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哼了一声,不再理她,急忙向前,取出一枚“赤灵丹”,喂那人食了,“前辈,你怎么样?”
那红衣人心中感动,这少年心地也好,道:“老夫没事,少侠道法高深,老夫实在佩服的紧啊!”
这一句本是肺腑之言,那藏剑此刻听来却似嘲笑,不禁瞪了唐雪儿一眼,那唐雪儿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那红衣人道:“不必怪小姐,你们还是快走吧,否则大公子一到,你们便走不了了!”
藏剑道:“可是前辈你……”
那人道:“我没事,你们快走吧!”
唐雪儿原本小女孩心思,自幼受宠,出手毫无轻重,此刻见那红衣人如此,心中更是歉疚,上前道:“黎叔叔,雪儿对不起你!”
那人微笑一下,道:“小姐无需如此,只是这婚事原是家主所定,老夫也是无可奈何。”
唐雪儿闻言,心中愈是委屈,道:“黎叔叔!”
“你们走吧!”
藏剑道:“前辈保重!”
那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离开。藏剑当下拉了唐雪儿,正欲离开,忽听一声呼啸,只见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待红光散去,现出一人,那人身穿锦袍,手负于背,眼露精光,俊逸非凡。
“雪儿,你还要胡闹到几时啊?”
听他声音平稳,然而却隐隐透露一种威慑力,唐雪儿却是秀口微努,微微低头,道了声:“大哥!”
那人闻而不答,眼睛一闪,望见地上红衣人,忽然双眉一皱,身体微动,藏剑只觉一股热浪袭来,不敢抵挡,急忙跃开。
待藏剑身体站定,那公子已然将那红衣人扶了起来,不禁心中一震,“好快的身法!”
那公子检查了红衣人的伤势,见他肩上被刺了一剑,想来是这少年仙剑所伤,好在伤口不深,似是剑下留情,不由向藏剑望了一眼,这少年看来年纪不大,竟然能有如此道行。
然而,当他望到那红衣人背后伤势,只见那伤口不深,却是很长,而且看那伤口处,皮肤已然焦黑,似是被火性法宝所伤,怒道:“雪儿,黎叔叔背后可是你用‘紫金火龙鞭’所伤?”
唐雪儿虽然蛮横,却对这个哥哥非常敬畏,低头道:“是!”
“放肆,你太胡闹了!”
唐雪儿眼中一红,直欲哭了出来。
那人忙道:“少主,此事也不能全怪小姐,怪我学艺不精!”
只见那公子手臂一抬,打断那红衣人的话,转身对藏剑道:“你是何人?竟敢伤我昆仑山的人!”
藏剑一怔,昆仑山?难怪有这么霸道的火性真气,当下凛然道:“峨眉山,藏剑!”
那公子道:“家父与峨眉山掌门素有交情,只是你这少年忒也无礼,我就待你师傅教训你一下吧!”
谁知,这一句正如晴天霹雳击在藏剑身上,只见他身子微颤,眼中突现红芒,手中碧水剑更是颤抖不已。
那公子以为这少年真气催动,正要动手,当下不再迟疑,一身衣衫无风自鼓,这股真气比那红衣人也要强上数倍。
唐雪儿一见,忙道:“大哥,你不要伤他,我跟你回去就是!”
那公子全然不理,直直盯着藏剑,心中对这伤他门人的少年实无好感。
忽听雪儿道:“大哥,你要敢伤她,我就不理你了!”
那公子一怔,一身真气才缓缓退去,在他心中,还是蛮疼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的。
唐雪儿轻轻走到藏剑身前,“藏剑大哥,我要走了,麻烦你告诉明日哥哥和青青姐姐,我会时常想念你们的!”
藏剑眼露红芒,一心沉浸于丧师的悲痛之中,唐雪儿与他所言竟全没听在耳中,直到唐雪儿向他道别,随着那公子离去时,他才醒悟过来,急忙道:“且慢!”
那公子突然愣住,回身望着藏剑,心道,这少年倒有些勇气。
只听藏剑道:“你们可是让雪儿回去,*她嫁人么?”
那公子面色微变,道:“这事与你无关!”
藏剑道:“她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人*她做不愿做的事!”
那公子眼中一寒,“你要阻止我么?”
只见藏剑昂首而立,碧水剑又重新亮了起来,“是!”
唐雪儿一惊,拦住那锦衣公子,“藏剑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走吧,你打不过我大哥的!”
藏剑微微一笑,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他们带你回去的!”
那公子道:“我有心放你,你却不知好歹,这可是你自找的!”
藏剑轻轻一笑,碧水剑光芒大盛,直取那公子中门而去。
那公子冷笑一声,轻轻将唐雪儿推在一旁,不见他如何动作,已然迎了上去。
只见藏剑碧水剑忽前忽后,一剑快似一剑,那公子却始终面含微笑,空手相搏,无论藏剑碧水多么凌厉霸道,却总能于危机时刻化险为夷。
藏剑心中惊叹不已,这公子看来不过二十余岁,竟然比那红衣男子当行高出甚多,自己无论如何进攻,总不能伤之分毫,不禁心中着急起来。
忽然,只听藏剑大喝一声,左手捏住法诀,碧水剑登时一声清啸,人剑合一,向那公子直冲而去。
那公子见他如此攻势,忽然嘴角一阵冷笑,探手间,手中已是多了一把长枪,脚下不动,生生将那长枪抛了出去。
只见那长枪于空中直如一条火龙,火焰吞吐,向着藏剑冲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长枪倒射而回,那公子伸手接住,依旧面色不改。
光芒散去,现出藏剑身形,只见他手握碧水剑,喘息不已,身体微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唐雪儿惊叫一声,“藏剑大哥,你怎么样?”
藏剑受此一击,着实受伤不轻,只是见唐雪儿脸上尽是关怀之意,心中稍慰,伸手擦去嘴角鲜血,“我不会让他们带你回去的!”
唐雪儿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如梨花带雨,只见她呼喊一声,便要冲了出去,却被那红衣男子拦住。
那公子心中亦是一震,此人年纪虽轻,倒不失一位少年英雄,不禁心中有些相惜,“你可知难而退?”
藏剑忽然笑了笑,似是回答,又似自言自语,“我若知难而退,十年前我便退了,何苦支撑到现在!”
那公子眼中一寒,烈焰枪登时亮了起来。
只见藏剑颤颤站将起来,忽然一口鲜血喷在碧水剑上,碧水剑登时碧芒暴涨,但见藏剑双手握剑,大吼一声,只见漫天碧芒化作一道巨大月刃,向那公子轰然斩下,正是“划空半月斩”。
那公子一惊,不敢大意,举起烈焰枪在身前一划,一道光壁凌空出现,与当日唐雪儿所施防御罩甚为相似,只是光泽更为精纯些。
那巨大月刃撞在光罩之上,只听一声巨响,那公子身子一震,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站住,反观藏剑,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这“划空半月斩”将他的真元全部消耗殆尽了。
藏剑强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忽然对着唐雪儿露出一丝微笑,声音微弱,“对不起,我……”
话未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
唐雪儿惊道:“藏剑大哥!”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却是那公子伸手接住了他,一手探他手腕,道:“无妨,只是真气消耗太大所致!”
隐隐约约中,藏剑只听耳边说道:“我唐龙生平敬重之人屈指可数,你算其中一个,你若有心,当亲自来昆仑山!”
藏剑昏迷之余,自然难解其中玄机,然而那身旁少女,却是俏脸微红,芳心暗喜,伸手解下腰间翠玉,放入藏剑手中,“藏剑大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