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面部肌肉老是僵硬着,好像打生下来就不会笑似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体现了德意志军人的严谨和保守,好像事先用尺子精心测量过,他向谢锋行了个标准的纳粹举手礼,搞得谢锋不知道该怎么还礼。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混蛋一定是纳粹德国的忠实追随者,德意志民族复兴运动的膜拜者。
无意间看到rose的表情,把谢锋吓了一跳,这个漂亮的小妞从来没这么狰狞过,看着德军的目光在喷火,恨不得随时把对方撕成碎片。
当然,德军看着rose的样子也不算友好,嘴角挂着德意志军人特有的傲慢和不屑。
两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的比着中指,谢锋忽然明白了,纳粹曾迫害了600万犹太人,而两个人又都是各自民族主义的忠实追随者,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当然在情理之中。
“没人性的纳粹狗!”rose终于不顾谢锋的拉扯,骂了一声。
“杀不尽的犹太猪!”德军很礼貌的还以颜色。
眼看这里就要爆发一场火拼,德军高高大大的,一派残酷的尚武精神,相比之下rose比他足足矮了两头,单从外表看,rose显然是用鸡蛋碰石头。谢锋这下可为难了,两个人一旦打起来,他真不知道该帮谁。于是用眼瞟着清道夫他们。
那帮混蛋好像生怕错过这场好戏,都抱起肩膀,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妈的,真没人性,刚从战场上下来,就不认人了!
“野狼敢死队的老规矩,一对一,谁也不许帮忙,谁也不许用武器。”撒旦热情的扮演者裁判的角色。
没等他把话说完,rose盯着对方的眼睛,冷不防就是一个高踢,这一下极具观赏性,右腿笔直的抬到她的头顶,以上试下,用脚底去踩德军的脸颊。谢锋相信,以rose的身手,这一下要是踢中了,非给德军来个满脸花不可。
德军当然不想变成满脸花,他的躲闪也好像参加军事训练一样,机械的向左横跨一步,仍旧保持立正姿势,但看似滑稽的躲避,却快速有效。
rose一腿踩到他背后的空油桶上,梆的一声,楞是把油桶一脚踩扁。
人高马大的德军还是冷着脸,一个毫不花哨的直拳打过去,rose完成一击后,还没来得及收腿,只好用双手挡住对方的拳头,砰的一声,rose相对娇小的身躯好像风筝断线一样飘出去。但她穿着战靴的脚在地上一拧,身子就忽然钉住。
德军没什么花哨的动作,每一拳每一脚打出来看似笨拙,却从不拖泥带水,rose仗着灵巧的优势,围着高大的男人频频出击,在德军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但rose毕竟是女人,谢锋不自觉的为她捏着一把汗,看到惊险处,忍不住就要过去帮忙,但几次都被撒旦那家伙拦住了。
几个回合过去,他们都改变了试探的打法,变成拳拳到肉,对方一拳打过来,根本不躲,拼着挨一下也要给对方一点颜色。这已经不是队员之间的切磋,而是两败俱伤式的拼命。
空荡的训练场上,不停回响着肌肉和肌肉的碰撞声,砰,砰,砰……听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德军一拳打掉rose的肘关节,rose一脚踢歪他的鼻子,德军一把揪住女孩的金黄色碎发,对着她的小腹就是一顿连环炮,rose咬着嘴角的血,一个撩阴脚,踢到德军的那话儿上,就算那家伙是金刚不坏之身,那里的功力显然也差的远,不过这家伙就连痛苦到极点的时候,脸上都没半点表情。谢锋不得不怀疑,这个混蛋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让谢锋意外的是,rose的抗击打能力超级强悍,挨了德军十几记威猛的拳头,还能咬牙坚挺,打的德军也鼻子嘴窜血,要是换成他上场,真无法想象结果会是什么。
到最后,两个人打的精疲力尽,一边一个倒在场地上,大口喘气,再也站不起来。
“平局!”撒旦无耻的宣布比赛结果,搓着手嘿嘿笑着把他们扶进营房。
谢锋摇头叹息,西方人总是喜欢在意识形态间进行较量,德军和rose这场架打的到底算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关国家和民族屁事啊!
在这里认识的第二个家伙就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让他站在人群里非常特别,刀削般的脸庞,挺拔的鼻子,加上那对刀锋般锐利的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动物——隼!
玩笑归玩笑,打趣儿归打趣儿,不过那帮混蛋们似乎对这家伙都很敬重,他的一举一动都沉稳而老练,枯树皮一样的手好像常年在海上的舵手,稳定而有力,不难想象,这样的手握住一把枪,会给人怎样的震撼!
清道夫他们卖力的向他推销谢锋,但那家伙好像见惯了风浪的阔佬,并没什么惊讶的表现。
谢锋握住他的手,干燥、沉稳、果断而有力,给人一种强烈的依附感和信任感。
那人只对谢锋说了一句声线沙哑的开场白:“上帝爱佣兵!”这一面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走火那家伙兴奋的要带谢锋去一个地方,送他一件礼物,看着那家伙神神秘秘的样子,谢锋也心痒难搔,一边走一边问:“刚才那人是谁?看起来好酷啊!”
“他叫教父,也是我们的队长,希望你可以有机会领略他在战场上的风采,那才叫酷……”
“队长?为什么利比亚的任务他没去呢?”
“那只不过是个小任务而已,队长带垃圾他们去了哥伦比亚,那里的钞票在对野狼挥手。”
“去哥伦比亚?难不成要干掉大毒枭?”
“nonono,恰恰相反,这次是受雇于大毒枭佩德罗#奥利维耶罗#格雷罗,对付美国的反恐部队。”
“格雷罗?不会吧,我早就听说那家伙号称‘杀人魔王’、‘绑架机器’,是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混蛋,我们为什么要受雇他?”
“很显然,他出的价钱是美国政府的五倍。说实话,没有人待见那个混蛋和他的罂粟种植园,但没有人会拒绝他的黄金和珠宝。”
谢锋还是觉得无法接受,虽然经历了利比亚的残酷洗礼后,所谓正义已经可以被抛进垃圾桶了,但他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部队为什么会帮一个臭名昭著的毒贩,卡扎菲、拉登虽然也不受人待见,但和格雷罗那家伙比,简直像圣母一样可爱。
走火看出他的想法,笑着说:“我们的小可爱又为他的同情心烦恼了。格雷罗起初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杂种而已,为什么他可以做到几万公斤的出货量,为什么哥伦比亚政府拿他没一点儿办法,你知道吗?”
“为什么?”谢锋知道他话里有话。
“因为有政府的支持。”
“政府,怎么可能?”
“哥伦比亚政府和美国政府都是毒品贸易的受益者,他们一面让缉毒部队打击毒枭,一面又出钱出力让他们发展壮大起来。这就是政客们的把戏。”看到谢锋没话可说,他接着补充:“打个比喻吧,格雷罗这样的毒枭就像夜壶,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它狠狠踢到床底下。伙计,你要明白,我们是佣兵,不是世界警察,也不是乐善好施的牧师,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政府参与,我们只是在那些混蛋政客的手边捞一点点好处而已。全世界有两亿个毒品吸食者,每天都在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发展,就算死了一个格雷罗,根本不妨碍有更多的人去吸毒,你会不会去劝他们每个人戒毒呢。显然不可能!”
谢锋终于没话说了,他不是傻瓜,很容易就能想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把话题尽量转到轻松的方面:“还是说说我们的队长吧?他为什么叫教父?”
“你看他像吗?”
谢锋联想到那人阴柔中霸气侧漏的气质,配合那黑手党领袖般优雅的手势和沙哑的嗓音,和教父这个名字确实很贴切。
“意大利黑手党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当然知道,简直和古罗马角斗场一样出名。”
“他就是黑手党领袖维托#科里昂家族的长子。”
谢锋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那家伙有那么迷人的领袖气质,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放着好好的黑手党领袖不干,偏偏跑来做佣兵。他相信这里面一定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走火耸耸肩膀,“教父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亲口问他吧,我怕被他拧断脖子。”
谢锋把这件事埋在心里,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向教父解开这个谜团。
“伙计,别忘了你对我承诺过的事情。”走火他挤挤眼睛。
谢锋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他们现在就在罗马,享受难得的罗马假日,当然这个假日里还需要一点点调味料,最好的人选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也许不会情愿的人。
“我的荣幸!”谢锋也对走火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