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或许有些沉闷,不过,这里面有几个关键的过渡,隐藏的不少东西在今后都要用到。好在本书尚未收费,就请大家耐心等一下,柳风很快就会崭露头角的。)
柳风大笑两声,将钱币收进钱袋转身就走,聂云也是大笑着去结了帐,赔偿了碗盏的钱,看着走到远处的柳风,急急忙忙追上去。
二人走出不到半里,后面忽然追上来两人,一边追一边大叫道:“聂少爷等等我们!”
柳风向聂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聂云笑道:“不好意思,柳兄,着二人本来与我同行,前几天我独自一人进山看风景,却迷路之后与他们失散了,幸亏遇上你,不然我还不知道怎样走出深山呢。”
远远的那两人追了上来,一行四人分别见礼后,才一同上路。
走了一段路,聂云喘着气说道:“对了,柳大哥,我本来是想赢一次黄炯出口气,没想到你倒还帮我赢了三十块紫金,我两兄弟干脆分了,一人十五块。”说完,伸手取出一把紫金交给柳风。
柳风苦笑一下,什么时候和聂云成兄弟了?管他的,以前做果农的时候穷怕了,有钱不拿是傻子,何况聂云看来也是一个爽直的人,当下也不推却,伸手接过紫金,随口问道:“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去当战士呢?战场上可是要死人的呢。”
聂云也是苦笑起来:“柳大哥不知道。我家是朝阳省的大商人,钱倒是不少,可是没有地位啊。”
柳风眨眨眼,看着聂云奇道:“有钱没有地位?这话什么意思?”
“柳大哥,最近的百年来,我东詹国连连战争,每年战场上死亡人口数都超过十万,如此大的死亡数量虽然对于人口超过十亿的东詹国来说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军饷年年增加,加上大量阵亡战士的抚恤金,国家的承受力自然是越来越低。常年战争和高额赋税迫使民间在百年间连续爆发几次反对强制征兵的暴动后更是雪上加霜,因此,朝廷迫于无奈,左思右想之后,出了一个新兵役制度,用非常高的俸禄和地位来吸引民间的青壮年自觉地在家中进行训练,再投入到军队中去,在大大增加军队作战能力的同时也降低了战士的死亡率,近三十年来更是如此。”
柳风点点头,这些年来,他听侯老爹说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军队的事,对新兵役制度诞生的背景还是有相当的了解。
聂云看着柳风认可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然而,高薪就意味着朝廷的支出并没有降低,最关键的是,战争并没有因为我国的战力提高而很快结束,反而,在其他国家纷纷效仿之下,战争越来越激烈,久而久之,战士的地位无形中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朝廷中或是民间更是尊重军人,特别是白金勇士以上的军人。
“大量的战争造就了不少白金勇士以上强者,这些人员只要没有残疾,一回到地方上,最少也是每年两块紫金的俸禄。关键是晋升到白金勇士的等级之后,只要愿意继续为朝廷效力,还能够得到校尉的官位,这个官位并没有食邑,却是一个地方有头有脸的官家人,地位也彻底改变了。”
聂云顿了一下,好像是等柳风完全明白自己的话之后,才低沉起来:“我们商人就不一样。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尾,因为没有地位,朝廷在长年战争的沉重负担下,每每向商人纳捐。今天是特别粮饷税,明天是战争税,后天是军人武器税,至于正常的九赋三饷更是压得你头昏眼花。你不交,好!立马军队就来了,抄家灭门、株连三族,那个惨呐。哎,别说了,反正没有地位,再有钱的商人世家也坚持不了一百年就得跨!”
柳风根本没有听过这些东西,他也知道以前侯老爹每年都要在镇上缴纳数目不低的税赋,但是由于侯老爹很会赚钱,而且是偷偷地赚钱,税赋的数量还是能够轻易承担。
现在,看着义愤填膺的聂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云沉默了一阵,才哑然笑道:“商人要保住自己的财产,就必须想办法获得地位,因此,大多数白手起家的商人都会让后代苦读诗书力争考取功名。但是,官场黑暗,想要走进去并不容易,于是,有不少商人世家干脆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高新聘请白金勇士以上的高手来训练自己的一两位后代进入军队,毕竟军队地位高,军功不容易被私吞,因此,在军中争取地位反而比考取功名还容易得多。就像我,为了家族的地位,从七岁起就不得不接受高手们的残酷训练,以期在选拔合格后进入训练营,再到战场上拼命。
“可是我们自小锦衣玉食,一般吃不了太多的苦,能够咬牙接受训练,并通过训练营走进军队就不错了。问题是,我们本来就担负着今后保证家族生意和财产的使命,到了军队之后,是绝对不能出现意外的,不然死亡或是残疾后就是前功尽弃。”
柳风一呆:“是啊,要把锦衣玉食的小孩训练到这种地步本来就不容易,不但需要花费八九年时间,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要是死了那就白费劲了不是?那怎么办呢?”
聂云哈哈大笑道:“当然有办法。我们悄悄地高价聘请退役的一些雇佣战士和我们一起到战场上,这些奇特的雇佣战士们只要钱,不要军功。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银甲战士,其实际战力往往是金甲战士甚至是白金勇士的等级。强大的实力让他们在战场上比较容易获得敌方的胸牌,然后就会以一块紫金的价格出售给我,我又拿去换取军功,直到凑足白金勇士的军功才返回地方。”
柳风一阵愕然,还能这样啊?自己迟早都要到周山城去修仙,又不想要什么军功,说不得以后拿到多的胸牌还能卖钱呢。又想起何少爷跟着丁航习武并参加选拔恐怕也是在想走这条路子吧?不然,何少爷绝不会带着三百五十块紫金从军了。
二人说了一会话,柳风突然脑袋一转,问道:“胸牌?你刚才说的胸牌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哈哈,柳大哥这也不知道?四五十年前,军功的计算都是砍下敌方的头颅回来换取,这个做法让敌我双方的战场上摆满了无数的无头尸体。这么多无法辨认的尸体让交战双方大伤脑筋。后来我国一个天才外交大臣提出一条建议,让交战双方定下协议,所有军人都要佩戴一块代表阵营的胸牌,在胸牌上打上自己国家特殊的花纹,那么交战双方就不需要砍下敌方的头颅,只需要摘取胸牌就可以换取军功。这样,就让原本无法分辨的无头尸体变成了有头有脸的尸首,不但让大部分战死者几乎留下全尸,还方便交战双方军队给战死者的家属送达阵亡通知。”
柳风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侯老爹也说过上缴胸牌获得军功的事,当时只是模模糊糊说过换酒喝什么的。感情他老人家在退伍之前就是专门出售胸牌的行家,难怪不得老爹看是银甲战士,其实却是一位连三个白金勇士都丢盔弃甲、弃尸荒野的强大战士,也因此在红松山中除了宽大的木屋、众多的器械之外,还有八十块紫金放在那里养老。
想起侯老爹,自然感叹着侯老爹这个事实上的紫金以上勇士,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枉死在红松山的雪地中,他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心情不由得郁闷起来。
聂云并不知道柳风心中在想什么,不断地与柳风说话,柳风也是少年心性,没一会就把烦闷丢在脑后。一行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往云间府走去。
路上,柳风也知道了掰腕子那位黄迥是聂云家生意上的对头,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在童年时长期欺辱聂云,后来,聂云被送到几个地方去跟随勇士级别的人练武,才与黄炯几年不见。
聂云的两位伴当却都是雇佣战士,而且还是退役的银甲战士,年长一些的只有三十一岁,叫周俊,瘦一点的只有二十九岁,叫张翔。两天后,柳风终于忍不住问道:“张大哥,周大哥,你们两位既然能够猎取到大量的胸牌,为什么不自己去换取军功,而是拿来卖钱呢?有了身份就代表有固定的收入啊。”
两位银甲战士都知道柳风看起来年轻,但是聂云这两天一直在说柳风一身功夫很深,远远不是他二人能够相提并论的,本就对柳风怀有结交之心,柳风才一问,也不想隐瞒。
张翔开口说道:“柳兄弟,你不知道,当入伍训练合格之后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战士要上交五个敌国战士的胸牌才能提升到轻甲兵,轻甲兵又要再上交十个胸牌才能晋升为重甲兵,越往后,需要上缴的数量越来越多,前后要上缴一百三十五个敌国战士胸牌才能达到白金勇士一级。
“可是在战场上,金甲战士以上的好手很少出现,而一经出现都是敌方重点关注的目标,往往容易被敌方的高手们袭击,因此风险极大,一到金甲战士就不容易猎取到胸牌了,还不如隐藏在低级战士中猎取胸牌换钱还稳当些,反正升到银甲战士就能够随时退役,退役后还能获得十亩低赋税的土地。所以,当我们觉得存够了紫金就可以走了,回到地方,娶个老婆、生几个儿女,守着薄田自由自在过着平静的生活。
“还有啊,银甲战士退役后虽然没有俸禄,但是,只要自己认真劳作,十亩低赋税的土地还是能让我们每年获得二三十块金币的收入,如果土地肥沃,能够去种植修仙者们需要的水果或药材的话,说不定每年还能大赚两三块紫金。而银甲战士还要一百二十块胸牌才能晋升到这个年俸两块紫金的白金勇士,就算一个胸牌只卖一块紫金的价。算起来,我们就相当于用六十年的收入来换取后半生的牢笼生活,这样做,实在太不划算,我还不如用胸牌换紫金来得实在。不外乎少了一个校尉的虚名,反正想要购买胸牌的富人们多得很,又不愁卖不出去。这简直是又安全、又划算、又逍遥自在的事。”
柳风忽然想起自己有四块白金勇士和一块紫金勇士的胸牌,说不定还要值些钱呢,便问道:“白金勇士或者紫金勇士的胸牌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