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涣……吴涣……”
怎么好像有人在叫我……头好疼……什么啊,原来刚刚那是梦啊……话说,我怎么睡着了?
“吴涣你好点儿没,没事儿吧?能起来吗,该走了。”
走?去哪儿啊?
“来吧,我背你。”
靠在李小果的背上,头还是很疼,晕乎乎的,有点儿想吐。周围安静多了,几乎都没什么客人了。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好像是我跟李小果去后厅拿东西,然后撞到服务生了,还撒了服务生一身的水。但怎么我的衣服潮乎乎的……不对,是撒了我自己一身水,被撞倒的是我才对,然后头好像磕到了,就睡到现在。还做了那么奇怪的梦,现在心理还是相当的不舒服。
李小果背着我走出那间屋子,穿过走廊,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陈放马闯哥哥那个屋子的隔壁的隔壁,嘶——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看这天色,马闯哥哥应该早就拉走安葬去了——我错过了马闯哥哥的葬礼。
“李小果——我叫人开车送你们回去吧?”是马闯,我跟李小果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对我们喊道。
“不用了,公司的车马上就到。我们先送谢方回学校,然后,我跟吴涣就直接回家了,马闯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李小果背着我转过身去给马闯回话,就在我也有气无力的对马闯摆手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及其别扭的东西。不,应该说是什么及其别扭的人。那人就站在马闯的身后,是个老头儿。头发是花白的,胡子还挺长,也穿个唐装,不过不是黑色,而是红色!这种日子穿红色?那老头儿像鬼一样站在那儿,我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但马闯还偏着头跟那老头儿说着什么,还有那种丝绸的大红色实在太过显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电影里冥婚的画面,人脸看起来十分诡异,苍白的脸却画着浓重的红妆,明明就都躺在棺材里,却还穿着大红又喜庆的喜服……
糟糕,好想吐!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挣扎着从李小果的身上下来,李小果还以为我没趴稳,硬又把我往上背了背,结果让他这一颠,本来能忍住的都没忍住,一口全吐在了李小果的肩膀上,顺着肩膀又都淌到了前襟。看着恶心,闻着更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第二波马上又来。还好李小果这次够快才躲了过去,但那外套已经不能再要了。吐得我泪眼汪汪的,公司的车才到,一上车,整个人简直都已经濒死的状态了,但脑袋清醒的很,那老头儿的鬼样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简直就是恶梦。有点儿难以置信的是,那老头儿我竟然觉得眼熟儿,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谢方什么时候下的车,总之,到家后,足足躺了两天才有了力气。从内蒙回来也没怎么休息就又去马闯家里帮忙,再加上脑袋被撞了一下,我不得不承认最近身体有点儿不那么太好。丁正也有打来电话问我那天撞的严重不严重,虽然知道只是个梦,但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让我有点儿无法当作是梦来对待。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在嘉阳信贷二楼的电视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更不用说是萧婉婉的手机挂件儿了。不过,人的潜意识可真奇怪,竟然会把马闯家里跟吴锦天的死联系起来。虽然我觉得这么做毫无逻辑可言,但就是止不住的想要查查看。那个梦的确激起了我对嘉阳信贷的兴趣,黎朝阳是已经死了,但很明显事情还远未结束。
一回到学校,我便让李小果给丁正的秘书梁婷婷打电话要了点儿钱。我知道附中附近有不少律师事务所,随便找一家也好,随便查查也好,反正解解心疑也不错。有一家倪广事务所,好像是隔壁大学的几个毕业生自己注册的,我用邮件儿的方式发给他我要查的内容,并支付了定金,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短短三天的时间对方就约我面谈。反正周三上午就半天课,明天又是五一小假期,干脆跷课跟李小果直接去了市里。事务所就一楼一个小单位,倪广又把我们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儿。
一就坐,倪广就从公事包里拿出来一个档案袋儿。
“你让我查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可以简单的先跟你说一下大概的内容,然后呢,你可以回去慢慢的看,哪里还需要再细致一些的,再跟我们联系。”
我点头儿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倪广便又打开档案袋儿从里面拿出来一小打资料,大概有三十多张的样子。资料摊在桌子上,第一页便是勾勾画画,倪广又冲我微微笑了笑,便像备课般的开始了讲解。
“这个嘉阳信贷只是一般的小型个人信贷。成立是在五年前,现在的老板叫胡北,三十岁,东财毕业,本科。公司上下只有不到十个人,放款总额比较少,基本维持在收支平衡的状态。其实关于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是找了认识人问了才知道的,这个公司好像不怎么赚钱。要是你还有什么熟人儿懂这方面的话,回去可以好好了解一下会更具体,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把我认识的人介绍给你。”
这个问题,我还没怎么考虑,示意他先接着往下说。
“没了。”
没了?那这么厚的资料就这么点儿的内容?
“剩下是前任老板的个人资料,再有就都是这几年来走的账了,我朋友说,账面儿上很正常,不逃税不漏税,简直是纳税先锋,表面上肯定是看不出什么了。你提到过的姓黎的还真没有,但既然你肯定说姓黎的跟这家有关系,我相信多少也会弄出点儿什么来,但只是短短的几天就不行了。你要是还想让我跟着,我就当过把侦探瘾,反正事务所又没什么活儿,你给的报酬也还可以。毕竟,我那里的每天的开销也不少。”
我接过倪广手里的资料大略看了几眼,发现他把前任跟现任两个老板的资料弄的还挺细致,我觉得可以把资料拿回去慢慢的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这边儿,让他继续查,我们各取所需,交易很顺利。
回去之后,我跟李小果好好研究了那些资料,账目方面确实是完全看不懂,而关于这两位老板,他们接手公司的时候,年龄都不大,都是三十岁左右。前一个赵凯是当地人,现在这个胡北是山东人,刚来半年多。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什么花儿来,正当我打算给倪广发短信让他扩大范围查查这两位老板周边的交际圈儿的时候,他突然先发来一条邮件儿:“我朋友说,她刚又帮你仔细算了一下公司的账目,发现白天我跟你说的公司不怎么赚钱,根本就不对,不是不怎么赚钱,明明就是还赔钱。正常来说,这样的信贷公司,一般会在两三年后就应该开始盈利,但这家公司都已经五年了,还持续这种状态,要是她有这样的公司,早就抛出去不干了。这是干赔,一般人可维持不起的。换句话说,她的意思是,这家公司的确有些问题,表面上的账目根本不足以维持公司,而这家公司至今还在营业,就是很有可能是背后的有账在走。”
背后有账在走?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