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古体质
萧倾雨2015-10-25 04:155,111

  辰云转身步入藏经之所,登上几阶石阶,进入一片几乎是浑然天成的广阔石穴,其中石柱大大小小四处突兀立着,地面坑洼,高低不平的石壁上挂着一盏盏燃烧的火盆。

  石穴十分深邃而悠长,一排排石壁上摆放着无数的书籍。

  辰云看也没有看,沿着石穴七拐八弯径直向里面走去。路过途中,不少唐门弟子都在翻阅书籍,辰云还遇见不少熟人。

  在藏经之所的最里间,别有一处隔着栅栏的石屋,可以看见里面正亮着火光。

  辰云推门进去,却忽然愣住了,惊叫道:“师傅!”

  里面一张古朴破旧的木桌旁正懒散地躺坐着两名女子,听见辰云的叫声,其中一名稍长的女子转过头来,面若桃花,眉含远黛,眸似星辰,水蛇般的修长身躯窝在躺椅中,妖娆妩媚。

  她看见门口十分震惊的辰云却没什么反应,瞄了辰云一眼便又转回过头去,招了招手慵懒地道:“你进来吧。拿了几株虫尾草啊?”

  “四株。”辰云依言笑嘻嘻地走进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木桌的另一角,向屋中的另一名女子看过去。

  坐在辰云师傅对面的女子似乎还是个极小的少女,青涩含笑,腮上点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惹得人一阵怜爱。

  “水姐姐是不是很吃惊啊?”辰云挑了挑眉,得意地看向这名少女。

  她是管理藏经之所的上一代弟子,名为水琴,不知练了什么武功让她返老还童了,看上去像是辰云的妹妹。

  “是啊是啊,真奇怪像你这样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厉害。”水琴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辰云。

  辰云的师傅名为林婉茹,也是上一代弟子,与水琴十分交好。她半闭着星眸,无聊地摇摇手道:“快点把这小子带走我们继续聊,”

  水琴撇了撇嘴,慢慢地站起身招呼辰云,先一步走出小屋子,一边道:“走吧,小弟。”

  辰云屁股还没有坐热便要起身,让他无比郁闷。

  二人一路走出藏经之所,来到下一层石廊,进入另一间石洞,刚好在藏经之所的下方,但洞口什么也没有标示。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火盆,空间十分狭小,只放着一座布满了阵纹的阵台。

  两人熟门熟路,步入其中,传送到另外一端石室。

  这一端的石室没有任何出口,完全被封闭,也如同藏经之所一般曲折幽回,地面坑洼不平,各种石峰突兀而起,石壁上也摆着许多书籍,但明显古老破旧了许多。

  “你自己找吧,四株虫尾草可以带四本书。”水琴一进来就靠在石壁上,仿佛全身没有骨头没有力气一样。

  于是辰云点点头向里面走去,看样子十分熟悉这里。

  “我真有些无语了。你第一次参加唐门测验还是四年前吧?那个时候就能弄到一件信物,简直是怪物。”水琴一看辰云竟然没有在意靠外的一排秘籍,而是向里走去,不由十分吃惊,于是跟着他走了下去,大眼睛眨啊眨,泛着童音道。

  如果水琴不是辰云的师姐,他果断会一拳敲在她脸上。

  “那是我厉害,怪物那是你吧?看上去比我还小。”辰云总是喜欢拿这事说笑。

  “小屁孩你再敢调戏我小心我告诉你师傅!”水琴一点也没有害怕,一脸无辜地靠过来,嘿嘿地笑道。

  “……”辰云彻底无语了,他觉得与水琴说话简直比与敌人大杀一场更加痛苦。

  “而且你是近几代弟子我见过的最奇葩的小怪物,竟然可以连着四年测验都来到这个秘密藏经阁。啧啧。”水琴越说大眼睛里的光芒越发闪亮,看得辰云心里直发毛。

  不过辰云没有搭理她,他在书丛中翻找,然后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只刻着三个金色小字,连月步。

  “你该不是去年就看好了的吧?!”水琴这才意识到辰云竟然如此的有目的,当即无比震惊,当然更加无语。

  辰云认真地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只看中了这一本,倒是没想到我一下子能弄到四株虫尾草。”

  一说到这里,水琴立马来了精神,握住辰云的肩膀一阵摇晃,睁着大眼睛奇问道:“快说说你是怎么弄到四株虫尾草的?之前我见过的最多才两株呢。”

  由于水琴与林婉茹十分交好,因此她与这个小弟子也没有什么隐瞒。

  “是么?”辰云也吃了一惊,自己一下子采了四株虫尾草,岂不是人神共愤?“还能怎么弄,不就是跟踪然后下手咯。”

  他摆了摆手,继续搜寻着他的目的。

  水琴撇了撇嘴,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不过她也知晓辰云的性格,再问也问不出来,因而便沉默在那里,没有说话了。

  辰云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后抱着三本书冲着水琴得意地晃了晃,便当先朝他们来时的传送阵台走去。

  水琴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跟在辰云身后,情不自禁地叹息道:“如果你在唐门再多呆几年,恐怕这座藏经阁都会让你搬空了。”

  “嘿嘿,可惜不要过多久我就得出山啦,以后可就没机会了。”辰云暗中笑了笑,水琴所言还真是他的终极目的。

  “你!”水琴瞪大美目,气愤无比,狠狠地跺了跺脚。

  从藏经阁出来,辰云与水琴告别,然后回到那片安置传送阵台的石室,步入其中一座阵台消失不见。

  云在脚下漫漫飘动,陡峭的山崖直垂而下,山顶的寒风吹着枝叶摇曳生姿。

  这是辰云的住处,也是林婉茹一脉的山头。高山青松翠翠,白云悠悠,轻风徐徐吹送,说不尽的清凉惬意。

  这座山头的传送阵台被安置在山顶处。这里天然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平台,再经人工打磨,便成为一圈圆形阵台。

  辰云从阵台中闪现,一如既往地望了望脚下的云海,眼睛不由得闪闪发亮。此处景色堪称人间绝境,不得不赞叹林婉茹当初选了个好地方。

  阵台旁边立着一小块石碑,上面刻着山名,郁山。

  辰云沿着峭壁上的悬梯向下走去,来到青松翠柏的半山腰,这里构建着几座木屋,是属于他的几位师兄师姐的,不过而今的几人都在外面,看上去整座山头一片死寂。

  不过辰云的小房子在山林里的另一边,他步入自己的木屋然后便开始钻研带回来的秘籍。

  傍晚入夜时分,林婉茹从藏经之所回来。由于她收的弟子极少,只有数人,此时又只剩辰云仍身处唐门,因而林婉茹径直朝辰云的小木屋走去。

  她刚步入屋中,便吃了一惊。辰云竟然正倒立在屋椽上,轻轻的火光竟然也有些无法照亮他的身影,仿佛他那条细长的影迹不属于这片空间一般,飘渺而模糊。

  几乎可以看见几道虚无残影在屋中如电光般飞逝,阴影中无数残影在眼前划过。林婉茹甚至感觉辰云的气息都几乎完全隐匿,但又感觉他的身形与气息分裂为数份。

  “这是……难道他找到了那本鬼影秘?!”林婉茹目瞪口呆。

  她静静守护了半天,终于等到辰云睁开双眼。令她吃惊的是,屋中无尽的残影都刹那消失,但辰云双眼之中却忽然闪现出许多到暗影,看上去极其无神。

  “师傅?”辰云愣了半晌,然后才看见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的林婉茹。

  “你刚刚那是鬼影秘?”林婉茹劈头盖脸便这样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辰云看出了林婉茹眼神上微微的凝重,不由也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平常林婉茹常常说笑,但其修为与见识辰云仍感觉到自己只窥见了冰山一角。

  “你的体质只能修习古老的功法,而鬼影秘这样诡异的武功没有合适的心法难以驾驭,弄不好会丧失本心,气机分裂,分化出几个完全不同的你。”

  “就是说我会死?”辰云吓了一大跳。

  林婉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不过你的体质在当世没有几个人能完全理解的,也许继续修炼下去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意想不到地死了。”辰云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几圈,低声咕哝道。

  “你说什么?”林婉茹杏目一瞪,身形一闪就来到了辰云身边,一手揪住他的耳朵叫道。

  “没什么!”辰云立马装好孩子,继续问道:“那怎样能完全掌握这门功法呢?”

  “这个就看你的心性了。鬼影秘可修出无尽分身化影,到了极致可以假乱真,对手无法察觉你的气机。”林婉茹肯定地说道,然后略微思忖了片刻,接着道:“以我对你这种远古体质的接触,你是主修内身与外界的沟通,以己身之力沟通自然万物,应当可以借助世界大道力量为你化解鬼影秘的反噬。”

  林婉茹说得玄而又玄,令辰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虽然你的体质令你无法完全领悟今世大多数武功,而且使你内劲强盛但武力不足,不过必有其优势之处,不然也不会在远古年代横行一段岁月。”

  古代人的体质虽然大多消逝了,但仍有极少数体质沿着血脉流传了下来,不过极其稀有,当世的人多数无法理解。

  辰云的远古体质便是在经脉上有别于当世普通人,许多武功心法无法修炼。至少到现在为止,辰云发现自己只能修炼远古的心法。

  远古的心法是以己身沟通自然之力,自然大道分八位元素,为光、暗、雷、木、土、风、水、火,这种简单的心法一直在各门各派间流传。

  但随着人的体质的不断改变,也无人再能修习这些心法,因而逐渐被雪藏了下来。

  不过自从十六年前林婉茹捡到辰云,并发现他竟然是难得的远古体质之后,唐门也毫不吝啬地将封藏多年的远古心法相送,令辰云得以修行。

  “对了,你用四株虫尾草还换了什么秘籍?让我看看。”林婉茹向辰云问道。

  辰云将四本秘籍都拿了出来,除了方才所说的鬼影秘,还有一本连月步,剩下的两篇只是讨论身法基础,并非什么玄功,但其中倾注了唐门历代先贤的经验,因而也被珍藏于藏经阁。

  “小子眼光不错啊,这本连月步也被你找了出来。”林婉茹眼光大亮,敲了辰云额头一记。

  “它有什么奇特之处吗?”辰云奇问道。

  “对你来说更多的作用在于借鉴以钻研出自己的身法。连月步的行功路线无法在你的经脉中实现,因此你只能参考。”

  “我晕,那不是没用啦?”辰云两眼一黑,自己钟意一年的身法秘籍竟然只能用作参考。因为当初他曾粗略阅览过,发现许多地方与自己的经脉其实是相吻合的。

  林婉茹似乎知晓辰云所想,打断他的美梦道:“虽然看上去连月步乃是百搭,不过如果你要强行修习,一定无法成功。它强调的是身法的整体性与连贯性,如果不能完整地行功,那么其威力便无法体现。”

  辰云点了点头,对于连月步法的效用他早有了解,因此才首选这本秘籍。

  传说唐门曾有一位弟子将其修炼臻至完美境界,脚踏双月,可御空飞行,无需刻意行动,便能闪避一切突袭,随心而动,随意而行,神出鬼没,而几乎不可能被中断。

  “无妨,借助另外两本手册我想应该可以将其化为己用。”辰云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婉茹在他小木屋中的木桌旁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屋内布置,然后盯住了挂在床头的一柄短刀,刀刃上坑坑洼洼,明显遭受了重创。

  她指着那玩意吃惊道:“你还在用这把小刀?”

  辰云眨了眨眼,嘿嘿笑道:“师傅是不是看我可怜准备赠我宝刀一把啊?”

  林婉茹刮了一把辰云的鼻子,起身道:“走,我那里有一柄双刀,你应该能用。”

  但是辰云还没有起来,反而是撇撇嘴,开始讹诈他的师傅:“一把普通的刀有什么用啊?用几次还不是报废了。”

  “你!喂,我答应给你一柄双刀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要求这么多!”林婉茹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差点就没有一拳将辰云轰飞。

  “嘿嘿,那肯定是一把绝世好刀了!”辰云一看不妙,赶紧拍拍马屁。

  林婉茹的住处在半山腰处的洞穴里。这里冬暖夏凉,时不时有凉风吹过,既不潮湿也不干燥,在夏日里格外舒爽。

  辰云随着林婉茹步入其中。经过一小段细长幽深的隧洞之后,洞穴忽然开阔起来,天顶与四壁向各方延伸,形成一个广大的石室,在石室的正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紫水晶,数条*的铁索牢牢地绑缚着。

  这块水晶上达天顶,下立地面,但无数裂痕遍布其上,棱角分明,看上去几乎是碎裂了,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辰云曾经问过林婉茹这块水晶的用处,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两人绕过石室来到另一边,这里有两个隧洞通向深处,不过其中一个被锁链封住了,而另一个隧洞便通向林婉茹的住处。

  “师傅住的地方就是比徒弟的好,一点也不热。”辰云跟在后面嘀咕,但石洞有放声效果,林婉茹立马就听见了。

  不过林婉茹反倒微笑着回过头来,美丽的脸庞让人心中悸动。她柔声道:“那你要不要跟师傅换个地方住?”

  辰云虽然不清楚这位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凭直觉估计一定不是好事,于是赶紧摇摇头道:“我怎么敢挑战师傅的权威呢?”

  “你不敢?你不敢世界上就没人敢了。”林婉茹打开隧洞里面的一扇木门,然后步入一间连着几个偏房的石室,一边没好气地道。

  辰云没有多看房屋的布置,紧跟着林婉茹进入一间偏房。

  里面还有一条木梯通向上层的隔间。林婉茹让辰云在下面等着,自己“噔噔噔”地爬上隔间,然后一阵翻箱倒柜,抬下来一支长盒。

  “你打开看看。”林婉茹将锦盒递给辰云。

  锦盒上铺着一层尘灰,应该是长年没有碰过了。辰云嘿嘿地笑着,看了一眼林婉茹,丝毫也不脸红地将长盒打开。

  锋锐而古朴的杀气扑面迎来,冷森的阴光让人禁不住胆寒战栗,仿佛一个恐怖的魔王在其中咆哮。

继续阅读:第5章 疯狂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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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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