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锋每隔五、六分钟就会添点儿干草、树枝,用以保持火焰的强度,不过这次他加完柴之后并没有坐回去,而是蹲在那儿没动。
“你干什么呢?”
“嘘……”谢锋指了指树林,“有东西。”
“什么?”
“狼!”
rose慢慢蹭了过来,果然看到树林里有东西在移动,虽然并不真切,但确实是有像狗一样的动物在移动。
很快,就有六七条貌似狼犬,但体型略大的野兽,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缓缓的靠近山洞,因为有火堆,它们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了,呈扇形散开,“呜呜”的发出沉闷的低吟,尖利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白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
联想到和巨蟒的丛林恶战,谢锋的血液一下子就烧沸了,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出去,只可惜他现在没有准头儿,不过是引得狼群一阵躁动,更加张牙舞爪了。
“只要火不灭,它们是不会进来的,天一亮,它们大概就会离开了。”
“Damn!Damn!Damn!”谢锋走着圈,突然指着rose就骂,“全他妈因为你!吃饱了撑的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没准老子和你一起变成狼粪!”
rose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呼的一下就站起来,攥紧了拳头,目光一闪一闪的:“我可以在狼群吃你之前先杀了你!”
谢锋慢慢恢复了平静,为了阻止狼群,他不得不多加柴草,这样一来,用量明显增大,本来就不充足的储备是不可能坚持到天亮的。
他把最后一根树枝扔进了火堆里,火势在慢慢的减弱,狼群开始缓缓的靠近了,一对对绿油油的眼睛充满了贪婪与饥渴。
谢锋可真急了,一把拽过盖在女人身上的衣服,扔进了火堆。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也丢近火堆里。
“我宁可死!”
“你他妈脑子坏掉了!”谢锋过去就要解女人的扣子。
“别碰我!”rose拼命的按住自己的上衣,“你疯了!”
“闭嘴!”谢锋狠狠的抽了女人一个大嘴巴。
rose没有还手,倔强的扭回头,愤怒的盯着男人,双臂仍旧死死的护在胸前,虽然她知道对方并没有恶意,但也绝不能允许他脱自己的衣服。
谢锋现在可没功夫跟女人斗,一把捡起地上的丛林王,把她的裤腿一刀划开,一直从裤口到裤腰,连皮带都割断了,再用力的一抖,把她甩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两条雪白的修长美腿上沾满了泥土。
一件衣服和两条裤子又能有多大的作用,片刻之后,刚刚退却了一点儿的狼群又开始缓缓的bi近了。
谢锋终于平静了,他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用军刀在地上比划着,“你还有什么遗言,我帮你刻在石壁上,兴许多少年后,还有人能看到。”
rose无比平静的说道:“你过去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你愿意说吗?”说不想是假的,一个女孩子成为rose这样,一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rose望着火堆娓娓说着:“我是以色列犹太人,我的故乡是圣城耶路撒冷……”
谢锋感叹道:“我靠,怪不得你这么嚣张,原来你来自是沙漠之鹰和耶稣的产地……”
rose瞪他一眼,继续说:“我出生在以色列和阿拉伯世界国家关系最紧张的时期,尤其是耶路撒冷是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世界三大宗教发源地,三教都把耶路撒冷视为自己的圣地,也是各种宗教极端势力盘踞的焦点。不同的宗教徒都认为,耶路撒冷是世界的中心,谁占据了那里,谁就将成为世界之王。我出生在锡安山北部的一座小镇,从出生到长大,从来就没有摆脱战火和冲突影响。耶路撒冷的意思是“和平之城”,但从他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有真正安宁过。”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以色列军队,那个时候以色列陷入周边伊斯兰世界的联合剿杀,团结的犹太人绝不会屈服,以色列三分之二的成年男性都宁愿到战场上去展现他们的爱国热情。长期的流亡经历告诉犹太人,不要妄想得到世界的同情,想要为自己争取太阳底下一个光辉的位置,只能依靠自己。”
“后来我父亲战功卓著,被国家安全部队看中,开始为国家安全部门效力。并且参加了以色列特种部队最辉煌的一次行动,‘雷霆拯救’。”
说到这儿,rose眼睛里放射出骄傲的光彩:“那是在1976年,一架法国航空公司的大型客机在雅典被4名巴勒斯坦人和2名西德人劫持到乌干达的恩德培机场,机上242名乘客中有105人为以色列人,他们被软禁在机场候机大楼内作为人质。劫机者要求以色列在规定时限内将关押中的53名巴勒斯坦人送来乌干达进行交换,否则人质将被处死。以色列为救出人质,成立了以总理拉宾、国防部长佩雷斯为首的行动指挥部,拟制了代号为‘雷霆拯救’的军事营救计划。”
“4架以色列空军运输机从以色列秘密起飞,并乘着夜色秘密降落在了恩德培国际机场,而在事先他们也并未通知那里的地面控制塔台。以色列部队赶在午夜降临前一个小时悄悄降落在了恩德培国际机场。随后以色列人便驾着一辆黑色的梅塞德斯和护卫的几辆吉普驶出运输机,径直驶往旧航站楼。乌干达人还以为这是他们的总统阿明或是其他乌干达高官的车队。”
“10分钟攻占候机大楼,20分钟解救人质,10分钟检查,12分钟返回飞机。从第1架以色列飞机落地到返航的最后1架以色列飞机起飞,只有短短的53分钟!六名劫机者被击毙。还有一名人质被误认为是恐怖分子而被打死。在总共242名人质中有三人死亡。”
在奇袭过程中,机场的乌干达部队也向以色列特种部队开火,并打死了以色列部队的地面指挥官约纳坦#内塔尼亚胡上校,而他也是这次行动中以色列军队唯一一名阵亡者,值得一提的是,约纳坦#内塔尼亚胡是以色列著名政治家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哥哥,后者曾在1996年至1999年期间担任以色列总理。作为对乌干达政权的死敌肯尼亚的回报以及自身安全考虑,行动结束时,机场上的11架乌干达战斗机被悉数破坏,这些飞机基本是乌干达空军的主力。”
“以色列特种部队这次长达3520公里的大胆行动,以他们的技能和智谋创造了现在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营救人质行动。就连乌干达总统阿明都不由得赞扬说:‘我作为一个职业军人,认为袭击非常成功,以色列特遣部队真是好样的!’”
“我父亲就是在那次行动中和我的母亲相识并相爱的,因为我的母亲就是105名以色列人质中的一员。”
“我的父亲为了祖国付出几乎所有的一切,但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锡安山下的我们,他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女孩子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教导我像个真正的以色列军人一样坚强起来,像所有以色列人一样为民族独立和国家强大做点什么,虽然后来我没有一天为国家服过兵役。”
“在我13岁以后,我父亲就开始以近乎苛刻的方式对我进行训练,毫不夸张的说,比你们的训练还要严格,甚至可以用残酷来形容。在一次圣殿山和巴勒斯坦的大规模军事冲突中,他带我一起执行任务,并让我用枪亲手打死一个哈马斯组织成员,那时我刚刚过了14岁生日。从那儿以后,我经常跟着父亲一起执行军事行动,在以色列人从约旦河撤退时,我一个人打死七名约旦政府军还一名约旦平民。耶路撒冷从来就不缺少对抗和冲突,在长期的战火洗礼中,我可以熟练使用二十三种枪械,学会了用反步兵雷制造陷阱,学会了侦查和反侦察,学会了用如何用反器材狙击枪摧毁坦克的反应装甲。在我18岁的时候,提回了两名黎巴嫩真主党头目的脑袋,举办了我的成年礼。那时我双手沾满了以色列敌人的鲜血,同时也有我的亲人的。”
谢锋没有打断她,静静的听着。
“我有一个亲哥哥,他叫约瑟,本来我父亲想把他培养成一名优秀的以色列捍卫者,但他却背叛了我父亲的愿望,背叛了犹太人。因为他受到了阿拉伯人的蛊惑,最终加入了伊斯兰教。从那儿以后,他就成为我们整个家庭的叛逆。”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巴以爆发冲突,我跟着父亲一起去执行任务,约瑟和一群哈马斯成员趁着混乱的局面,回到我家,他们本来是针对我和我父亲采取的暗杀行动,没想到我们没在,他竟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
rose略微停顿了一下,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叙述一件很遥远的历史,“后来,我在哈马斯位于加沙地区的一处秘密军事据点找到了约瑟,我当着我母亲的照片割掉了他的头……”