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漫天刀光剑雨,在空中纷纷相撞,光芒四射。
那长剑虽然威力不小,但苗刀终归是神兵利器,非那长剑所能比,只见空中阵阵青光渐渐压倒白色气剑,将其向后*去,那林凡更是面色苍白,手中长剑更是摇摇欲坠,然而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若将长剑撤去,将会马上被那青光扫中,非死即伤。
忽然,就在林凡心中渐渐绝望的时候,那青光突然消失了,林凡心中一横,手中长剑再次亮了起来,那白色气剑也疾射而去。
明日眼中一寒,万万没有想到林凡会如此,然而要躲避已然不及,身自瞬间被数道气剑击中,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自空中落了下来。
青青惊叫一声,忙扶起重伤的明日,叱道:“你好卑鄙!”
林凡眉头一皱,握着长剑的手竟有些发抖,“你为何如此?”
明日以微弱的声音道:“我不想我们之间任何人受伤,毕竟我们还是亲人吧!”
望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明日,林凡突然心中一动,“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林凡表哥,其实,我们可以相处的很好,不是吗?”
林凡身子一震,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其实明日说的对,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做什么,我依然是林家的大少爷一直都是自己嫉妒他而已。
“林凡表哥,我想你也知道,单凭力量是什么事都解决不了的,你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你一直放不下你的身份地位,一直不肯将心与人相处,你最恨的,只是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对么?”
林凡眼中一红,朋友,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啊,他何曾不知道,那些平日跟他一起的人,不过是一些阿谀奉承,看重自己地位的小人,甚至连酒肉朋友都谈不上!
“如果你肯放下你的地位,我相信,你也可以和我一样过得很快乐!”
林凡心动了,为什么自己看不到这一点呢?明日之所以人人都喜欢他,都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一点少爷架子,为什么自己将地位看的这么重呢?
明日突然冲林凡笑了笑,“林凡表哥,我们回去吧!”
这一笑,如冰雪融化,春暖花开。林凡突然心中一暖,感到心中无比的轻松愉快,他笑了,笑的那么自然而真诚。
这时,林凡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惊恐,只见他飞速的向明日扑来,青青忙挺身挡在明日身前,然而林凡却并非冲明日而来,而是自明日身前一跃而起,挡在了明日身后。
山风突然停止的吹拂,明日感到背后的阵阵凉意,回身一望,只见他满脸微笑,嘴角不住的流血,胸前一个拳头的伤口,贯穿了他的身体。
在明日眼前,林凡缓缓倒了下去。
只见前方,站着一个头戴面具之人,明日心情突然激动起来,浑身都在颤抖,“是他,是他!”
“儿子!”
只听一声惊叫,林虎几个箭步奔了过来,抱起倒在地上的林凡,不住叫道:“儿子,你怎么了?”
林落天、林豹也赶了过来,而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却消失在林中。
“爹!”
林虎忙道:“在,爹在这呢!”
林凡道:“恕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了!”
泪水打湿了林虎的脸颊,这虬髯大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失声哭了出来。
“明日表弟!”
明日在青青的搀扶下,缓缓蹲了下去,“林凡表哥,我在!”
林凡突然挤出一丝微笑,道:“你说的对,明日表弟,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了,可是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说完,林凡的手突然垂下,闭上了双眼。
林虎抱起林凡,脸上已是悲痛欲绝,只见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向山下走去,那身影,何等凄凉,何等悲怆!
这阴阳相隔的痛,明日是再了解不过了!
入夜,凉风轻抚,平州城中,灯火辉煌处,家人团聚,尽享人间极乐,然而林府之中,人人面色严峻,没有丝毫欢色。
“你是说一个黑衣面具之人本欲偷袭你,却是林凡为你挡下了这一击?”
明日心中酸楚,想到林凡为自己而死,心中更是难过万分,“不错,林凡表哥是因我而死,我对不起舅舅!”
林落天叹了一声,道:“这也是你始料未及的,你也不必自责了!”
尽管林落天如此说,明日看的出他心中是何其悲痛,只听林落天淡淡道:“你受伤不轻,先下去吧!”
明日应了一声,“外公,您要注意身体啊!”
待明日走出,林豹忽然从内堂之中慢慢走了出来,只见他走到林落天身旁道:“爹,看样子那黑衣人是冲苗刀而来!”
林落天双眼一眯,道:“不错,看来林凡也是被他利用了,否则以他道行,怎么能伤的了明日?”
林豹寒声道:“在平州,也只有一家能有这样的本事了!”
林落天望了一眼林豹,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冯家!”
大厅之外,明日靠在门上,眼中充满愤怒,“冯家!”
清晨,凉风徐徐,明日静静站在后山之上,望着昨日残留的狼藉,想起昨日那黑衣面具之人,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杀气,“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杀害爹娘的凶手!”
这时,青青缓缓从身后走来,单薄的身子如风中的百合,只见她俏脸微白,眼中满是忧色,“明日哥哥,你一宿没有睡么?”
明日回头突然冲青青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青青突然指着身后的赤豹,道:“知道你在这里的不是我,是它!”
明日伸手摸了摸赤豹的头,它是闻着自己气味而来的,青青道:“你伤势未愈,怎么可以在这里吹风呢?”
为等明日开口,那赤豹突然警觉起来。两只赤红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而明日两人也觉察到什么,只听一声呼啸,隐隐有破风之声,两人相望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在一处隐蔽下来。
片刻之后,只见一男一女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那男子看来不过十七岁年纪,剑眉星目,十分俊朗,手持一把碧色长剑,剑身通体平静如水,光华闪烁,一眼便知是仙家宝贝。
反观那女子,身材苗条,体格风骚,虽不如青青绝色容颜,却更有一丝妩媚,只见她斜靠在树旁,身穿轻纱,酥胸半露,将惹火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依此打扮来看,此女子绝非正道中人。只见那女子凤眼轻佻,贝齿微启,“公子如此对小女子苦苦相*,莫不是看上奴家了?”
那男子眉头一皱,哼了一声,道:“魔教妖孽,休要胡说八道。”
却听一阵银铃般笑声响起,“哦?那公子可否告知,为何对小女子紧追不舍,不是舍不得小女子又是为何呢?”
明日躲在树丛之后,只见那妩媚女子一颦一笑,都似风情万种,而那白衣男子不知为何面色通红,呼吸也有些凌乱起来。
突然,那男子大喝一声,“无耻妖妇,莫要迷惑于我。”
说着,只见那男子手中宝剑碧光大盛,对着那女子直刺而出。
那女子似乎并不为意,玉指轻弹,再看时却已多了一把金笛,那女子向前一探,金笛便抵住了那碧色宝剑,一剑一笛在空中一碰,两人身子均是一颤,那男子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剑身顿时碧芒大涨,那金笛如受重击,倒退而回,那女子却并不在意,脸上仍是挂着销魂的笑意,“公子真是好道行啊!”
那女子突然鬼魅一笑,将那金笛放在口中,悠悠吹了起来,笛声悠扬,似有一种迷人心智的力道,而那女子此时也像蛇一样扭动身姿,做着各种魅惑的动作。
只听周围沙沙之声越来越近,隐隐还伴有腥臭之气,片刻之后,或是林中梢间,石缝之中,数以百计的毒蛇悠然出现,那毒蛇身上各种花斑条纹,每一条都是剧毒无比。只见那毒蛇越来越多,望着那少年男子,兹兹吐着芯子,阴森可怕的望着眼前少年,蓄势待发,只待那女子一声令下,便要将那少年男子分而食之。
只见那少年面色不改,左手伸入怀中取出一古铜色巴掌大小的镜子模样的法宝,那法宝呈八卦形状,通体散发金色光芒,一眼便知乃是仙家宝物。
只见那少年法诀一凝,那八卦宝镜缓缓升起,停在其头顶三尺之处,金光大盛,将那少年全身罩住。
那妩媚女子美眸一亮,娇声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能催持这八卦阴阳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我看你道行未深,这宝镜若发挥其威力对真力消耗极大的,只怕还未等你破了我的万蛇阵,便已经真气耗尽而亡了。”
那少年冷哼一声,“纵然身死也要除掉你这个祸害人间的妖孽。”
那女子咯咯笑道,“少年郎,这些话是你师傅说的吧,在你们正道眼中,我们这些邪魔外道都是祸害人间的吧,倘若不是那些男人心有不轨,贪图美色,又怎会死于我手,可惜你年纪尚小,人性本恶,便是你那些顽固的师傅让你白白断送了性命。”
“住口,”
那少年突然眼中一寒,“不许你说我师傅。”
说完,手中碧色长剑已化作一道碧芒,向那女子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