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了,打了几分钟,谢锋感觉这个位置不是很隐蔽,想要转移到第二个狙击位置。抱着枪在地上滚动,想要滚到绳索那里下滑。滚了一圈,刚才他隐蔽的地方就被一颗子弹打开花。他的左小腿麻了一下,暗叫不好,可能是被建筑物弹射的弹头擦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附近可能隐藏着敌人的狙击手。
他屏住呼吸,把詹妮弗的头按下去,默默计算着,移动的前一刻算扣枪的时间,滚动也就两秒时间,射中小腿的那枚子弹的初速度每秒至少在八百多米,那狙击自己的人至少在一千五百米以外。也就是说敌人的狙击手能够挑战一千五百米以上的极限狙击距离。
靠!有高手。差一点儿就大意失荆州了!世界第一的美军果然不是盖的。
他顾不得疼痛,急忙下滑到地上。对讲耳机里突然响起阿布的声音,在他的九点钟方向,一千七百米处,有一个美军的狙击手和一个观察员。
太及时了,既然知道子弹射来的方向,一切就好办多了。
狙击手对决,最怕的就是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却不知道敌人的位置,这种感觉让人瞬间崩溃,失去战斗意志。
他借着掩体,不顾伤势,直接爬到第三个狙击位置。
这是他选的五个位置中唯一一个低凹地势,一排平房背后的矮土墙后。原本就是为了防止敌军狙击手,进行反狙击用的。
詹妮弗先帮他包扎好流血的小腿,待会还要移动作战,可不能失血过多,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尝子弹的滋味,远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和疼痛了。
他再次向阿布询问敌人狙击手的坐标,得到答复后,他的枪口指向了5点钟位置,认真的听着詹妮弗的读数。瞄准镜里隐约出现了两个家伙的轮廓,披着沙漠伪装披风,一动不动的趴在几个烧焦的轮胎后面。
距离太远,敌人都带着凯夫拉头盔,他怕子弹不能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于是压上了两枚无壳枪弹,这种枪弹的没有铜被甲,可以容纳更多的火焰,使得战斗部的威力更大,可以产生更强的冲击力。
扣动扳机后,子弹以两倍音速的速度在空中产生一个风偏,把敌人面前的轮胎掀起了十几米高。
糟糕!没有打中!
“他们已经准备转移了……开枪,马上!”耳边传来詹妮弗急迫的叫声。
这一次,他没做射击准备,凭着刚才的感觉,直接扣动了扳机,撞针敲击底火的声音异常清晰。
“打中了!打中了!”詹妮弗兴奋的说道。
微光瞄镜里,两个正在向后奔跑的绿色轮廓,一下子被抹掉半个身子,那个狙击手的右臂攥着狙枪直接脱离了身体,掉在几米外的地上,被路过的一条狗叼跑了。
这时,阿布和游击队不知从哪儿搞到了两辆皮卡,阿布冲在前面,一把M4,彪悍的扫射。
谢锋带着詹妮弗离开隐蔽位置,爬上了阿布的车,坐在后排的那个伊拉克小姑娘已经吓傻了,瞪着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谢锋接过一把ak47,对小姑娘挤了挤眼睛,向四周围冲来的美军士兵开火扫射,他自己都想不到,第二次上战场时,他已经像撒旦他们一样,开始享受战争了。
两辆车开到一栋楼房下,把两名潜伏的游击队员接上车,然后就开始狂飚。
在小镇上绕了一圈,就向哈迪塔开去。
“还有多远!”他已经把ak调成了点射,一边看着车上的队员们询问,一边对隐藏在建筑物里的美军进行盲射,而且没有任何停顿,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车上的伊拉克人,包括阿布全都看傻眼了,甚至忘了阻击敌人。
“不……不远了……就在……附近吧……”
说是附近,也有十几公里的路程。不过一冲出小镇,敌人就不再追击了。
路上,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圣战者们,越靠近哈迪塔,路边荷枪实弹的伊拉克人越多,谢锋终于踏实下来,呼出一口气,放松的和小女孩聊天。
哈迪塔并不如想象中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样子,相反地,路灯下的街道冷冷清清,垃圾散落的到处都是,很多地方还悬挂着联合阵线几位领导人的画像,其中就包括
萨.德
尔。
圆圆的脸庞,头戴黑毡帽,大胡子,如果不是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很难让人把他和伊拉克武装领袖联系起来。
他的画像上还写着他每次向武装人员布道时都要讲的那句话:“要么牺牲,要么胜利!”
阿布的介绍让他对这位极权派人物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是伊拉克什叶派反美派别领导之一,也是伊拉克战争结束后伊政坛迅速崛起的政治人物。他出生在什叶派
穆.斯林
家庭,现年只有30岁。他的父亲曾是什叶派一位宗教领袖,具有很高的政治声望。由于公开反对萨达姆政权,老
萨.德
尔与两个儿子在1999年被萨达姆杀害,
萨.德
尔是这位领袖唯一幸存的儿子。
伊拉克战争结束后,尽管
萨.德
尔非常痛恨萨达姆,但他更强烈地反对美英联军的占领。他说:“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占领者赶出伊拉克。”他凭借父亲的影响力和他本人的感召力,迅速凝聚了数百万的支持者,并于2003年组建了一支3000多人的私人武装“迈赫迪军”,与美英联军对抗。
不过见识了利比亚的独裁者卡扎菲之后,他对那些政客没什么好印象。也许,现在的
萨.德
尔在若干年后就是被千夫所指的卡扎菲,也许就是从前的萨达姆。
当谢锋站到
萨.德
尔的时候,这位笑容可掬的胖胖的年轻领袖,还是给了他良好的第一印象。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欢迎来到伊拉克!”第二句是:“真主在我们这边。”
他没有去照看自己的女儿,就好象刚从战火中逃生的小女孩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像一位虔诚的布道者一样亲吻了谢锋额头,这让他很不习惯,也不好意思当面擦掉上面的口水。
这天恰好是
穆斯.林
人的斋戒日,晚餐虽然丰盛,却连个荤腥都没有。不过战斗后强烈的饥饿感让他顾不了别的,坐在软软的毛毡上就大快朵颐起来。
萨.德
尔介绍,这次的任务大约为期一个月,如果合作愉快的话,酬劳方面不是问题,
穆斯.林
人的慷慨是全世界出了名的。而且将来野狼有什么麻烦的话,伊拉克的
穆.斯林
一定会向朋友伸出友谊之手。
来到哈迪塔的头几天,谢锋主要是熟悉伊拉克目前面对的形式,以及美军的战法。
从
萨.德
尔和阿布的介绍中知道,眼下的伊拉克战争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场狙击与反狙击阶段,因为每天倒在伊拉克土地上的大部分美军士兵都是伊拉克狙击手冷枪射杀的,更不要说路边炸弹对美国人造成的威胁。
其实,从伊拉克战争结束后,这里就一直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狙击战争!
……………………
美军“狩猎者”大漠日落时分,射杀第八号目标。
大漠日落时分,“狩猎者”——美国陆军狙击手兰德尔#戴维斯军士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目标——一名全副武装的伊拉克人悄然现身在近300米外的屋顶!
天色渐黑,对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落日的余晖中,眨眼间又闪身屋顶的阴影中,开始沿着屋顶墙边匍匐前进。
戴维斯心里清楚这个伊拉克人在找什么——他是想猎杀美军“狙击手”——美国陆军第20步兵团第5营B连的狙击班士兵。
戴维斯在这边屋顶上透过他的M-14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监视着那个伊拉克人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那个伊拉克人犯了一个错误,他隐藏在腰际的枪凸了出来,显然是准备瞄准院落里的什么人!
戴维斯开枪了,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胸膛,那人头一仰便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步枪摔出老远。”
这是戴维斯打死的第8个伊拉克狙击手,前面7个是他在一天之
内.射
杀的。
……………………
“我们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首先向美军车队的第一辆车扔个手榴弹,等待接下来出现的美军乱作一团的情景,然后再伺机袭击美军车队的其余车辆。”他不无得意地说:“一旦我们朝美军第一辆汽车扔出手榴弹,那么美军整个20多辆车子组成的车队就会立马停下来。”阿布向谢锋介绍着自己组织的一次行动,“开火后我们尽可以静观他们的惊恐和混乱,见荷枪实弹的美军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嘴里叽里哇啦地大声嚷着,以车子为掩护,朝着四周乱开枪,与此同时,另一些美军就用无线电呼吁美军紧急支援。”
他接着说,“随后,我们躲在不远处的4个人便朝着美军其余的车辆发动袭击,他们朝这些目标发射榴弹炮和火箭驱动的手榴弹。等到美军空中支援抵达时,我们的人早就走在回家的路上了。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非常有效。我们就是经常采用这种战术而屡屡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