道也可能碰钉子。
南宫凌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这帝都,片刻神情复杂笑了笑:“很快的。”说完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三年后天保二十三年六月
“公主,该起床了。”宝儿小心的叫着,生怕吓着床榻那美丽的人儿。
“呃……”慵懒的答应着,凌欢起身,白暂的肌肤,光滑如雪,长长的秀发,乌黑发亮,发丝清柔,脸上没有化半点妆容,却更加的清新脱俗。连一直陪在身边的宝儿和贝儿都时常的感叹着,一个人怎可以生的如此之美?
“宝儿,今天只要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可以了吧?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去城内八仙阁喝茶。”凌欢一边睡眼朦胧,一边思索着今日的行程。
自从宁王走后,她的生活到是很安逸,每天去皇后那里坐坐,不然就去后花园走走,再不然就出宫去逛逛。惬意的很,只是她有时候总会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没有人和她抬杠了,没有人和她拌嘴了,她忽然发现那个人不在,她竟也是如此的寂寞,可是他已经走了三年了,三年中,一封书信也未曾写过。
而她所知道的都是皇后娘娘那里得到的消息,只知道他在聚州,平定叛乱,镇压乱党,救济灾民,开仓放梁,监督科举……一系列的功绩,忽然觉得他好像离那个沉迷酒色的宁王已经判若两人了。
凌欢明白,是因为元妃的事情,碍于身份原因,宁王才有苦难言,离开了伤心之地,可是他需要多久呢?需要多久才能治好伤口,多久才能让往事释怀。
“公主,公主”贝儿在一旁叫着好多声,凌欢才回过神。
“你刚才说什么?贝儿?”凌欢疑惑的看着身边急匆匆回来的贝儿。
“启禀公主,皇后娘娘说,让您盛装打扮一下,马上去凤仪殿。”贝儿慌慌张张的说。
“盛装打扮?今天什么日子?皇后诞辰?还是皇上诞辰?凌欢不明白为什么钟离皇后突然让自己盛装打扮。
“都不是,听说好像是宁王殿下回来了。”贝儿的语气不是十分确定。
“什么?”凌欢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心脏放佛都漏掉了一个节拍。
宁王,多么熟悉的名字啊,可是放佛好久没人提起过了,三年了,他----终究肯回来了吗?
“宝儿,帮我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拿来。”凌欢淡淡的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欣喜,这三年,她到是也变了很多,至少不在像以前那般脾气暴躁,而且眉宇间多了份少女初熟的风韵,和更加美丽的容颜。
“是,公主。”宝儿看见公主笑了,而且好像很开心,知道一定是因为宁王殿下回来的原因,于是忙为凌欢盛装打扮,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点点青花,长长的秀发肆意的飘散着,只有一条白色的丝带系在头上,简单却又不是高雅。
粉嫩的脸蛋上依旧没有化半点浓妆,但是却依然倾国倾城。淡粉色的朱唇,初露笑意,她真的开心极了。
可是没想到,她还没到养心殿,就被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德公公拦下。
“老奴给惜鸾公主请安。”
“德公公不必多礼,您在这里等本宫,有事么?”凌欢见到德公公颇为意外。
“回公主,皇后娘娘让我告诉您不必去养心殿了,宁王殿下有事已经先行离开了。”
“哦,好,本宫知道了。”凌欢话语中透漏出失望。
“殿下怎么这样啊,回来也不说看看自己的王妃。”宝儿在一边埋怨着。
“别说了,宝儿,我们回去吧。”凌欢以为他一定是还放不下元妃,看来四年并不能让他忘记所有。元妃自从那次重伤后醒来就变得少言寡语的,被钟离皇后撤销太子妃之位,送进诛颜殿,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公主,不要在等了,您先用膳吧。”宝儿心疼的看着凌欢,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一定是在等宁王。可是宁王回来都已经一整天了,并不见踪影,也不曾听说要来惜鸾殿,恐怕是早都对这个小王妃淡忘了。
“宝儿,说什么呢?我没有等谁啊,我只是没有胃口罢了。”凌欢勉强的笑了一下,她自己很矛盾,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对那个无趣的家伙心里生了一丝牵挂呢?
“公主,奴婢听闻宁王殿下已经召回姬妾在宁王府侍寝了,您还是不要在等了。”贝儿自小在宫中长大,熟人很多,所以听来了这个消息,只是不忍心告诉凌欢。
“哎呀,你们可真无聊,谁能等他了,你们不会认为我想他了吧?”凌欢大叫着极力掩饰着心里的想法。
“哎呀,不说了,本宫饿了,本宫要用膳了。”她发现宝儿和贝儿两个丫头正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她也真的快招架不住了,在说下去恐怕会穿帮。
莫不如假装饿了要吃饭,拿着鸡腿大口大口的啃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回来了竟然看都看没自己,而是招纳了那些卑贱的姬妾,视她为透明的么?
次日清晨
“皇后娘娘有旨,请惜鸾公主去凤仪殿小聚。”德公公大清早的便跑来宣旨。
“这皇后娘娘也真是的,大清早的不让人家睡觉,聚什么聚啊?”凌欢一边抱怨着,一边由宝儿伺候更衣。
“公主,要盛装么?”宝儿小心的询问着。
“不要,反正皇后娘娘和我很熟了,都不是外人,就随意穿着吧。”凌欢不耐烦的吩咐着宝儿。
“是,奴婢遵命。”宝儿乖巧的拿出一件淡粉色长裙,虽不华丽,长长的发髻散落腰际,时而在风中轻轻飞扬,给人感觉异常的柔美,在配上阿欢这绝色的小脸蛋,可以用出水芙蓉来媲美了。
在宝儿的搀扶下,凌欢边赏着清晨的美景,边向凤仪殿走去。
五月初,百花齐放,清晨的微风拂过,一丝清爽涌上心间,凌欢站在一朵白色的牡丹花前便再也迈不开脚步,而是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花:“真好看。”铜铃般的声音响起,鲜花美人,这一副醉人的画面看痴了周围所有的太监宫女。还有------他。
不远处一位身穿紫金衣袍的年轻男子目光也在这个醉人的画面上定格了。
“那是……?”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着,似在询问,又似在猜测。
“回王爷,那正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惜鸾公主。”太监德公公小心的回答着。
听闻,南宫凌一怔,眼神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心里感叹:阿欢?都长这么大了。看到这幅绝色的容颜,他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她竟然是自己未过门的小王妃,悲的是自己真的可以给她幸福么?
心里想着,脚步却不自觉的向那方移动,快走进了,思索了好久才轻轻的唤了声:“阿欢?”
正在牡丹前嗅芳香的美人儿轻回身,四目相对,那一刻,时光仿若停止……
听闻有人轻唤自己,凌欢回过头,来这里四年了,也习惯了凌欢这个名字。可是她不曾想到,回过头见到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很相见的那个人。
“你---回来了?”许久,凌欢才说出这句无关紧要的话语。
南宫凌点了点头说道:“嗯,昨日便回来了,拜见过父王母后,就回府休息了。没有空去看小爱妃,小爱妃不会怪我吧?”
本来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很是感动,可是南宫凌这句小爱妃似乎让她想起了四年前对自己的戏弄。果然,在看南宫凌那充满戏弄的眼神,他还是没变,还是嘲笑自己小。
凌欢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立刻给予反击:“王爷这是说的哪的话,我怎么敢怪罪您呢?不过听闻王爷昨天确实很忙,好像还很念旧的召回了以前的姬妾。”
南宫凌笑笑,果然如他所料,这小丫头一张嘴还是这么刁钻。
“爱妃说的没错,本王一向念旧,所以召回故人也是情理之中。”南宫凌较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小娃,看她怎么跟自己杠上。
“王爷念旧没错,但是王爷夜里操劳过度,起来的太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您看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王爷才姗姗来迟,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