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山里的事，和山里的人老瞎子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玄黄冷笑，嗤然道：“听不懂？那也好，跟我出去打一架，我输了，不用你说，我走；我赢了，你死，死之前把东西给我！”
老瞎子颓然坐下。苦着脸说道：“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把东西直接给我，我现在就走！”
到了这一步，老瞎子叹息一声，正色问道：“那小太岁，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了哪一步？”
陈玄黄抱臂倚在破损的木门框上，垂下眼睑看向地面，无声一笑：“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要么就直接把东西给我，要么就打一架，到时候你什么都能知道。”
老瞎子苦笑：“这么说小太岁是有打赢我的实力了？”老瞎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打赢我一个弃徒有什么用？师父本事我连一半都没学到就给赶了出来，一出来就是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就过了一道坎儿。唉，你说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有多少人折腾了一辈子连坎儿都没摸到就死翘翘了，老瞎子你都过了这道坎儿了还不知足，你让那些自诩天才的人物脸往哪搁？”陈玄黄撇撇嘴说道，“那样东西本来就是你偷来的，给我你也不吃亏，留在你手里也不能卖钱，还要担惊受怕，何必呢？”
老瞎子一吹胡子，怒道：“什么偷来的？你太师叔不就是想看看这东西有什么好么？不就是偷偷摸摸把这东西从祭坛上摸了出来，用石头砸了几下吗？犯错了打几下意思意思不就得了？至于赶出师门还一赶就是四十多年吗？赶了也就罢了，非要让我把这东西带出来，害我担惊受怕，想过几天舒服日子都不行，太欺负人了吧！”老瞎子越说越觉得憋屈，到最后，声音中已带了哭腔，就差没有嚎啕大哭了。抹一把鼻涕随意一甩，老瞎子接着说道：“你说你也是，多少人挤破脑袋往里钻，就这还只有极少几个人能进去。你呢？出生在里面，被所有人宠着，同时又有那么多非人的存在教你，你还拼着命地往外逃，是那些老家伙失败还是你变态？要么就是你脑袋让驴给踢了！”
陈玄黄眉头一皱，摆摆手说道：“停！你干了什么事儿我都知道，你委屈，你伤心，你憋气，我都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要不是看在你被赶出来四十多年的份儿上，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别转移话题，我再问你一句：给不给吧？”
“给！”老瞎子肯定道，“这东西本来就应该给你！”老瞎子眯着眼看着同样眯着眼的陈玄黄，“关键是什么时候给你！”老瞎子暗暗戒备，迟疑道：“你可别动手啊？我这里可经不起你折腾！”
“说吧，要怎样你才肯给我？”沉默了片刻，陈玄黄面无表情地问道。
老瞎子嘿笑，一幅奸计得逞的模样：“你先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陈玄黄掀起眼睑看向他的眼，老瞎子连忙摆手：“你可别误会！我跟那群老不死的断了四十多年联系了，可不是那群非人家伙的细作。我就想知道你谋划了这么多年到底是想做什么！”老瞎子停顿片刻，平静地接道：“是想毁了它，还是想占有它？”
“都不是！”于此，陈玄黄回答得斩钉截铁，“别跟我说你和里面的人没有联系。要是真没联系的话，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老瞎子奸笑道：“是我跟他们没有联系，不代表里面就没人跟我联系。”随即奸笑变成了感叹：“七年前一个小丫头找到我，二话不说先打了我一顿，打落了我两颗牙。喏，你看，就是这两颗，现在还没长全••••••估计也长不全了，害我现在吃饭都塞牙。”老瞎子龇着牙露出紧挨着的两道缺口，两颗牙并不是从根部断掉的，而是半腰截断，堪堪错过牙髓。接着说道：“打完太师叔，小丫头说看太师叔不顺眼，做了一个人想做的事，害他做不成这件事••••••”
陈玄黄一挑眉，不管老瞎子话中的暗示，诧异道：“她也出来了？”
老瞎子嘿嘿笑道：“那里又不是真的与世隔绝，出来个人有什么稀奇的！唉，小太岁，说说，小丫头跟你什么关系？”
陈玄黄笑道：“能什么关系？小跟屁虫一个，要不是我躲得严实，差点儿就被她找到给抓回去了。”
老瞎子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青梅竹马呀？唉，小丫头长这么好看，你还丢下她自己出来，看来真是被雷给劈了！”老瞎子摇头，表情欠揍，“想当初我在那儿的时候，哪有什么郎骑竹马我弄青梅的美事儿，要么就是我一人儿在那打石头，要么就是一老头坐那看我打石头，枯燥啊无聊啊弄得我想死的心都有，哪有你这么多好事儿，还有人给你擦汗，还有人被你欺负。唉，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到苦时才知是啊！”
陈玄黄笑道：“她要是会主动给我擦汗，后山石壁前的老和尚都能说话了！打你一顿是轻的，要依着她小时候的心性，最少把你打成三条腿走路••••••你现在走路就是三条腿，不会是她打的吧？”陈玄黄很怀疑，很怀疑！
老瞎子苦笑点头又摇头：“不是她打的，是她威胁的。她说我年纪大了，又是个瞎子，容易摔倒，三条腿更好，就给我找了个棍子让我拄着，还说要是哪一天看见我没拄着那根棍子，就断了我一条腿••••••”老瞎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要你们这些小妖怪折腾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命啊！”老瞎子叹息。
“少跟我说什么命不命的，烦！”陈疯子不耐道，“好了，陪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把东西给我吧！”
“你跟小丫头比谁更厉害一点儿？”老瞎子假装没有听到，好奇地问道。
“我没出来前，她比我弱一分，现在说不定。”说着，陈玄黄已经走向老瞎子。
老瞎子连忙摆手：“别，别！我不跟你打！你给我个准话，除了直接给你，还有没有另一种选择？”
陈玄黄挑眉：“跟我一起走！”
“好！”老瞎子立刻点头，巴不得跟他走，“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临了享受几年，不为过！”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原因，不过打死老瞎子他也不会说。
“为我保护一个人••••••一个女人！”陈玄黄盯着老瞎子的眼睛，“就算是丫头去了，也要给我挡住••••••你行么？”
老瞎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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