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渡想了一下,接过胡子递上来的战利品,招呼大家聚集过来,将他们即将面临的危机言简意赅地阐述了一遍。
每个人对这样的结果都没有吃惊,也没有半分后悔的表情,这几个家伙反而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仇渡却知道,几个家伙是为即将面临冲破几十万人的包围充满了激情和期待。
柳风也是兴奋起来,早上他收集的二十九壶雕翎银尨破甲箭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从背包中倒出箭支,划拉了十五壶给残箭。
仇渡看着兴奋的五人以及如此多的顶级破甲箭,满心的担忧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也是期待与强烈的战意!
他吩咐胡子取出缴获的众多异兽软甲,让所有人都选出一整套最好的来换上,可惜,只要穿上两层软甲,必然会严重影响行动的敏捷,否则,仇渡巴不得让每个人都裹在几层软甲中。
一层软甲也够了,最少也能让所有人都避免暗箭的伤害,之后,叫大家吃了一些干粮,毫不犹豫向着南方奔去。
……天南国第九军团统帅杨虎与第七军团统帅章怀德满腹抱怨地站在一起等待迎接钦差毛大人。他们迎出十里,在大路边一个临时搭建的接官亭中等待毛大人带领新的统帅来替换他们。
他们是在昨天接到飞鹰传信,知道了毛大人在今天要来前线的消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儒将的反应都一样:既愤怒又无奈!他们在前线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在三十几年前一次危机(此事与柳风有关,在以后会交待)造成的颓势中艰难地运筹,终于稳定住了局势,哪知道老天不开眼,连续两年降下霜冻,大面积的霜冻天气直接影响到了他们军队的正常运转,士气低下的军队终于得到了兵败的苦果。
他们费尽心力,通过一场场胜利,好不容易将即将崩溃的军心重新稳定下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没有体恤他们的功劳,而是派出了新的统帅来接替他们。朝廷不知道在想什么,难倒霜冻天气是他们造成的?而严重缺乏粮草,致使后勤混乱,即便他们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足够几十万人吃的粮食啊?两人满心的委屈却找不到可以诉苦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兵败和即将黯然退休的委屈比起眼前这一摊烂事来说简直算是愉快无比的事。
按路程计算,毛大人他们最慢在下午三点钟就该来了,现在已经是四点过,就连前哨都没有出现,就在这一刻,两人忽然想起两天前两个石狼小队的覆没,心中忐忑起来。一边派出斥候先去寻找,一边带领出迎的随行人员纵马向前奔去。
两小时后,当看到摆得满地都是的金甲卫队尸体,让他们的心直沉到满是寒冰的深渊下,仿佛血泊中的毛大人的双手不是握住自己的喉咙,而是在掐着他们两人的咽喉。
“绝杀!”这两个字像一道刀光跳进了两位统帅的脑海中,同时不约而同地抬头担忧地对望一眼。
毛大人以及金甲卫队中几个重要皇室成员的死亡,带给他们的不只是震惊。对于这些人的死,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难辞其咎的。多的不说,单单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这样大的事件,就足够原本就震怒的朝廷诛灭他们的三族。
两人久在官场,多年的宦海浮沉使他们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这一眼对望,却是心照不宣,他们很了解自己是死定了,但是他们却能想出办法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牵连,这个办法就是一定要剿灭绝杀小队!
猎食的全军覆没、携带两头石狼的巡逻队死亡殆尽、两百多皇室金甲卫队的无一生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绝杀小队造成的。因此,绝杀必须除掉,只要除掉绝杀,再上下打点一翻,运气好的话,他们两人甚至可能会出现一线生机。
随即,第一道命令通过飞鹰被下达出去,两个军团里上百队人员分成所有方向,全天候地对三百里范围内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两个军团的结合部也被重兵把持。
不到几分钟,几只鹰又带着第二道命令向两个方向飞去,命令是让外围两个军团最两端分别派出三个千人队反方向搜索。而第七和第九两个军团中最强的十四名猛士和三十名紫金勇士也被集中起来,驻扎在两个军团的结合部居中策应,不管那一个方向出现绝杀的踪影,都将遭受最猛烈的拦阻和追杀。
“章大人,你与修仙者关系不错,能不能请修仙者帮我们呢?”杨虎满脸悲伤地问章怀德。
“很难,毕竟修仙者不会在这些事上面出手。不过,再艰难我也要试试,最少,我那位族叔就是玉液期的修仙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章氏一族被诛灭。”章怀德担忧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仇渡对于天南国两个军团是否拦截自己不抱任何幻想,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猛士级的人物少来几个,让他们这个小队能够多回去两个。要真是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柳风被安排在前面探路,懒蛇被安排断后。两人来担任这样的位置再适合不过,懒蛇和猎户出身的柳风都是善于隐蔽自己的人,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绝对也是善于发现别人存在的人。
紧跟在柳风后面二十丈的是残箭,残箭的五石强弓能够有力地支援柳风。残箭之后是仇渡,然后是小刀和胡子,如此安排能够避免来自各个方面的突然袭击。
柳风的重剑已经收进领域背包,只在背上背了那一把十七斤的名家制作的神兵残阳剑,他取出背包中的五石强弓握在手中,腰间挂了一壶雕翎银尨破甲箭,猫着腰急速向前潜行。
第一夜安全过去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这一夜的安静让仇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今天,天南七、九军团越是安静,在未来的报复越强烈。
第二天上午十点过,在前面的柳风突然蹲在一个石头的后面,向跟在二十丈外的残箭打出了隐蔽的手势。残箭心中一紧,该来的终于来了!向后面的仇渡发出信号之后,他蹲在一个石头后面,眯着眼向柳风手指的地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