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就像火苗,窜烧起来便无所忌惮。走火的仇恨,就是野狼的仇恨,如果任由仇恨的火苗燃烧下去,他们一个个都会被烧的体无完肤。
“那家伙来了,都不要吵!”负责观察的清道夫低低说了一声,所有人都闭住嘴巴,但彼此的心跳声却清晰可闻。
一辆车子在天文馆门前停下后,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意大利汉子从车内迅速钻出来,将仍未停稳的第二辆汽车保护起来,等到第三辆车上的保镖也下来后,一个满头银发、满脸焦急的中年人才从防弹奔驰内钻了出来,看着手表,四下急切的张望着。
猎手没有立刻给他打电话,而是要慢慢的和他耗着,让他好好体会下这种煎熬人的感觉。
看着克里斯蒂安越来越频繁的查看手表的急切模样,rose流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这一刻,她好像想到了自己心爱的阿波罗,那个中年人好像变成了他,在西班牙广场上焦急的等待着自己,虽然克里斯蒂安和走火甚至和野狼有血海深仇,可是他冒险赴死展露出的真爱,正是rose人生最大的缺憾,连谢锋都不由的暗地为他挑了挑大拇指。不过因为可以预见他的下场,所以心中又不由的感慨,其实任何人都有可杀的凭据,也皆有被宽恕的理由。
“对面楼上有狙击手!看来他们在绕过转弯前,先放下了些人马。”走火把脸靠在狙击枪的贴腮垫上,轻轻的调节瞄准镜的放大倍速。虽然这支改装的WALTHERWA2000全长只有80厘米,但它因为是无托枪架构,弹匣后置的优点,使得它拥有和PSG1狙击枪一样的65厘米长枪管的同时,全长却比PSG1短了了近半米,因此在如此小的车厢空间内也能自由的携行,而且。300WINCHESTER的口径,能精确的打击1000米内任何有生目标。
“不要管他们!”猎手笑了笑:“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因为我们根本不会出现!”说完,便掏出手机拔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几钞钟过去了,克里斯蒂安却没有接到电话的表现。直到十多秒后,才似乎有所感觉,向不远处的一个发声物件看了过去,是猎手刚才去过的电话亭。
原来猎手不是给他打电话,而是给那个公用电话打。
电话又响了两声后,克里斯蒂安不敢再犹豫了,但也不敢亲自去接电话,便派了一个保镖去。只见那个被指派的人老大不愿意的走三步退两步的磨蹭了半天,才打开了电话厅的门,用炸弹探测仪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拿起听筒。
“让你的长官听电话!”猎手在他自报家门后,只是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等克里斯蒂安在众保镖的保护下进入电话厅关上门后,众保镖立刻围成人墙,将他和电话厅挡的严严实实。
如果不用。50口径的重型狙击枪,谁也不敢保证一枪能打死他。
走火看到他们的严密防护,皱了皱眉头,说道:“准确命中率只有百分之40。没有办法射击!而且他肯定穿有防弹衣。”
“用不着你射击!”猎手胸有成竹的回答,然后拿起手机说道:“克里斯蒂安先生,你交款后,我的手下便会把你的蜜糖放回去,不过请你不要耍花样。”
“没有问题!我一定合作。”耳机中克里斯蒂安的声音略带颤抖。
“交钱地址就写在电话簿的100页上!找到后,把钱放在指定地点,你的人便会安全到家。”猎手说完便收了线,端着望远镜顶着前排的椅背,兴致勃勃的向远处看着。
谢锋好奇的透过夜视望远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克里斯蒂安正在掏出眼睛,抱着猎手放进去的电话簿查找着,等他沾了沾唾沫揭开第100页时,突然抽了抽鼻头,然后面带惊讶,无力的靠在电话厅的玻璃上,继而昏倒在了电话厅内。
电话厅边上的保镖听到响声,立刻推开砸开了电话厅的门,想将克里斯蒂安从电话厅内拖出来。可是手还没有摸到他,便纷纷倒在了电话厅旁。
“你用了什么?”rose的幻梦随着克里斯蒂安的倒下而破灭,马上回到现实当中,瞪大了看着如同魔术般的神奇效果。
“嘿嘿!”猎手得意的笑了笑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是二氯二乙硫醚。”
“芥子气?”谢锋也吃惊了,芥子毒气号称“毒气之王”,德国,伊拉克在战争中使用过该化学武器,造成大规模伤亡。其最毒的地方是到今天依然没有特效药治疗,受害者得到的是终身的痛苦。
猎手看着谢锋,会意的笑了笑道:“芥子气是一种散发有害气体的液体毒剂,属化学武器中的糜烂性毒剂,中毒后一般无特效药。正常气候条件下,仅0.2毫克每升的浓度就可使人受到毒害。大约有百分之1的死亡率。由于使用最多、最为普遍和伤害较大,被称作‘毒剂之王’。主要通过皮肤或呼吸道侵入肌体,潜伏期2至12小时。它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对皮肤、粘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皮肤烧伤,出现红肿、水疱、溃烂;呼吸道粘膜发炎坏死,出现剧烈咳嗽和浓痰,甚至阻碍呼吸;眼睛出现眼结膜炎,导致红肿甚至失明;对造血器官也有损伤;多伴有继发感染。摄入芥子气会引起呕吐和腹泻。由于这种气体挥发性很强,所以我就利用它易溶于碱水的特点,把混合液体涂在电话薄的第100页上。挥发时间是计算好的。”
正当大家为这位死亡大师的杀人手法多种多样而惊羡不已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走火突然cha嘴道:“在这里用毒气会引来麻烦吧!上次在钢铁厂,是政府拿我们来试验新武器,有他们给我们擦屁股,我们才能稳坐在这里,而且没有飞机大炮追着屁股满地球跑。可是这一次……”走火想了想总结出一句令人绝倒的定论:“危险!”
虽然,对于走火的表达能力,大家是鄙视到五体投地的地步,可是他的话绝对是一针见血,在罗马使用化学毒气谋杀军队高官,套个现在时髦的罪名叫恐怖主义活动,他们都成恐怖主义分子了!
大家的担心,反而让猎手没来由的高兴起来,坐在那里不听的傻笑。笑的大伙直发毛,最后rose把枪管顶到他嘴里,才止住了他那抽筋般的笑声。
“你笑什么?”谢锋抱着膀子看着他。
“芥子气很容易挥发,等那些愚蠢的罗马警察来了之后,早就分解成二氧化碳和别的物质了,而且我刚才戴着指纹膜,在电话薄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过……”这家伙最喜欢在不过后面做文章。
“不过什么?你他妈的!”果然,垃圾沉不住气了。
猎手不紧不慢的说:“凭着那点儿剂量虽然可以给那个混蛋的后半生带来创伤性痛苦,但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在染毒12小时内用百分之30浓度的硫代硫酸钠溶液处理染毒部位皮肤,可以有效减轻痛苦,再用石灰水消毒。最后用谷胱甘肽配合口服维生素E基本可以达到保命的效果。如果就这么痛快的杀了他,那太便宜那个混蛋了,我这么做的目的是把他送进医院,然后想办法活捉他。”
撒旦嘿嘿笑着:“活捉?我喜欢,捉到了记得交给我。”他那副笑容配合阴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本以为这家伙从战场下来,可以安分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第二天,猎手带着他摸来的新消息,和谢锋几个人再次出发,赶往Casilino医院。只不过为了避免注意,减少了人数,这一次垃圾、清道夫、野兽和撒旦没有参与。
不知猎手从哪儿搞来来几套西装领带,几个杀人恶魔打扮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还戴着拉风的墨镜,乐此不疲的踏上了危险之旅。
“克里斯蒂安住进了那家医院。本来他还能过个不错的周末的,这下子只能和俄耳库斯(罗马人引进的埃特鲁里亚人的一位人格化的死神)一起逛公园了。”rose危险的笑道。
“Casilino,靠近海边,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想做的不留痕迹就难了。”谢锋看着地图说道。
“我们的目的不是不留痕迹,而是从一帮保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克里斯蒂安。”猎手自信满满的纠正道。
正当他们摩拳擦掌、为了一次新任务而兴高采烈的时候,车子刚刚驶出加富尔大街,rose就说了句:“我们被跟踪了!”
谢锋吃了一惊,聚神在倒后镜中看了一会,发现一辆白色的菲亚特远远吊在后面。不急不徐的跟着他们。
“四个人!一个灰夹克,两个穿白色多功能背心,一个带棒球帽。”谢锋从后视镜看到了菲亚特里的人。
“怎么办?”rose把手放进了牛皮纸袋里,想要抽出里面的沙鹰,却被猎手按住了。
他正看着车窗外一个由远及近的遛狗老人,然后不慌不忙的往MK23上套上消声器,大家还以为他要对跟踪的车辆开枪,没想到“咻”的一声,那个老人捂着胸口慢慢倒下,他的狗围着倒在血泊里的主人打转。
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尖叫,路过的人们亲眼目睹了老人被杀的场面,只是没人注意到子弹的来源。一个女人捂着脸蹲在路边尖叫起来,超高分贝的噪音立刻便引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