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跟在两个家伙后面,一边策应两边,一边断后。
就这样终于在叛军营地里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抢了两辆军用皮卡,借助上面的两门马克沁重机枪,把叛军阻隔在营地边上,密集的弹着点很快把敌人脚下犁出一道深沟。
汽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又打爆了几辆追赶的汽车,停车休整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城市的边缘。
每个人都检查下自己的情况,除了保险的左腿被子弹叮了一下,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枪弹擦伤,好在都不算严重。手术刀托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保险血淋淋的大腿,半天没有说话。这下可把这小子吓坏了,一个劲儿催他采取措施。
手术刀一声不响的用小刀在他大腿根比划着,保险的脸都吓白了,带着哭腔骂道:“狗娘养的,一点都不好笑,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手术刀很认真的说:“有两种方案,你想要哪个?”
保险都快疯了:“我他妈要第一个!”
手术刀点点头,从白色的小箱子里摸出一把折叠小锯,向保险bi过去。保险也忘了疼了,“你他妈想干什么?”
“第一种方案是把你的左腿从根部锯掉,这样绝不会担心伤口感染的问题,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啊!
“狗娘养的,你想我死啊。我要第二种,第二种!”
手术刀叹口气:“第二种会有一点点疼痛,因为我的工具箱在刚才的战斗中丢掉了,只剩下这把锯子。不过我会尽量温柔一点儿。”
保险扯脖子喊道:“就算疼死,我也要第二种,混蛋,快来吧!”
谢锋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其他人也哈哈大笑,手术刀这家伙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手术刀对两边使个眼色,撒旦和野兽狞笑着过去,死死按住保险的身体。
第二种方案确实有一点点疼,因为手术刀丢了手术刀,就只好用军刀代替干活,而且手术刀的手法一点也不温柔,用刀尖楞把子弹抠出来,这下可苦了保险,叫出的已经不是人声:“手术刀,你这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取子弹的手法虽然粗糙了点,但手术刀处理伤口的手法一点不粗糙,很快给他缝合刀口。手术刀又皱起眉头,拿起一瓶伏特加,略带伤感的说:“很抱歉,我的消毒水也丢了,只好将就着用用这个了,可能会稍稍有一点儿疼,不过我会温柔一点儿。”
一整瓶伏特加倒在伤口上,好像高纯度的硫酸,保险一声不响的昏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手术刀很无耻的说道:“你不用说感谢我的话,这是我的职责。只要你打仗小心点儿就好了,省得给我添麻烦。”
谢锋脖子后面直冒冷气,他可不想受这活罪,到了战场上宁可少杀几个敌人,也别受伤,不然落到手术刀手里,还不是玩的。正想着的功夫,就见手术刀正对着他打着绑带的右臂皱眉,谢锋吓了一跳,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忙说:“不用你费心了,这点小伤我应付的了!”
这次算见识手术刀的手段了,狠啊,比撒旦还狠!
趁着一帮人靠在车上吃狗粮聊天,rose对在一边发愣的谢锋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毒牙,听走火说你干的不错。摘了几个狗牌?”她把手里的一小把狗牌晃了晃说道。
“狗牌?那些杂牌军身上也有狗牌?”
“当然,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只有部落军队才有,那也不少了,一场战斗下来,你至少可以收获十几枚。”
“要这个干什么?”
“别忘了利比亚人对我们承诺的,一个叛军一万美金,狗牌就是支票。”
谢锋有点郁闷了,光顾着打仗,谁还会想到这种事啊,眼看着出生入死一场,一毛钱都没赚到。
由于保险受伤,rose安排他和乌鸦在一起做通讯官,在通往扎维耶迈苏斯的路上接应他们。
rose他们徒步向小城行进。迎面遇到一群手持武器、穿着破烂军装、头上包着裹脚布的人。
他们马上分散开,寻找有利的设计位置,谢锋观瞄了一下,发现那帮人穿着政府军的作战服,刚要说话,对面的枪已经响了。
野狼这边马上还以颜色,不过双方的距离太远,超出了枪弹的射程,所以刚接火的时候,都没什么准头,子弹基本上都打飞机了。
谢锋和rose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谢锋拉住端枪射击的rose,“我看了下,他们好象是政府军……”
rose一把甩开他,“毒牙,请你记住,战场上没有什么政府军和叛军,只要开枪对你射击的都是敌人!”
双方的距离拉到了火力范围,子弹在双方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虽然野狼这边占据火力优势,但那帮人仗着人多,熟悉当地地形,不停的寻找掩体躲避,一时间形成僵持。
rose有点着急,时间拖得久了,万一后面的叛军追上来,够他们这些人喝一壶的。
谢锋用SVD向敌人点名,但距离较远,观瞄镜里看过去,光线被高温酷暑烤成水波纹的样子,大大影响了射击精度,连着几枪,全打到姥姥家了。
“火力掩护!”rose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我冲过去的时候,你们马上推进。”
谢锋没搞懂她想干什么,rose把M16和防弹衣丢在沙子上,握着两把装满弹匣的手枪冲了出去。
看着rose在敌人的弹雨里做着变相变速奔跑,娇小的身躯好像沙漠中羚羊一样轻盈灵巧,谢锋这才明白,这哪儿是打仗,摆明着是玩命。
忽然有种强烈的念头在撞击他,我要保护她,我要保护她。这种念头就像死亡地带面对狼群时一样强烈。
抄起rose的M16,对着敌人的藏身处就是一梭子弹线,子弹飘出一个S型的弧度,在敌人藏身的岩石上打出斑斑点点的痕迹,他已经顾不上射击精度了,只要能用火力压制住对方,保护rose成功突破就好。
看着还在发呆的队友,谢锋爆着脖筋吼了一声:“狗娘养的,开火啊!”
野狼的阵地上刮起一片狂猛的暴风雨,密集的火力交叉网把缩在岩石后面的家伙打的抬不起头来。
rose一脚跨上岩石,双手射击,把敌人打得哭爹喊娘,居高临下的样子,让谢锋想到好莱坞大片里魔力女战士。
这时,他们也跟着冲了过去,剩下的十几个利比亚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丢下武器,跪下来,把手举过头顶。
野兽一拳打翻一个,从一个家伙脖子上扯下狗牌看了看,有姓名,有番号,没错,就是利比亚政府军的人。撒旦把ramboI军刀夸张的虎嘴形刀尖,直接穿透了一个家伙的手背,深深钉在沙地里,然后揪着他的头发,用阿拉伯语问他。
这些人确实是政府军士兵,部队在保卫迈格龙的战斗中失败,他们是硕果仅存的残余力量,在逃亡途中看到拿着武器的野狼敢死队,被吓怕的这些人还以为是叛军的追兵,于是一场荒诞的交火开始了。
这个名叫费萨尔的政府军少尉说,迈格龙已被叛军占领,一个团的守军只剩下他们几个。
清道夫告诉他们,自己这些人现在受雇于政府军,要到迈格龙执行军务,并且要求熟悉地形的他们带路。费萨尔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好容易杀出来,现在又让他回去送死,他本不想答应,但看着这帮人凶猛的眼神,好像随时都要把自己吃了,才战战兢兢的同意。
清道夫安慰他说,你应该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不管什么原因离开驻地,卡扎菲都会按逃兵对待,早晚也是死,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兴许可以将功赎罪呢。
一想到卡扎菲对待逃兵的那些残忍手段,费萨尔就打颤,现在就算拿鞭子抽他,他也不会跑了。
一来到迈格龙小城,他们就嗅到一丝不安的空气,低矮的房子,半人高的围墙,满地的玻璃碴子和碎弹片。从惨淡的景象就能想象交战时的激烈程度。
整条街望过去,几乎找不到一栋完好的建筑物,最糟糕的一栋小楼,直接被炮弹掀掉一大半,只有卫生间还孤零零的挺立着。
卡扎菲的画像被烟熏得面目全非。很多地方还留着血迹,奇怪的是没有一具尸体。
硝烟还没散去,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儿,让人一闻就想吐。
费萨尔有点不敢相信,他只记得离开的时候,整条街道都丢满了尸体。野狼的人都觉得不妙,迈格龙会不会已变成一座死城,还是被狡猾的叛军布置成一个巨大的口袋,就等着他们来钻呢?
rose问费萨尔:“如果是你,你会安排什么战术?”
费萨尔毫不犹豫的说:“狙击手!只要在险要位置安排两个狙击手,我们就只有见真主的份儿了。”
经过考量,还是决定不能冒进,让谢锋和走火的狙击小组往主城区探路,因为在战场上只有狙击手才能对付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